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黑亞當之死

  第226章 黑亞當之死

  渡鴉遙遙望向河對岸，這座漆黑一片的城市，她能感知到整座城市裡散發出的，無比濃郁的恐懼和絕望。

  哈莉作為從哥譚逃出來的人，很清楚哥譚如今的情況：「迪克要保證自己的食物供給，為了第一時間吸食到新鮮的血液，他把所有倖存者都變成可持續利用的血包。他與倖存者們達成協議，只要每天提供血液供給，人類就能在哥譚存活。這麼做有一個前提，必須防止任何人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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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是這個協議的達成者，負責管理哥譚在新的統治秩序下的黑市，作為中間人與吸血鬼和人類做交易。

  把一座超級大都市變成私人養殖場。這種手筆，也就只有貴為吸血鬼之王的迪克才做得出來。

  哈莉繼續報菜名似的，給眾人介紹城內的情況：「血庫實施分級管理。A級是年輕人和超人類，集中在內城，直接供給高階吸血鬼。B級是普通成年人，外城圈養。老人和病患被送進下水道的轉化池。他們甚至制定了營養配給表，確保血包不會因為營養不良而降低血液質量。為了防止出逃，天空被封鎖了。」

  「迪克竟然干出這種事————」芭芭拉聽了哈莉的話，一時間難以接受，「這裡簡直是地獄。」

  「哈，地獄我倒是熟，那地方比這裡暖和多了。」渡鴉吐槽道。

  「芭芭拉，吸血鬼不是原來的那個人，你不能忘記迪克幹了些什麼。」黑金絲雀注意到芭芭拉不在狀態，自認為作為小隊裡年齡最大的家長，她好心提醒一下。

  劉林的目光穿透黑暗，看向哥譚上空那幾道高速巡航的身影：「別在那感慨了，這一路上你們見的死人還少嗎？不如先想想怎麼過安檢。」

  「不用擔心，」渡鴉雙手抱胸，揚著下巴，驕傲地說，「我給咱們的豪華郵輪施加了隱匿魔法，他們發現不了。」

  話音剛落，天空中一道雷霆劃破長夜。

  一道身影裹挾著萬鈞雷霆，從萬米高空極速墜落。音爆在他身後炸開，轟鳴聲甚至在幾秒後才傳到河面。

  黑亞當，坎達克的獨裁者，吸血鬼之王的看門狗。

  他發現了河面上蠕動的陰影，識破了渡鴉的隱匿魔法。

  磅礴風壓先一步抵達，下方的河水都被激盪得向四周排開，形成了一個凹陷的漩渦。

  木筏劇烈搖晃，好像隨時會解體，一時間停滯不前。

  「？！」

  渡鴉驚慌失措，剛才還說絕對不會被發現，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沒想到打臉來得如此之快。

  「哈哈哈，我就知道，」哈莉抓著一根用來固定木筏的鋼筋，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看來你的魔法也沒什麼用嘛。」

  芭芭拉和黑金絲雀不得不抓住腳底的木板才能勉強站穩。

  「我們要完蛋了！」芭芭拉大喊，聲音在狂風中支離破碎。

  她以前跟蝙蝠俠做事的時候，看過黑亞當的資料。黑亞當的能力來源與沙贊類似，都是被巫師賜福。在沒有被轉化成吸血鬼之前，他就是能和超人五五開的頂級強者。而現在，他變成了一個不知疲倦、嗜血瘋狂的吸血鬼，危險程度更是呈指數級上升。

  「棄船，快跳海！」

  黑金絲雀大喊一聲，想要棄船潛水逃生。在黑亞當這種程度的俯衝衝擊下，這艘臨時搭建起的木筏會在頃刻間化為粉末。

  「慌什麼。」

  劉林平靜的聲音在這一片混亂中響起，猶如一顆定心丸，所有人都停下了跳水的動作。

  卻見他依舊站在木筏前端，面對著攜帶著毀天滅地氣勢衝來的黑亞當，他甚至都沒有擺出防禦姿態，只是咧嘴一笑，雙手空握在身側。

  黑亞當的身影在眾人的視野中極速放大，蒼白而又扭曲的面孔上帶著嗜血獰笑，露出兩根獠牙，手中凝聚的魔法雷霆足以將這條河流蒸發。

  「星火。」他輕喚了一聲。

  「來了！」星火會意。

  虛空中，銀白色的N金屬大劍憑空出現在劉林手中。

  幾乎同一時間，星火將手拍在劍背上，體內能量傾斜而出，冷冰冰的金屬燃起熾熱火焰，在大劍表面構造出一層耀眼的光斑，而黑亞當已經衝到了面前，他看見了這群螻蟻驚恐的表情，能聞到他們血管里奔涌的鮮血香味。

