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記者克拉克為您帶來第一手報導

  第152章 記者克拉克為您帶來第一手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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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燈初上，觥籌交錯。

  劉林低頭轉動著手中的酒杯，看著酒杯中那他根本不打算喝的香檳。他對面的格倫·摩甘正在喋喋不休地噴灑著唾沫星子。

  這位大都會的商業大亨，有著一張被酒精和情慾泡腫的肥臉，左手端著高腳杯，右手夾著一根雪茄。

  現在，這傢伙正在向剛以韋恩集團高管的身份空降大都會的劉林兜售他那些並不怎麼高明的媒體影響力，試圖在這個新貴面前展現自己作為地頭蛇的肌肉。

  「林納斯先生，你得明白，在新聞界，真相是被塑造出來的。」

  摩甘終於讓那一截長長的菸灰掉在了地毯上，他裂開嘴，露出一口鑲金的黃牙，笑容醜陋得令人作嘔，「韋恩集團在哥譚或許能一手遮天，但在這裡，如果你想讓公眾相信某種說法，比如那個飛在天上的紅披風怪胎是個威脅，你就得找我。我的頭版頭條，能讓市長都不得不出來開新聞發布會闢謠。」

  萊克斯·盧瑟站在劉林身側半步的位置，既體現了作為東道主給予客人的充足空間，又時刻確保著他對現場的掌控。

  盧瑟享受這種氛圍，他包下這間酒店頂層的宴會廳，把大都會上層的，屬於他陣營的政客、名流等邀請來，然後把自己擺在上帝的位置上，俯瞰著這些人為了名利而討好林納斯。他對林納斯介紹摩甘，並不是因為他尊重摩甘，僅僅是因為摩甘是他用來攻擊超人的一條好狗，而現在他想看看這條狗能不能討好他的新盟友。

  劉林微微側頭，避開了摩甘噴出來唾沫星子。

  他的視線掃過摩甘的脖頸大動脈，那裡正因為激動而劇烈跳動著，只要用這隻香檳杯的底座稍微用力一敲，這位媒體大亨就會變成一具安靜的屍體。

  好煩、好煩、好煩————

  劉林現在只想一刀把面前這個腦滿腸肥的傢伙給殺了。

  他如果早知道這麼麻煩，還得搞什麼社交晚宴，就不聽布魯斯的當韋恩集團高管了。以平民身份混入大都會，可以從容地對克拉克進行觀察，而不用像現在這樣，被迫扮演一個商業精英，忍受著面前這個自視甚高的廢物喋喋不休。

  而且，比起香檳，他更想喝可樂。

  劉林終於忍不住開口，他實在無法再繼續保持假面，打斷了對方關於如何用桃色新聞毀掉一個議員的某種教學：「摩甘先生，你西裝領口沾上了菸灰。」

  格倫·摩甘愣了一下，下意識地低頭去拍打自己西裝領口。那截菸灰在他肥碩的手指下散開，弄得滿領帶都是。

  「哎呀，這————」摩甘有些尷尬，手忙腳亂地試圖擦拭。

  盧瑟適時地發出一聲輕笑，緩解尷尬的氣氛，他向前邁了半步，氣場蓋過了格倫：「格倫，你去清理一下吧。」

  沒管走開的格倫·摩甘，盧瑟對著劉林道：「看來格倫今晚太興奮了，林納斯，不用在意這種小插曲。格倫雖然有時候嗓門大了點，但他的確能讓那些不聽話的人閉嘴。」

  他舉起酒杯，示意劉林碰杯，「在這個城市，控制聲音比控制電力更重要。那個外星人雖然能舉起汽車，但他舉不起輿論。只要我們願意，明天頭版就能把他描述成試圖入侵地球的外星殖民者。」

