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圖窮匕見

  第198章 圖窮匕見

  此時，一個穿著印有劉林頭像T恤的年輕人正拿著大喇叭，站在台上激情演講：「親愛朋友們，哥譚市民們！我想請問大家，在貓頭鷹法庭肆虐的時候，是誰在黑暗中獵殺那些不死的利爪？在大都會面臨外星人威脅的時候，是誰挺身而出，甚至為了我們打上了太空？沒錯，就是劉林先生。」

  台下掌聲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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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輕人揮舞著拳頭，唾沫橫飛：「有人說他是瘋子，有人說他是殺手。但在我們看來，他和蝙蝠俠一樣，是為哥譚帶來新生的英雄，加入我們，讓我們把他的名字傳遍每一個角落，讓罪犯聽到他的名字就發抖！」

  劉林站在人群中，嘴角抽搐，這一大堆中二至極的言論，聽得他頭皮發麻，腳趾止不住地扣著鞋底。

  這還不如當場殺了他。

  「噗————」

  身旁的帕米拉一手抱著丑仙人掌，一手捂著嘴，肩膀劇烈顫抖，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笑聲，「哥譚之劍，哈哈哈哈，天哪，劉林，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這麼中二的稱號？」

  她湊到劉林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著，語氣里滿是戲謔：「看來大家都把你當成救世主了呢，我的大英雄。我是不是該給你磕一個？」

  「閉嘴。」

  劉林咬著牙，把帽檐壓得更低了，「這絕對是有人在搞我。」

  就在兩人準備悄悄撤退的時候，那個正在發傳單的志願者眼尖地看到了他們。

  畢竟這一對俊男靚女的組合實在太顯眼了，帕米拉那頭紅髮更是引人注目。

  「嗨！那邊的兩位朋友！」

  志願者熱情地沖了過來，手裡拿著兩張宣傳單，「我看兩位氣質不凡，一定是關注哥譚未來的有識之士。有沒有興趣了解一下我們的英雄劉林？」

  他根本沒認出眼前這個戴墨鏡的青年就是海報上的正主。

  這也很正常，海報上的劉林滿臉殺氣，渾身浴血。而眼前的劉林穿著休閒西裝，戴著墨鏡，旁邊還挽著個絕世大美女，手裡提著購物袋，兩者畫風差了十萬八千里。

  「呃————我們————」劉林剛想拒絕。

  「當然有興趣。」

  帕米拉卻搶先一步接過傳單，她笑盈盈地看著那個志願者，」我們也覺得這個叫劉林的人很厲害，尤其是聽說他長得很帥。你覺得呢，親愛的？」

  她轉頭看向劉林，眼裡的促狹快要溢出來了。

  志願者一聽來了精神，像是找到了知音：「那是當然！女士您真有眼光。我和您說，我聽說劉林先生身高八尺，力大無窮，能單手捏碎坦克！而且他特別重情重義————」

  劉林站在一旁，聽著志願者把自己吹得天花亂墜，甚至開始編造一些他根本沒做過的光輝事跡，比如扶老奶奶過馬路，比如救助流浪貓。

  他現在的感覺就像是被綁在十字架上，還要被人圍觀撒花。

  明明半個月前還是通緝犯，怎麼現在就成這樣了？

  「這是誰組織的？」

  劉林打斷了志願者的滔滔不絕，指著海報下方的一個小Logo。

  這個Logo是一朵綻放的黑色玫瑰，纏繞著一把利劍。

  「哦，這是我們後援團的標誌，」志願者自豪地介紹，「我們的發起人是法爾科內安全顧問公司的總裁索菲亞·法爾科內女士，以及哥譚大學的塞隆·布洛克。他們兩位可是劉林先生的至交好友，這些資料都是他們提供的。」

  破案了，原來是索菲亞和塞隆兩個坑貨。

  一個是不僅想當他手下，還想當他狗的黑幫瘋批女；一個是他在這個世界唯一的死黨，也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