  「死吧！」

  咆哮著，裹挾魔法閃電的拳頭轟然砸下。

  雷光吞沒了一切，劉林的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N金屬，可以切斷魔法。

  太陽能，可以焚燒吸血鬼。

  兩者結合，便是專門為眼前這個怪物準備的處刑宣言。

  刷！

  漫天雷霆戛然而止。

  狂風在這一刻停滯，隨後崩解。

  黑亞當保持著揮拳下砸的姿勢，整個人從劉林身側衝過去，足以轟碎山峰的一拳砸在了空處，激起漫天水花。

  但他沒能再站起來，一道裂痕出現在他的腰際，緊接著迅速蔓延至全身。

  「額————」

  黑亞當喉嚨里發出意義不明的咕噥聲。

  金色的火焰從傷口處猛然竄起，吞噬了他的殘軀。

  這位曾經統治坎達克，能與超人角力的頂級強者，還沒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就在這一擊之下化作了一團燃燒的火球，跌倒進冰冷的河水之中。

  河水被高溫煮沸，升騰起大片白霧。

  木筏在波濤中劇烈起伏，隨後漸漸平穩。

  天地間重歸寂靜，只有河面上一小團還在燃燒的灰燼，證明黑亞當曾經存在過。

  木筏上，眾人目瞪口呆。

  芭芭拉把手搭在渡鴉的肩膀上，眼神有些發直。她設想過對付黑亞當的方案，而最好的方案就是不對付他，她絕對沒想到黑亞當會被一劍秒殺。

  「我的上帝啊————」哈莉·奎因用力眨了眨眼，「太酷了！黑亞當像是一塊被切開的巧克力蛋糕，你是怎麼辦到的？教教我，我也要用棒球棍把他們切成兩半！」

  「呼————」

  劉林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收劍回身。剛才那一擊看著輕鬆，實際上需要他精準地控制全身的力量。如果不把力量集中在一點爆發，光是那碰撞的餘波就能把腳下的木筏給震碎。

  「別發呆了。」他抬頭看向哥譚方向，天空之中的巡邏隊已經把目光投向此處。

  黑亞當雖然死了，但他死前爆發出的能量波動絕對已經引起了巡邏隊和城內其他存在的注意。

  剛才那一劍動靜太大了，想低調潛入已經是不可能的事。

  既然不能悄悄地進村，那就大張旗鼓地敲門。

  「星火。」

  「我在。」星火的綠眼睛裡燃燒著戰意，剛才的配合讓她感覺無比暢快。

  「黑亞當死了，夜翼肯定會察覺。現在的哥譚鐵板一塊，如果要進去，就需要把這個鐵板鑿開一個缺口。」劉林笑道，「你不是很想報復迪克嗎？現在機會來了。飛上去，飛到最高處。把你的能量完全釋放出來，越亮越好，越囂張越好。你得成為這漫漫長夜裡唯一的太陽，讓哥譚里的每一個吸血鬼，都能看到你的存在。」

  星火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劉林的意圖。

  她是塔馬蘭星人，她的身體能夠吸收紫外線能量，然後轉化成能量波從雙眼或雙手發出，也因此，她的血液能夠讓吸血鬼免去弱點，成為完美的存在。

  只要她出現在哥譚上空，所有的吸血鬼都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蜂擁而至。

  曾經深愛她、如今卻想把她變成血食的迪克，絕對無法容忍別人染指他的所有物。

  「你是想讓我當誘餌。」星火平靜地陳述劉林的提議。

  「沒錯。」

  劉林沒有任何掩飾，直白地承認，「你這燈泡越亮，吸引的蟲子就越多，其他人的路就越好走。」

  渡鴉皺起眉頭，有些擔憂地說：「可是柯莉只有一個人，要面對天上的巡邏隊，和整整一座城市的吸血鬼，她會死的。」

  「我也去。」劉林打斷了渡鴉的擔憂。

  他看著星火，淡淡地說：「我會跟著你一起去，你不需要多費力，只要讓迪克知道你在這，被你氣昏頭就行，我不會讓吸血鬼靠近你。」

  星火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好。」

  沒有任何廢話。

  她腳尖輕點木筏，整個人如同一枚沖天而起的火箭，瞬間突破了音障。

  轟！

  哥譚原本死寂的夜空被瞬間點亮。

  星火懸浮在數千米的高空，滿頭紅髮如火焰般狂舞。她不再壓抑體內的能量，塔馬蘭皇族的恐怖天賦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耀眼的綠色與金色光芒以她為中心向四周輻射，宛如一顆在黑夜中升起的新星。

