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兩個世界的初次擦肩

  第151章 兩個世界的初次擦肩

  「請。」

  車廂內冷氣充足，隔絕了外界的燥熱。真皮座椅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雪松味。

  車載冰箱裡鎮著一瓶早已醒好的黑桃A香檳。

  女助理很識相地為兩人倒上香檳，盧瑟背靠著座椅，翹起二郎腿，晃動手中的高腳杯，對眼前之人進行試探：「林納斯先生，我查過你的資料，很有意思。履歷完美就像是你這個人是昨天才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劉林接過香檳，微抿一口：「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代表布魯斯·韋恩。」

  「恕我直言，林納斯先生。這次的合作涉及軍方最新的鋼鐵戰士項目，和材料學的尖端突破，如此龐大的體量和重要的項目，布魯斯·韋恩應該親自坐在這裡。

  還是說，那位剛剛經歷過死裡逃生的大少爺，已經被刺客聯盟的那幫恐怖分子嚇破了膽，現在連踏出韋恩莊園大門的勇氣都沒有了？」

  盧瑟的情報網很發達，又或者是事情鬧得實在太大了。

  他知道布魯斯·韋恩在紅頭罩幫的襲擊中受到了刺殺，還在ace化工廠被正面用rpg攻擊。直到刺客聯盟被趕出哥譚才重新露面。在他看來，一個養尊處優的富二代，經歷那種級別的恐怖襲擊，產生應激障礙躲在家裡是很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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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林放下酒杯，並沒有因為盧瑟的冒犯而動怒。

  他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看起來更像是一個為老闆操碎了心的職業經理人，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無奈：「恰恰相反，盧瑟先生。布魯斯先生現在忙得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

  劉林指了指窗外大都會整潔的街道，隨後攤開手，「您應該看新聞了，哥譚剛剛經歷了一場噩夢。紅頭罩幫、貓頭鷹法庭，甚至是來自中東的那幫刺客聯盟——————整個城市的基礎設施被摧毀了大半現在的哥譚完全是一個廢墟，百廢待興。布魯斯先生必須留在那裡。他現在每天要簽署的文件堆起來比韋恩塔還高，我們要重建大橋，修繕地鐵，還要安撫那些受到驚嚇的投資人。他現在是哥譚的定海神針，如果他離開哥譚，哪怕只是幾天，韋恩集團的股價就會像過山車一樣俯衝。」

  說到這裡，劉林停頓了一下，觀察著盧瑟的表情，補充道：「坦白說，他現在對安全」這兩個字有著近乎病態的執著。這也是為什麼他派我來大都會，他希望能在大都會開展業務，以防哥譚再度遭遇這種毀滅性打擊，正所謂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裝著嘛。」

  這番話半真半假，真的是哥譚確實在重建，假的是布魯斯不僅要簽文件，還要帶著盧修斯逆推劉林留下的那些廢料。

  劉林的目光瞥向窗外，打量著飛速掠過的街景，思緒回到三天前。

  三天前，劉林在打完電話後直接去了韋恩莊園，將儲物空間裡，從地球3繳來夜梟原型機、海王三叉戟、n金屬斷劍、符文手槍和子彈，全交給了布魯斯，讓他根據夜梟的資料庫進行修理和逆推，爭取掌握夜梟的科技樹。

  他還是忘不了布魯斯看見這一大堆東西時，那不可置信的表情，像是在說：「你拿我當哆啦a夢使？」

  想到這，劉林忍不住笑出聲來：「噗嗤。」

  「怎麼了，林納斯先生？」盧瑟滿臉疑惑。

  「沒什麼，」劉林連連擺手，「想到了開心的事情。」

  他和布魯斯的計劃是這樣的，由於哥譚戰後重建工作必須由他本人來主持，在紅頭罩幫、貓頭鷹法庭、刺客聯盟相繼退場和對哥譚舊有權力秩序完成清場後，布魯斯必須抓緊時間重建新秩序，以免讓哥譚再度倒退回紅頭罩幫之前的模樣。