  這兩人湊在一起，還能幹出什麼好事？

  劉林嚴重懷疑，按照這個勢頭發展下去，再過幾個月，這兩個人怕不是要給他做一件皇袍，趁他睡著了給他披上，然後讓他去當哥譚市長、地球球長。

  「很好，非常好，」

  劉林咬牙切齒地點點頭，在心裡的小本本上給這兩個人狠狠記了一筆，「回去就找他們麻煩。」

  「我們也加入。」

  帕米拉不僅沒有幫劉林解圍，反而從包里掏出幾張百元大鈔塞進募捐箱裡，「這是給英雄的一點心意。希望能看到更多關於他的海報，最好貼滿全城。」

  「太感謝了！願劉林保佑你們！」志願者激動得語無倫次。

  神特麼願劉林保佑你們，老子還沒死呢！

  劉林實在是待不下去了，一把拽住帕米拉的手腕，也不管什麼紳士風度了，拖著她就往外走。

  「哎呀，別走這麼急嘛，我還沒聽夠呢。」

  走出很遠，帕米拉還在笑，笑得花枝亂顫，「那個志願者說你身高八尺，還要競選市長，這是真的嗎？」

  「真的，比珍珠還真，我現在就想競選地球球長，然後把剛才那個志願者發配到火星去種土豆。

  劉林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夜幕降臨。

  哥譚的夜空，被漫天絢爛的煙火覆蓋。

  為了慶祝城市的重建和新生，韋恩集團斥巨資在哥譚河畔舉辦了這場盛大的煙火晚會。

  五彩斑斕的光芒在漆黑的夜空中炸開，將波光粼粼的江面染成了一塊調色盤。

  河岸邊人山人海，歡呼聲、口哨聲此起彼伏。人們臉上洋溢著久違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快點，劉林，這邊！」

  帕米拉突然掙脫了劉林的手，她提著祖母綠的長裙裙擺，像一隻綠色的蝴蝶穿過擁擠的人群。

  她在前方幾米處停下，轉過身，身後是炸裂的金色煙花。

  金色的光雨落下，將帕米拉的輪廓勾勒得如夢似幻。她的紅髮在夜風中飛舞，綠色的裙擺隨著江風獵獵作響。

  她背著手，身體微微前傾，那雙在夜色中顯得有些妖異的綠色眼眸彎成月牙。

  她衝著劉林勾了勾手指，笑容明媚而危險。

  ——

  劉林站在原地，看著璀璨煙火下的笑臉，他到底還是個正常人，對此情此景依舊升起了一絲心動。但他仍舊保持著冷靜。

  身邊的人群正在減少，帕米拉正在引導他前往一個沒有目擊者的地方。

  「好啊。」

  劉林嘴角上揚，邁開腳步跟了上去，扣住帕米拉的手。

  月黑風高，荒郊野嶺，美艷女子引誘單身男性深入樹林。在恐怖片裡，這就是開場五分鐘必死的龍套劇情。

  只要反派長得好，三觀跟著五官跑。更何況他現在的抗性疊得比城牆還厚。

  帕米拉牽著他，沿著河岸奔跑。

  漸漸地，喧囂的人聲被甩在身後，周圍的光線暗了下來，只有遠處偶爾升起的煙火能提供短暫的照明。

  腳下的路面從平整的石板變成了泥土和雜草。

  這裡是布魯斯·韋恩在城市規劃中特意劃出來的城市綠肺。

  為了治理哥譚嚴重的重工業污染，布魯斯在這裡引進了大量生長速度快、淨化能力強的轉基因植被。這裡的植物密度極高，而且因為缺乏修剪，長得肆意妄為，在城市邊緣形成了一片原始的微型森林。

  帕米拉顯然對這裡很熟悉，甚至比對自己家還要熟悉。

  她在那些盤根錯節的藤蔓和灌木中穿梭自如，甚至沒有一根樹枝掛到她的裙子。

  終於，在一棵巨大的垂柳下，她停下了腳步。

  這裡四下無人，只有江水拍打岸邊的聲音和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頭頂，一朵巨大的紅色煙花在城市上空炸開，將這片小樹林映照得血紅一片。