  光芒穿透了雲層，照亮了哥譚那錯綜複雜的街道，照亮了韋恩塔尖銳的頂端，也照亮了無數藏身於陰影中的吸血鬼那驚恐而又貪婪的面孔。

  整座城市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光驚醒了。

  星火整個人化作一顆耀眼的小型太陽，拖著長長的尾焰，衝到哥譚上空終年不散的陰霾之下。

  她在高空中懸停，火焰長發飛舞，渾身燃燒著能讓吸血鬼感到灼痛的光芒。

  她就像是黑夜中突然亮起的一盞巨型探照燈，肆無忌憚地向著整座死寂的城市宣告著自己的到來：「夜翼！！！」

  包含著憤怒與宣戰的怒吼聲，好似滾滾雷霆，傳遍了哥譚的大街小巷。

  這一刻，無論是躲在下水道瑟瑟發抖的倖存者，還是在街道上遊蕩尋找血食的吸血鬼，亦或是高塔之上端坐於王座的君王，都聽到了這個聲音。

  韋恩塔頂層。

  穿著一身哥特風緊身大衣，手裡捧著一杯鮮血美酒的迪克·格雷森，正坐在王座上，通過火星獵人的精神連結，聽著來自遠方的匯報。

  看到窗外那刺目光芒，聽見那一聲怒吼的瞬間，他手中的玻璃杯啪的一聲捏得粉碎。

  鮮紅的血液順著他的手套滴落，但他毫不在意。

  他退出了火星獵人的精神連結，猛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天空中刺眼無比的太陽，看著這個熟悉的身影。

  「星火————」

  夜翼的俊臉上露出了扭曲的表情，看著曾經屬於自己的女人，如今卻站在自己的對立面，用讓他極度不適的光芒來羞辱他，這種感覺比殺了他還難受。

  「你竟然敢回來————你竟然還敢回來送死！」

  他轉過身，對著大廳內待命的一眾吸血鬼將領，包括卓越先生、大猩猩格魯德、神奇女俠、沙贊等等，咆哮道：「都愣著幹什麼？！沒看到那是誰嗎？所有人都給我滾出去，哪怕是用屍體堆，也要把她給我抓回來，我要活的！我要親手把她的四肢折斷，把她永遠鎖在我的身邊！」

  「遵命，吾王。」

  無數道黑影從韋恩塔，從哥譚的各個角落沖天而起。

  迪克重新走到窗前，看著天空中那個耀眼的身影，嘴角的冷笑愈發殘忍。

  「既然你想當太陽，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永夜。」

  哥譚河面，狂風依舊，木筏已經快駛到岸邊劉林自送著星火化作流星衝上雲霄：「這嗓門，確實夠大。」

  他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周圍的隊友。

  渡鴉正捂著耳朵，一臉痛苦地抱怨：「這音量絕對超標了，她平常說話也沒這麼大聲啊，黛娜，是不是你教壞她了？」

  黑金絲雀抱著雙臂，看著天空中的光芒，欣慰地說：「和我沒關係，現在的她，可是滿腔怒火無處發泄。」

  「好了，沒時間閒聊，」

  劉林打斷了她們的對話，現在每一秒都很寶貴。星火雖然強，但她畢竟只有一個人，而且她那點能量，能發個光就已經很不錯了，根本抵擋不了鋪天蓋地的吸血鬼大軍。

  「哈莉、芭芭拉，接下來你們帶路，我想你們不需要我詳細說明，你們該怎麼做了吧？

  」

  「是的，長官！」哈莉行了個軍禮，站得筆直。

  「我先走一步。」

  劉林話音未落，腳下的木板啪地斷裂。紅色的電弧憑空炸開，他的身形在原地消失，只留下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在水面上盪開。

  木筏猛地往下一沉，水花濺了哈莉一臉。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水：「走吧，姑娘們。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