  劉林覺得布魯斯必須感謝雷肖古，起碼提著一盒牛奶去監獄看看自己的這個老丈人。畢竟漫畫裡的布魯斯可沒如今這個待遇，漫畫裡這幫反派從沒有如此「成功」過，把哥譚殺得乾乾淨淨。

  礙於布魯斯自己的不殺原則，他只能通過正規手段清剿哥譚政壇上的阻礙，可盤踞於哥譚幾個世紀的貓頭鷹法庭又豈是那麼好清理的？但在現在這個時間點，雷肖古把貓頭鷹法庭殺得死光光了，唯一剩下的貓頭鷹還被布魯斯關在自己家裡，這讓布魯斯少走十年彎路，憑藉財富和聲望直接走上哥譚的權力之巔。

  所以布魯斯留在了哥譚，而劉林一個人來大都會拐賣超人。

  但由於劉林之前干出的事情太大，讓「劉林」這個身份不僅在哥譚家喻戶曉，甚至根據布魯斯截獲的情報，劉林的身份資料和在哥譚大學一個人屠殺整個紅頭罩幫的視頻，已經被送上了軍方高層的手中，連帶著對於哥譚這近兩個月來所發生事件的報告。

  哥譚的恐怖襲擊、以及大都會新出現的「超人」所代表的外星人，這一系列事情，讓軍方啟動了一個新項目，布魯斯只查到了代號叫「自殺小隊」，具體內容布魯斯尚且不清楚，但劉林的名字赫然位列其中。

  所以為了不讓那個討人厭的黑婆阿曼達·沃勒，來打擾自己的正事，布魯斯幫劉林偽造出「林納斯」的身份，這名字還是劉林取的，學習了某個小說主角將自己名字倒過來。

  索菲亞雖然也想跟過來，但還是被劉林強制命令留在哥譚，幫助布魯斯維護秩序，進行戰後重建。

  最開始她還不樂意，她很討厭布魯斯，因為他在劉林失蹤後向索菲亞宣稱劉林死了，而不像她這樣一直堅信劉林還活著。

  直到劉林用了「命令」兩個字，她才面色潮紅的答應下來。

  這讓一旁的布魯斯一臉無語。

  「真是————令人遺憾，」

  盧瑟收回目光，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教科書式的沉痛表情，「哥譚的遭遇是文明世界的恥辱。那些罪犯試圖用混亂來挑戰秩序，這種行——

