第一千六百九十一章：對峙噬靈之主
話落的瞬間，一道身影自虛空中緩緩走出。
黑衣，黑髮，面容平靜。
不是蘇命又是何人？
天際之上，蘇命緩緩邁步，雖然看似平常。可所過之處，周圍被控制的仙域修士都會如潮水般分開。
那不是畏懼，而是他們的身體本能地拒絕靠近那個存在。
「止步！」
回過神，九名侍從同時厲喝，直接演化出一座囚籠朝著蘇命當頭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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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蘇命只是抬了抬手。
「散。」
一字出口，九名侍從頓時如遭重擊齊齊吐血。
一股無形的壓迫瞬間籠罩全場，使得周圍一片死寂。
「蘇命。」原地，噬靈之主緩緩從王座上站起：「念在大家都是絕世強者的份上，我已經給了你面子，可你，做事未免太不地道。」
「面子？」蘇命聞言終於停下腳步：「你都打算對我地府出手了，還有資格提這事兒嗎？」
「再者，誰說你給了我面子，我就一定要給你面子？」
「放肆！」一名侍從掙扎著起身：「你可知道你在跟誰……」
「聒噪。」侍衛話未說完，蘇命便是冷冷瞪了他一眼。
只一眼。
那侍從只感覺身體一僵，隨後整個如沙雕般寸寸崩解，消散於虛空。
「你……」噬靈之主見狀眼中頓時紅芒大盛：「當著我的面，殺我的人？」
「殺便殺了。」蘇命淡淡道：「你若不服，可以動手。」
空氣凝固到了極點。
兩位仙祖渾身顫抖，他們能感覺到，兩股無形的威壓正在虛空中碰撞、絞殺。
南天門開始龜裂，下方的雲海都被撕出無數道深淵。
這是法則層面的對拼，沒有絢爛的光影，沒有浩大的聲勢，但每一瞬的交鋒，都足以讓大羅金仙神魂俱滅。
良久，噬靈之主忽然笑了。
「好，很好。」他重新坐下：「倒的確不愧是死神選的人，有意思。」
「不是死神選我。」蘇命糾正：「是我選了這條路。」
「有區別嗎？」
「區別在於……」蘇命抬眼，目光如劍：「我不需要任何人認可。」
「初生牛犢，果然是年輕氣盛。」噬靈之主冷笑：「所以，你是打算以你一己之力攔住本座嗎？」
「難道不夠？」蘇命笑意更冷：「今日我來就是想告訴你，地府就在那兒，你想來，隨時可以。但來了，就要做好回不去的準備。」
「再有……」
說到此處，他頓了頓看向兩位仙祖。
「這兩條老狗雖然有錯，但仙域終究是他們的仙域。」
「你一個外來者，鳩占鵲巢也就罷了，還想連巢都毀了，未免太貪。」
「哈哈哈哈哈……」噬靈之主聽罷仰天大笑。
「蘇命啊蘇命，你以為你是誰？天道？還是這方天地的主宰？」
「我噬靈行事，何時需要他人指手畫腳？」
蘇命搖頭：「不是指手畫腳，是通知。」
「通知？」噬靈之主笑容一收：「就憑你？」
「就憑我，夠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蘇命動了。
他一步踏出，登天而上。
每踏一步，腳下便生出一朵黑色蓮花。
蓮花綻放，輪迴氣息瀰漫，所過之處，噬靈軍成片倒下，墜入輪迴。
九步之後，他已站在與噬靈之主平齊的高度。
兩人相隔千丈，對視。
「要試試嗎？」蘇命問。
噬靈之主沒有立刻回答。
他緩緩起身，周身的黑霧開始沸騰。
那些霧氣中，浮現出億萬生靈的面孔，他們在哀嚎、在掙扎、在詛咒。
那是被他吞噬的生靈殘留的怨念。
「你知道，我為何被稱為噬靈之主嗎？」他忽然問。
「不重要。」蘇命說。
「重要。」噬靈之主張開雙臂：「因為我能吞噬的，不止是生靈的氣血、神魂。還有……法則。」
最後一個字出口的剎那，他身後的虛空驟然塌陷。
光線、聲音、時間、空間……一切都在朝著那個點坍縮，被吞噬。
甚至於，蘇命都能感覺到，自己周身的輪迴法則開始不穩，連腳下的黑蓮都在顫抖。
但他沒有退。
反而向前踏出了第十步。
這一步踏出，蘇命身後頓時浮現六道輪迴虛影。
生、死、天、人、修羅、餓鬼，六道輪轉，生生不息，硬生生抵住了那恐怖的吞噬之力。
兩人之間的虛空，開始出現詭異的景象……
一半在坍縮，一切歸於虛無。
一半在輪轉，生死循環不止。
這是法則的對抗，大道的碰撞。
沒有轟鳴，沒有爆炸，但三十三重天的所有生靈，都在這一刻感到了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那是螻蟻面對天崩時的本能戰慄。
仙祖跪倒在地，喃喃自語：「這……這就是鬼帝真正的實力？」
「可笑啊。」璇光仙祖面如死灰：「我們當初，竟還想與這樣的人為敵……」
直到這一刻，他們才感覺到了蘇命到底有多強大。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一刻鐘後，噬靈之主率先收手。
「今日到此為止。」噬靈之主重新坐回王座：「你說的我聽到了。但答不答應，是我的事。」
「隨你。」蘇命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只留下一道冰冷的聲音：「該說的我說了，你要非執迷不悟，那便儘管來試試。」
「蘇命。」噬靈之主忽然叫住他。
蘇命停步，沒有回頭。
「下次見面，就不會這麼簡單了。」噬靈之主的聲音冰冷：「我會找回所有散落在虛無中的本源。到那時，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那是你的事。」
聲音落下，蘇命的身影已消失在虛空中。
原地，噬靈之主坐在王座上望著蘇命離去的方向，久久不語。
「主上……」一名侍從小聲問道：「就這麼放他走了？」
「不然呢？」噬靈之主瞥了他一眼：「我承認，我小看他了。」
侍從一愣。
「剛剛的交手，他至少留了至少三成力。」噬靈之主淡淡道：「我若強留，勝負未知。」
眾侍從駭然。
「不過，我也未用全力。」噬靈之主望向蘇命消失的方向，眼中紅芒閃爍：「傳令，全軍撤回，暫停對地府的行動。」
「啊？！」眾侍從一臉驚疑。
「這是命令！」噬靈之主一字一句道：「我要閉關，待召回所有散落在虛無中的本源。」
「我定要他為今日的囂張付出代價。」
說罷，化作噬靈之主化作黑霧消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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