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四十五章：不是黃寶
守寂大羅仔細打量黃寶，越看越是心驚。
百年不見，黃寶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之前的他，雖強卻仍有鋒芒，如今的他卻如深潭古井，深不可測。
尤其是那雙眼睛，左眼紅塵，右眼時空，仿佛看透了世間一切虛妄。
「天仙？」守寂大羅感應著黃寶的氣息，眉頭緊鎖：「不對……不是普通天仙。你的道……」
「我的道，我自己走出來了。」黃寶打斷他：「守寂，百年追殺，今日，你我也是該做個了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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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斷？」守寂大羅怒極反笑：「就憑你一個剛剛突破天仙的小輩？」
他不再廢話，大羅威壓全開，仙道法則化作無數金色鎖鏈，鋪天蓋地朝黃寶捲去！
「仙域鎮魔鎖！給本座鎮壓！」
每一道鎖鏈都蘊含著完整的大道法則，足以鎮殺普通金仙。
萬千鎖鏈齊出，連這片時空都被徹底封鎖，無處可逃！
黃寶看著漫天鎖鏈，卻只是輕輕搖頭。
「你的道，太老了。」
焚天劍抬起，一劍劃出。
這一劍，沒有驚天動地的威勢，只是平平淡淡的一划。
但劍光所過之處，那些金色鎖鏈竟開始自行崩解。
鎖鏈從凝實變得虛幻，從完整變得殘破，仿佛經歷了億萬年的歲月侵蝕，最終化作塵埃消散。
「時間法則？！你竟然將時間法則融入劍道？！」守寂大羅駭然。
時間法則，乃是諸天最頂尖的法則之一，即便大羅金仙也難以掌握。黃寶不過金仙，怎麼可能……
「不是時間法則。」黃寶踏步上前，每一步都踏在時空節點上，身形飄忽不定：「是紅塵。」
「紅塵之中，萬物皆會老去，法則也不例外。」
第二劍斬出。
這一劍，斬的是空間。
劍光掠過，守寂大羅周圍的空間開始摺疊、扭曲、錯位。
他明明站在原地，卻感覺自己的左手與右腳相隔了萬里，仙力運轉都變得滯澀！
「空間法則？！你……」守寂大羅徹底慌了。
時間、空間，兩大至高法則，竟被一個天仙同時掌握？
這簡直是顛覆常理！
「不對！」他猛地醒悟：「這不是真正的時空法則，是……意境！你以紅塵意境模擬時空，雖有其形，卻無其神！」
「看出來了？」黃寶笑了：「但，足夠對付你了。」
第三劍，斬出。
這一劍，不再是模擬，而是真正的紅塵劍道終極。
人間百態，世事無常。
劍光化作一條長河，河中倒映著守寂大羅的一生。
從凡人苦修，到成仙得道。
從鎮守邊境，到追殺黃寶，直至今日之戰……
長河沖刷而過，守寂大羅的道心開始動搖。
他看到了自己的執著，看到了自己的恐懼，看到了內心深處那些不願面對的秘密。
「不……這不是真的……」守寂大羅嘶吼，仙體開始出現裂痕。
道心動搖，大道不穩！
「紅塵洗心，返璞歸真。」黃寶的聲音如天外之音：「守寂，你的道，走歪了。」
「轟！」
守寂大羅噴出一口金血，周身氣息暴跌，竟從大羅金仙境界跌落至金仙巔峰！
境界跌落！
「啊！」守寂大羅狀若瘋狂，再也顧不得其他，燃燒精血，化作一道血光朝隕星海外瘋狂逃竄！
他怕了。
黃寶的劍，斬的不是他的肉身，而是他的道基、他的道心！
再戰下去，他可能會被徹底打落凡塵，無盡歲月修為付諸東流！
逃！必須逃！
黃寶沒有追。
他站在原地，只是看著守寂大羅狼狽逃竄的背影，默默收起了焚天劍。
「噗！」
但下一刻，一口鮮血卻是猛然從黃寶口中噴出。
一瞬間，黃寶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
模擬時空法則，演化紅塵長河，每一劍都消耗巨大。
三劍斬出，已是極限。
「還是……差了些。」他喃喃道：「若真能紅塵演化的時空合一，方才那一劍，足以將他徹底留在紅塵長河中……」
調息片刻，黃寶轉身，準備離開隕星海。
但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問古墟深處，那股甦醒的混沌意志似乎感應到了什麼，一道無形波動跨越時空，瞬間鎖定了黃寶！
「那人的氣息……」
模糊的低語在黃寶腦海中響起。
下一刻，黃寶腳下的空間陡然裂開一道縫隙，縫隙中傳來濃郁的輪迴氣息。
那是地府黃泉的味道！
「這是……」黃寶還未來得及反應，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將他拉入縫隙！
……
而與此同時，地府閻羅殿。
正在參悟雙道融合的蘇命忽然心有所感，猛地睜開眼。
「地府通道……被強行打開了？」
他身形一閃，直接出現在黃泉源頭。
放眼望去，卻見原本平靜的黃泉此刻波濤洶湧，一道空間裂縫在泉眼上方緩緩張開。
其中，一道熟悉的身影緩緩從那裡浮現。
「黃寶？」當看清來人的模樣，蘇命頓時瞳孔收縮。
要知道，生死有別。
除了身為判官的自己，任何活人進入地府，都需要遭受難以想像的反噬。
他想不明白，黃寶怎麼會進入此地。
但很快，蘇命就發現了異常。
因為他猛然察覺，黃寶此刻的氣息雖然變得強大無比，卻極其混亂。
那種感覺，就仿佛有另一股意志在干擾他的心神。
更詭異的是，他的身體正在黃泉中沉浮，眼底不時閃過掙扎與呆滯。
「是噬生魔訣的反噬嗎？」蘇命臉色凝重，抬手就要鎮壓空間裂縫，將黃寶拉出來。
但就在他出手的剎那。
黃寶突然抬起頭看向蘇命，迎上黃寶的目光。
蘇命卻驚訝地發現了一個情況。
那笑容，不屬於黃寶。
回過神的蘇命死死盯著黃泉中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那裡，黃寶的半截身子浸在黃泉里，泉水腐蝕著他的仙體，發出滋滋聲響，但他仿佛感覺不到痛苦。
那雙眼睛時而清明時而混沌，整個人的氣質與蘇命記憶中那個執著又帶點倔強的徒弟判若兩人。
「你是誰？」蘇命冷冷開口。
達到他這樣的境界，自然能感受到黃寶體內的變化。
眼前之人雖然的確是黃寶，但神魂卻受到了某種未知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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