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九十章：古籍記載
而與此同時，蘇命已經來到了神域。
萬古藏書閣。
這是一座懸浮在時光長河支流上的古建築，通體由不朽石砌成，表面流淌著歲月的氣息。
辰曦親自開啟禁制，帶著蘇命走入閣內。
入眼是無盡的書架，每一座都高達百丈，上面擺滿了玉簡、骨書、獸皮卷，甚至還有封印在時光氣泡中的記憶碎片。
「此處收錄了自仙古以來，三界絕大多數秘辛。」辰曦介紹道：「不過有些禁卷，連我也無權翻閱，因為那些卷宗，全部都被生命主神親手設下了封印。」
蘇命目光掃過書架：「判官之死的記載，在何處？」
「隨我來。」
辰曦引著他走向藏書閣深處，最終停在一座不起眼的青銅書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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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架上只有三卷獸皮，封面皆已斑駁。
「關於地府判官隕落的記載，全在此處。」辰曦取出中間那捲：「我昨日已粗略看過，確實提到了神域，但關鍵信息已被抹去。」
蘇命接過獸皮，展開。
獸皮上的文字是以神文書寫，年代久遠，許多字跡都已模糊。但大致內容還能辨認：
仙古末，地府崩碎後第七紀。判官幽夜奉死神之命，攜生死簿殘卷前往神域，欲與生命主神商定兩界生死規則。
【途經隕神淵，遭伏擊。幽夜力戰，斬敵十二，終力竭。生死簿殘卷被奪，其魂被戮神鼎封印，永世不得入輪迴。】
伏擊者身份不明，現場遺留神域淨化之力痕跡。生命主神震怒，徹查神域，終無果。
【此事成地府與神域裂隙之始。】
蘇命看完，沉默良久。
「戮神釘……」他輕聲重複這三個字：「專克神魂，中者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好狠的手段。」
辰曦嘆息：「此物確實產自神域，但早在仙古時期便已被列為禁器，所有戮神釘都被封存在禁器庫中。按理說，無人能取得才是。」
「無人？」蘇命抬眼：「若取釘之人，本就是掌管禁器庫的呢？」
辰曦面色微變：「帝君的意思是……」
「沒什麼，繼續再看看。」蘇命將獸皮放回，取出旁邊那捲。
第二卷記載的是一些旁證。
有當時路過隕神淵的散修見聞，有地府後續調查的記錄，還有神域內部幾次清查的結論。
所有線索都指向神域內部，但具體是誰，始終沒有定論。
直到蘇命看到最後一段小字：
【清查期間，神域有三名古神離奇失蹤。其一為淨化之神洛塵，其二為裁決之神冥河，其三為時光祭司雲曄。三人皆曾接觸過禁器庫。】
【失蹤前，三人曾聯名上書，請求生命主神開啟超脫計劃，被拒。】
後，三人蹤跡全無。生命主神下令抹去三人一切記載，此事成絕密。
蘇命目光一凝：「超脫計劃？」
辰曦搖頭：「我從未聽聞。神域典籍中也無相關記載。」
「看來，這三人就是關鍵。」蘇命合上獸皮：「現場遺留的淨化之力，應該就是淨化之神洛塵的手筆。只是時光祭司雲曄……」
他看向辰曦：「時光一脈的人，為何會捲入此事？」
辰曦眉頭緊鎖：「雲曄……這個名字，我似乎在哪裡聽過。」
他閉目沉思，許久，忽然睜眼：「我想起來了！古籍曾提過，在生命主神執掌神域前，時光一脈曾出過一位驚才絕艷的祭司，但因觸犯禁忌，被逐出神域。名字……好像就是雲曄。」
「觸犯什麼禁忌？」
「不知。」辰曦苦笑：「古籍上只說，那是時光一脈的恥辱，所有知情者都不願再提。」
蘇命若有所思。
他取出第三卷獸皮。
這一卷，記載的卻是另一件事：
仙古末期，曾有神域強者試圖以邪法奪舍輪迴，將自身神魂融入地府輪迴體系，以求超脫生死，與天地同壽。
後因死神察覺，計劃敗露。主謀者被生命主神鎮壓，但其同黨逃遁，下落不明。
看到此處，一切豁然開朗。
蘇命緩緩放下獸皮，眼中寒意凜冽。
「所以現在看來，當年判官幽夜之死，或許根本不是意外。」
「所以您的意思是……」辰曦臉色發白：「他們想超脫輪迴？」
「或許吧。」蘇命輕聲道：「為了超脫生死，古往今來多少人為之前赴後繼，不擇手段。」
「做出這樣的事情，倒也不奇怪。」
「可他們失敗了吧？」辰曦急切道：「否則他們如今就應該還在世間才對。」
「這個，或許就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了……」蘇命看向藏書閣深處，目光複雜。
他現在更好奇的是，生命主神為何要抹去所有記載。
但冥冥中他有種預感，這件事，遠沒有他想的那麼簡單。
就在這時，辰曦懷中一枚玉符突然炸裂。
他面色一變：「是星軌的緊急傳訊！」
神念探入，辰曦瞳孔驟縮。
「怎麼了？」蘇命問。
辰曦抬起頭凝聲道：
「噬靈之主暫停了萬靈血陣。還集結了一支從未露面的噬靈軍，要兵發地府。」
蘇命聞言，非但沒有驚慌，反而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終於，忍不住了嗎。」
他轉身朝藏書閣外走去。
「帝君要去何處？」辰曦連忙跟上。
蘇命冷冷一笑：「我還沒去仙域呢，他有什麼資格往我地府走？」
……
仙域，三十三重天外。
往日裡仙光繚繞的南天門，此刻已被滾滾黑霧籠罩。
黑霧之中，影影綽綽，是數以萬計被吞噬了神魂、只剩下戰鬥本能的仙域修士，如今成了噬靈之主麾下最忠誠的傀儡。
噬靈之主端坐於黑霧凝聚的王座上，身旁站著九名氣息恐怖的侍從。
下方，仙祖與璇光仙祖垂首而立，面色灰敗，連大氣都不敢喘。
「報！」一名侍從疾馳而來：「主上，地府方向無任何動靜。」
噬靈之主眼中紅芒一閃：「哦？他倒是沉得住氣。」
「或許是被主上的威勢所懾。」一名侍從恭維道。
「呵。」噬靈之主冷笑，「他若真是這般膽小，那就不是他了。」
話音未落，他忽然抬頭，看向天外。
「這不，正主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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