  帕米拉轉過身，胸口微微起伏，血色煙花將她的側臉染上一絲邪異之色：「這裡很安靜，對嗎？」

  「確實是個殺人拋屍的好地方。」

  劉林停在她身後五步的位置，開了個並不好笑的玩笑。

  「劉林。」

  她叫著他的名字，眼神專注深情，仿佛此時此刻，她的世界裡只剩下眼前這個男人，「我知道你很累。你是大英雄，你救了大都會和哥譚，所有人都在歌頌你，崇拜你。那個後援團，那些海報，那些沉重的期待，它們像鎖鏈一樣纏繞著你。」

  她一步步走向劉林，聲音輕柔：「我也知道，其實你並不喜歡這些。你對那些虛偽的吹捧感到厭煩。在看到海報時，你的第一反應是逃離。你和我一樣，本質上都是孤獨的。」

  「所以呢？」劉林不動聲色。

  「所以，我們離開這裡吧。」

  帕米拉站在劉林面前，雙手捧起他的臉，手的觸感涼涼的，「離開哥譚，離開這些喧囂的人群。我想要帶你去一個地方，一個只有植物和我們的地方。我們可以買下一座無人的小島，在那裡，只有森林、花海，還有我們。」

  她的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病態的占有欲：「我要你只屬於我一個人。不用去拯救世界，不用去管那些凡人的死活。我們可以建立屬於我們的伊甸園。」

  這番話聽起來像是熱戀期少女的私奔宣言。

  「聽起來很誘人，」

  劉林拿下她捧著自己臉頰的手，輕輕握在手裡，「陽光，沙灘，海浪，仙人掌，還有一位老船長——哦不對，是一位美女相伴。這確實是我嚮往的退休生活。」

  帕米拉的眼中亮起希冀的光芒。

  「但是，」

  劉林話鋒一轉，很遺憾地表示，「我現在還走不開。如果我現在跑了，會被蝙蝠俠追殺的。再說了，拯救世界這種事，就像是便秘，雖然過程很痛苦，但拉出來那一瞬間的爽感還是無可替代的。」

  他又拒絕了帕米拉的「深情」。

  帕米拉眼中的光芒熄滅。

  「可惜。」

  她垂下眼帘，從劉林掌心抽回了自己的手，「我本來以為，你會是個例外。」

  那種落寞的神情，就像是看到心愛的玩具突然碎掉的小女孩。

  叮鈴鈴————

  劉林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起，打破了兩人之間凝固的氣氛。

  他拿出手機，來電顯示上正是阿蝙。

  這種時候打電話？

  劉林挑了挑眉，在這個節骨眼上，布魯斯的電話就像是恐怖片裡的報警電話，一般接電話的人都死了。

  「抱歉，我接個電話。」

  他歉意地笑了笑，按下接聽鍵，將手機舉到耳邊：「喂，阿蝙，如果你是來祝我約會愉快的，那你最好————」

  呼。

  香風襲來。

  帕米拉沒有給他說完這句話的機會，她猛地向前一步，雙手扣住劉林的後腦勺，踮起腳尖，將自己的紅唇狠狠地印在了劉林的嘴唇上。

  高濃度的精神毒素和致命毒素，以嘴對嘴的方式，入侵劉林的身體。

  電話那頭，布魯斯的聲音變得急促而嚴厲：「劉林，立刻離開那個女人，她是毒藤女————」

  手機直接被從劉林手中奪過，帕米拉看都沒看屏幕一眼，大拇指毫不猶豫地按下紅色的掛斷鍵。

  世界清靜了。

  她鬆開劉林的唇，後退半步，手裡把玩著劉林的手機，看向劉林眼神中再無半點剛才的柔情蜜意，存在於其中的，是居高臨下的掌控者姿態。

  「毒藤女————我喜歡這個稱呼。」

  她隨手一揚，手機落入旁邊的灌木叢中。

  幾根帶刺的藤蔓迅速從灌木中鑽出，像蟒蛇一樣將手機纏繞，然後使勁擠壓，直到手機變成一堆廢鐵。

  「看來蝙蝠俠的動作還是不夠快。本來我想用更溫和的方式帶你走的，畢竟你是唯一一個能讓我感到心動的男人。」

  帕米拉撩了一下耳邊的紅髮，在商場和街頭偽裝出來的鄰家女孩氣質蕩然無存。此刻站在劉林面前的，是哥譚的新生反派，毒藤女。

  「現在的感覺怎麼樣？是不是覺得頭很暈，四肢無力，大腦一片空白？」

  她伸出手指，在劉林的胸口畫著圈，「別抵抗，親愛的。這可是我精心調製的愛之吻。沒有人能抗拒萬物之綠的力量，也沒有男人能抗拒我的吻。那些毒素會順著你的血液流遍全身，接管你的神經系統。現在，你的意志屬於我，你的力量屬於我，你的一切都屬於我。」