  劉林看著盧瑟。這個光頭男人的眼神里並沒有多少笑意，只有冷酷的計算。

  劉林敷衍地碰了一下杯：「不過我認為韋恩集團在大都會的投資是為了賺錢，而不是為了管理大都會的私事」。

  「」

  「賺錢需要穩定的環境，」盧瑟抿了一口酒，「一個不可控的外星人，是最大的不穩定因素。對了，聽說韋恩先生在哥譚也資助了一位義警？」

  這是赤裸裸的試探。

  盧瑟的情報網顯然已經觸及到了某些邊緣，不過他並不知道布魯斯就是蝙蝠俠，畢竟在ace化工廠前，在眾目睽睽之下，「蝙蝠俠」救下了布魯斯·韋恩。

  他在觀察劉林的反應，試圖從劉林的表情中解讀出布魯斯·韋恩對「蒙面義警」的態度。

  劉林聳了聳肩，表情管理無懈可擊：「老闆的私人愛好，作為下屬的無權干涉，也不予置評。」

  就在盧瑟想要接著試探時，宴會廳的入口傳來一陣喧器。

  宴會廳入口，盧瑟的安保主管皺著眉頭，看著面前這兩個年輕人。

  左邊那個脖子上掛著相機，穿著一件皺巴巴的格子襯衫，臉上掛著潮紅，極度興奮。

  ——

  右邊那個則是一個大塊頭，戴著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鏡，穿著一套明顯是從大賣場打折區淘來的廉價西裝，袖口短了一截，露出了手腕，而且肩膀部位被那過於發達的三角肌撐得緊繃，仿佛稍微用力就會炸裂開來。

  「邀請函沒問題。」安保主管把這個攝影師提供的兩張卡片在讀卡器上刷過，綠燈亮起。這是露易絲·萊恩小姐名下的特邀嘉賓卡。

  那個拿著相機的紅髮青年，正是吉米·奧爾森，星球日報的攝影師，立刻把胸膛挺了起來：「我就說沒問題！我們是萊恩小姐的朋友，今晚是為了給盧瑟先生的晚宴做獨家報導來的。」

  而在他身後，那個大個子，叫做克拉克·肯特，每日星報的記者，正有些侷促地推了推眼鏡，他的視線越過安保人員，快速掃視著宴會廳內部。

  克拉克並不想來這種場合。

  作為一個堪薩斯農場長大的孩子，他對這種充斥著昂貴香水味和虛偽笑臉的地方有著本能的排斥。而且身上這套西裝讓他覺得渾身發癢，領帶緊得像是要把他的脖子勒斷。

  但為了喬治·泰勒，每日星報的主編，作為為數不多賞識他，對他青睞有加的人，他必須來。每日星報想要與死對頭星球日報抗衡，就必須拿到這種頂級宴會的第一手素材，並且這是那個神秘的韋恩集團高管第一次在公共場合正式露面，要是能弄到獨家採訪，明天的每日星報就能大賣特賣。

  而且，他還有私心，這樣上層人士雲集的晚宴，能方便他用超級聽力偷聽到很多內幕。

  「進去吧，別亂跑。」安保主管厭惡地立刻讓兩人進去。

  吉米拉著克拉克就往裡鑽，一邊走還一邊壓低聲音說：「聽著，克拉克，我為了這兩張卡片可是欠了露易絲大人情的。你能不能把握住機會，一舉成名，就全看你等會的發揮了。」

  克拉克笨拙地點頭，腳下的皮鞋在地毯上絆了一下，差點撞翻旁邊侍者托盤裡的紅酒。

  「對不起，對不起————」

  克拉克慌亂地扶住侍者，他寬大的手掌穩穩地托住了托盤底部。

  侍者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走開了。

  「嘿，小心點大個子，」

  吉米拍了拍克拉克的後背，示意他別緊張，」你看那邊，那就是目標。那個被一群人圍著的東方人，就是林納斯。那是你的採訪對象，去吧，用你的魅力征服他。」

  克拉克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他的視線鎖定了那個站在盧瑟身邊的男人。

  這就是那個傳說中來自哥譚的高管？

  不知道為什麼，當克拉克的視線落在劉林身上時，他感覺到了一種奇怪的寒意，背後忽然升起一股冷汗，這是他在這21年來都未曾擁有的，某種來自生物本能的警覺。

  但他沒有退縮，他整理了一下那條歪斜的領帶，邁開步子向人群中心走去。

  「盧瑟先生，看來你的安保標準有待增強啊，」

  劉林晃了晃手中的香檳，目光越過人群，精準地釘在那個穿著廉價西裝的大個子身上，「讓這種把西裝穿成緊身衣的人進場，是今晚的餘興節目嗎？我恰好認識哥譚市一個新興的安保公司，叫法爾科內安全顧問公司，要不下次我來安排安保工作？」

  ——

  盧瑟順著劉林的視線看去，眉頭皺了一下。

  兩個明顯不屬於這個階層的闖入者。一個掛著相機四處亂瞄，另一個雖然體格健壯，卻縮著肩膀，眼神躲閃，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令人不悅的鄉土氣息。尤其是那副愚蠢的黑色圓框眼鏡，簡直是對這場晚宴品味的侮辱。

