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為了勝利，一切犧牲都是值得的嗎？
第173章 為了勝利，一切犧牲都是值得的嗎？
與此同時，軍事基地的實驗室內。
數個高解析度屏幕拼接成的監控牆，將大都會此時此刻的慘狀直接呈現在眾人眼前。
屏幕中，畫面劇烈抖動，安裝在大都會警局直升機上的攝像頭畫面實時傳輸回來。
鏡頭裡，那些原本用來建設城市的工業機械臂，此刻變成肢解城市的屠刀。
它們在大街上橫行霸道，清除一切阻礙它們的力量，還闖進博物館裡，收繳文物。
「夠了！」
一聲暴喝。
萊恩將軍闖進實驗室里，猛地一巴掌拍在控制台上，力道之大，震得上面的咖啡杯跳了起來，棕褐色液體濺出，倒在鍵盤上。
「盧瑟，看看你做的好事！」
萊恩將軍氣得吹鬍子瞪眼，他死死盯著站在實驗室觀察窗的萊克斯·盧瑟，「這和我們最開始說的完全不一樣！該死，林納斯是對的，我就不該放任你做這件事。」
盧瑟正背對著監控牆，手裡拿著一塊平板電腦，手指快速地滑動，他正在嘗試突破布萊尼亞克的人工智慧封鎖，將約翰·科布，現在應該稱之為金屬人，的控制權奪回來。
哪怕外界已經翻天覆地，他的思緒也沒有被擾亂。
「冷靜點，山姆。」
盧瑟頭也不回，隨口回道，他沒有意識到自己對山姆·萊恩的稱呼已經從「將軍」變為了「山姆」，」任何偉大的變革和艱苦卓絕的勝利都難免存在陣痛。」
「你tm管這叫陣痛？這tm分明是一場大屠殺！」
萊恩將軍大步走到盧瑟身後，一把揪住盧瑟昂貴的西裝領口，把他拽著正面朝向自己，將這張讓他厭惡的光頭拉到自己面前，唾沫星子噴到盧瑟臉上，「立即終止項目，我要你切斷這該死的信號源，讓約翰關閉所有鐵骨怪，把約翰給我關機！」
周圍的科研人員嚇得噤若寒蟬，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發出一點動靜。
「唉。」
盧瑟嘆了口氣，他被迫仰起頭，無奈地把平板甩在一旁，接過助理遞來的手帕擦掉臉上的唾沫星子。
他憐憫地看著萊恩將軍因為暴怒而扭曲的臉，慢慢抬起手，握住萊恩將軍的手腕。
雖然他的力量遠不如這位久經沙場的軍人，但他眼中的冷漠，卻讓萊恩將軍的手指一點點鬆開。
片刻後，萊恩鬆開手指，僵持結束。
盧瑟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領口，轉過身，看著觀察室下方那個被無數根管線連接，化作信號基站的金屬人，平淡地問了個毫不相關的問題：「將軍，你打過撲克嗎？」
萊恩一怔，這不廢話嗎，這世界上還有人沒打過撲克？
盧瑟預料到了萊恩的反應，他接著說：「當你已經把所有的籌碼都推到了桌子中間，當你已經把房子、車子、甚至你的勳章都抵押了出去。這時候，莊家發了一張不錯的好牌，你會怎麼做？棄牌回家，承認自己是個輸得精光的廢物？還是堅持下去，將失去的都贏回來？」
「這tm不是賭博，這是一場戰爭！」萊恩將軍怒吼道，盧瑟的草菅人命，即使他作為經驗豐富的將軍都不由得膽寒。
「這當然是一場戰爭，」
盧瑟的聲音驟然拔高，壓過了實驗室里所有電腦的散熱聲，「而在這場戰爭里，我們已經投入了太多。你的名譽，我的資金，還有那些在大都會街頭犧牲的士兵、警察。如果我們現在停手，他們就白死了，他們會變成毫無意義的屍體，而你，山姆·萊恩，會成為那個把外星病毒放進大都會的罪人，你會上軍事法庭，你的餘生將在恥辱柱上度過。」
萊恩將軍的呼吸粗重無比，盧瑟說的沒錯，這便是他內心最恐懼的事情。
「但如果我們繼續，」
盧瑟轉過頭，聲音緩慢，誘惑力十足，「只要金屬人殺死了超人，只要我們贏了。所有的犧牲都會被賦予神聖的意義，那些死去的士兵會成為烈士，而你將是拯救地球和美國的英雄。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山姆，太平洋鐵路的鐵軌每一公里都枕著華人的頭骨，但無人在意，人們只會仰望宏偉的奇觀。
為了勝利，一切犧牲都是值得的。」
盧瑟看著萊恩將軍的眼睛，一字一頓地重複著這句話，」這不是你教我的嗎？將軍。這個道理你再清楚不過了吧。」
話音落下，萊恩將軍站在原地，他的拳頭數次握緊又鬆開，鬆開又握緊。
沒錯，這是一場豪賭。
他看著屏幕上那些燃燒的街道，看著那些在廢墟中哭喊的市民。他的良知試圖阻止，但他的驕傲和恐懼卻像兩隻大手死死地扼住了良知的咽喉。
沉沒成本太高了，高到他根本賠不起，此時退出，就真的一無所有。
足足過了半分鐘。
萊恩將軍像是老了十歲，挺拔的脊背佝僂下去，精氣神無影無蹤。
「如果————」
萊恩將軍聲音沙啞，「如果你失敗了，萊克斯。如果你沒能殺掉那個外星人，反而毀了這座城市，」
他直視盧瑟的雙眼，眼中凶光乍現，「我會把你押上軍事法庭，我會用我的配槍，把你的腦袋轟碎，我發誓。」
盧瑟勝券在握地笑了：「成交。」
萊恩將軍轉過身，他快步走出實驗室，走出軍事基地，拿出手機。他的手指在按鍵上停留許久，最終還是按下熟悉的號碼。
嘟————·————·————
電話接通了。
「喂，爸爸，怎麼了？」
電話那頭是女兒露易絲的聲音，背景的聲音嘈雜無比，雨聲、警笛聲、人群的尖叫、冰冷的機器聲，混雜在一起，讓萊恩將軍勉強聽清楚女兒的聲音，「你在哪？現在外邊亂套了，到處都是發瘋的機器，我和懷特主編還有吉米正躲在車裡。」
聽到女兒的聲音，萊恩將軍的愁眉苦臉終於舒展開來，流露出屬於父親的柔情，他壓低聲音說：「露易絲，聽我說。別問為什麼，也別管市裡的這些破事了，馬上開車離開大都會，走得越遠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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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