  劉林站在原地，雙手自然地插在風衣口袋裡，墨鏡後的眼神很平靜，完全不像是中毒。

  但他很快意識到，這樣不行。要是現在就攤牌說「大姐你這毒對我沒用」，那這戲就唱不下去了。而且這女人剛才那一吻確實有點東西，雖然毒素被他的體質直接免疫了，但那種軟糯的觸感還是實打實的。

  為了進一步占便宜和接著玩下去，他選擇配合演出。

  於是，劉林讓自己的眼神逐漸變得呆滯，焦距渙散。他的身體晃了晃，像是喝醉了酒一樣，膝蓋一軟，半跪在地上，單手撐著地面，聲音沙啞：「你————你做了什麼————」

  「噓，」

  帕米拉滿意地看著這一幕，她蹲下身，視線與劉林平齊，手指挑起劉林的下巴，」我只是幫做出了正確的選擇。既然你不願意主動跟我走，那我只好讓你自願跟我走了。」

  周圍的植物仿佛感應到了女主人的意志。

  窸窸窣窣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無數根粗壯的藤蔓從地底鑽出，在兩人周圍編織成一個綠色的牢籠。

  帕米拉贏得勝利，帕米拉開始發表獲勝感言：「我的計劃其實很簡單，我需要錢，很多很多的錢。我要買下一座島，就像我剛才說的那樣，但不是為了和你過家家。

  我要在那裡建立我的植物王國，把那裡變成只有植物的淨土。而你————」

  帕米拉的手指順著劉林的胸口向上，滑過他的喉結，最後停在他的下巴上，輕輕抬起他的臉，「你就是我最強的武器。我需要你的武力來幫我在這個世界中保證安全，還需要你的資金來幫我實現這一切。」

  劉林靜靜地看著她，看著這個剛才還和他牽手奔跑、此刻卻原形畢露的女人。

  他的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鬧麻了。

  鬧出這麼大陣仗，犧牲色相，又是下毒又是催眠，最後的目標竟然只是為了買個島種花？

  這格局未免也太小了。

  布萊尼亞克好歹是想收藏全世界，達克賽德好歹是想征服全宇宙。毒藤女這理想————聽起來就像是個想要逃避現實的極端環保主義者想要搞個農家樂。

  而且，錢？她剛才鋪墊了半天，又演戲又獻吻的，最後的核心訴求居然是錢？

  劉林現在的銀行帳戶里躺著的數字，買下十個島都綽綽有餘。更別提他剛剛吞併了萊克斯集團的資產。買十個島都綽綽有餘。錢對他來說，真的只是個那一串毫無意義的數字。

  如果是為了這點錢，她哪怕直接開口要，劉林說不定看在那幾聲「親愛的」份上也就給了。

  非要搞這套「強制愛」的戲碼。

  不過————

  劉林微微抬頭，看著帕米拉那副「我已經掌控一切」的驕傲模樣，心中那種想要搞事的惡趣味油然而生。

  既然你想玩過家家，那我就陪你玩玩。

  而且蝙蝠俠一定會來，他很想看看蝙蝠俠對自己的反制計劃，到底安排了些什麼？

  「是————女王————」

  劉林機械地張開嘴，聲音空洞無物，仿佛靈魂已經被抽離。

  他緩緩站起身，動作僵硬，就像一個提線木偶。

  帕米拉看著完全臣服的劉林，臉上露出了勝利者的笑容。

  「乖孩子。」

  她伸出手，摸了摸劉林的頭，」現在，帶我去你的安全屋。我知道你有錢，我要你立刻轉帳，啟動我們的伊甸園計劃。」

  「遵命。」

  劉林木然地轉身，向樹林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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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