  「看來星球日報的門檻越來越低了，」

  盧瑟冷哼一聲，他確實答應了星球日報的採訪請求，但沒想到派出來這兩個拉低晚宴檔次的傢伙，他向身旁的助理使了個眼色盧瑟的私人助理默茜·格雷夫斯心領神會，帶著兩名安保人員分開了人群，徑直擋在了正朝這邊走來的克拉克面前。

  「先生，這是私人晚宴。」默茜的聲音很平靜，像這種事情她在盧瑟身邊見過無數遍，「請出示你們的身份證明，或者現在就離開。」

  克拉克停下腳步，他的面前是一堵名為地位的高牆。

  「呃，你好，我是每日星報的記者克拉克·肯特。」克拉克有些笨拙地從口袋裡掏出記者證，動作幅度太大差點帶倒旁邊的花瓶，他又慌亂地去扶，結果胳膊肘撞到了經過的一位貴婦人。

  「噢！看著點路，鄉巴佬！」貴婦人驚叫著躲開「對不起，真的很抱歉————」克拉克漲紅了臉，連連道歉，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這一幕逗樂了周圍的賓客，嘲笑聲不絕於耳。

  盧瑟嘴角微微上揚，他側身看向劉林，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優越感：「讓你見笑了，林納斯，大都會總是充斥著這種不自量力的人。他們以為穿上一套不合身的西裝就能擠進上流社會，卻連基本的禮儀都不會，這就像那個飛在天上的外星人以為披個紅斗篷就能成為救世主一樣可笑。」

  他揮了揮手，示意默茜把人扔出去。

  「等等。」

  劉林的聲音不大，卻瞬間蓋過全場那譏諷的笑聲。

  眾人立馬停下了嘲笑，錯愕地看向他。

  盧瑟的動作也不由得停下來，轉過頭，有些意外地看著這位合作夥伴。

  劉林並沒有回應盧瑟的目光，而是饒有興致地盯著那個在保鏢面前手足無措的大個子。

  「我想和他聊聊。」

  劉林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衣領，邁步走向被圍住的克拉克。

  圍觀眾人如摩西分海般分開，大家都想看看這個晚宴的主角想做什麼？

  盧瑟挑了挑眉：「林納斯，你確定？這種三流記者除了浪費時間沒有任何價值。如果你需要採訪，我可以幫你約星球日報的佩里·懷特主編，明天就能給你一個完美的體驗。」

  「你覺得我缺那種正規體驗嗎？」劉林笑著反駁，「有時候嘗試一些新鮮事物，也是不錯的。」

  他走到默茜面前，用一種不容置疑的眼神示意她讓開。默茜看向盧瑟，在得到老闆默許的點頭後，才不情不願地退後半步。

  劉林站在了克拉克面前。

  劉林雖然實際上比克拉克矮了半個頭，但克拉克微微蜷縮著身子，儘可能使自己顯得無害，所以在旁人看起來，兩人的身高相差無幾。

  但兩人的氣場卻截然不同，劉林像是一把藏在刀鞘里的利刃，鋒芒內斂卻危險；而克拉克則像是一塊未經雕琢的頑石，樸實且無害。

  「你叫克拉克·肯特？」劉林明知故問。

  「是————是的，先生。」克拉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有些不敢直視劉林的眼睛。那種剛才在遠處感受到的寒意此刻更加清晰了，仿佛眼前這個男人能看穿他那件廉價西裝下的秘密，「我是每日星報的記者，我想————我想請求採訪您幾分鐘。」

  「理由？」劉林雙手插兜，語氣玩味。

  「理由？」

  克拉克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對方會這麼直接。他下意識地看了看不遠處的吉米，吉米正躲在人群後面拼命比手勢，他的超級聽力能聽到吉米正在給自己加油。

  克拉克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板，眼神變得堅定了一些。

  「因為韋恩集團的到來不僅僅是商業行為，更關乎大都會普通市民的未來。

  我想知道，除了資本運作和股價漲跌，您和您的集團能給那些住在貧民區，每天為生計發愁的人們帶來什麼實際的改變。」

  克拉克的話語字正腔圓，出乎意料的專業。

  周圍的賓客發出低聲嘲笑，在這個充斥著利益交換的晚宴上，談論普通市民簡直過於可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