  為令人作嘔。請代我向哥譚市民，以及布魯斯·韋恩先生轉達我最深切的慰問。

  如果韋恩集團在重建方面有什麼物資短缺，盧瑟集團願意提供人道主義援助。」

  這話說得漂亮，但劉林能聽出那那種高高在上的施捨感。而且，盧瑟在說遺憾的時候，心跳頻率連變都沒變一下。

  「我會轉達的。」劉林禮貌地點頭。

  「大都會是個充滿活力的城市，和哥譚那種黑暗危險的氣質截然不同，這裡崇尚科技和進化，盧瑟集團一直致力於為了更美好的明天。」

  「這也是我來的原因，」劉林接過酒杯，輕輕晃動，「我雖然是土生土長的哥譚人，但一直很嚮往著大都會這座明日之城」」

  這番堪稱「城奸」的言論，顯然說到了盧瑟的心坎里。

  「那你來對，這裡和哥譚相比簡直是天堂，」盧瑟舉杯，「萊克斯集團正在和軍方推進幾個改變人類未來的項目，我相信你會感興趣的，特別是關於————生物安全防禦方面的。」

  「洗耳恭聽。」劉林碰杯。

  盧瑟剛想向劉林細說，突然，一陣刺耳的警笛聲從側面傳來。

  在前方的高架橋上，三輛警車正在瘋狂追逐一輛灰色皮卡。皮卡在車流中橫衝直撞，甚至撞飛了一輛無辜的校車。

  皮卡中，坐在副駕駛的歹徒不停朝身後射擊，試圖阻止警察。

  「看來天堂的治安也不怎麼樣。」劉林放下了酒杯。

  盧瑟的臉色沉了下來，他剛想拿起車載電話命令自己的安保部隊去處理這個讓他丟面子的小插曲，但下一秒，他的動作停住了。

  劉林的目光也凝固了。

  一道紅藍相間的殘影，突兀地出現在了高架橋的護欄上。

  咚！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護欄被踩出裂紋。那道身影借著反作用力，像是一顆炮彈般彈射而出，在空中划過一道並不優美、甚至有些笨拙的拋物線。

  他直接落在了皮卡的引擎蓋上，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壓得皮卡車頭變形，前輪爆胎，整輛車在慣性作用下向前翻滾。

  那個人影死死抓著變形的引擎蓋，雙腳在柏油馬路上型出兩道深溝，火星四濺，硬生生憑藉肉體的力量，在皮卡即將撞上前方加油站的前一秒，將其逼停。

  車隊恰好駛過高架橋下方。

  劉林透過車窗，以他那強化過的動態視力，清晰地捕捉到了這個英雄的全貌。

  這是一個看起來大概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頭髮梳得很整齊，一卷小小的捲毛劉海垂在額頭前，隨風飄動。

  他穿著一件大概是從什麼衣裝工廠批發的藍色緊身T恤，胸口印著一個紅黃相間的「S」盾牌狀標誌，那標誌看上去就像是自己刷上去的。

  下半身穿著一條洗的很白淨的牛仔褲，褲腿捲起，腳上穿著一雙沾滿泥土的工裝靴。

  唯一能和所謂「超級英雄」沾邊的，大概就是那條系在脖子上，隨著熱浪飄動的紅色披風。

  劉林眯著眼，將視線聚焦於披風上。

  這件披風的材質很好，與身上那一身廉價的衣服格格不入。

  此時，那個年輕人正把受驚嚇的司機和歹徒從變形的駕駛室里拽出來。面對趕來的警察舉起的槍口，他舉起雙手，辯解著。

  「這就是那個傳聞中的————大都會的超人？」劉林打趣地看向盧瑟。

  雖然他早就知道如今的超人還是個初出茅廬的新手，可這副打扮還不如剛當上義警的布魯斯。

  這哪裡是他印象中，代表真理、正義和更美好的明天的希望之子，這分明就是個剛進城的農民工，還是那種因為力氣太大找不到工作只能去搬磚的那種。

  這就是他要帶的隊伍？這簡直是在開玩笑。

  但他很快調整了心態。畢竟，無論是多麼糟糕的原材料，只要經過正確的打磨，總能變成合格的工具。

  既然未來的自己把命都搭上了，那他就不得不接手這個爛攤子。

  「一個在城市裡跳來跳去的跳樑小丑而已，」

  盧瑟冷哼一聲，臉上滿是厭惡，」

  最近幾個月突然冒出來的，來自外星的威脅。他專門針對那些腐敗的企業家和房地產商，用暴力解決社會問題，以此來進行偽裝，掩蓋住他是個外星人的事實。」

  盧瑟轉過頭，看著劉林，似乎想從這位韋恩集團高管臉上看到同樣的鄙夷。

  他看到了，劉林正在搖頭，一臉嫌棄：「恕我直言，這壓根算不上什麼威脅，這種人連進韋恩集團當保安都不夠格。看來大都會的投資環境，確實需要好好整頓一下了。」

  「這就是偽裝的最高境界，林納斯先生。」

  盧瑟難得沒有順著劉林的話往下說，表情更加陰沉，「大多數人都被他這副憨厚的外表騙了，覺得他是個好鄰居，甚至給他起了個名字叫超人，但我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盧瑟按動了一個按鈕，車載屏幕降下，上面開始播放一段經過慢放處理的模糊視頻。

  視頻中，是一夥犯罪分子，正在法院的屋頂上綁架一名女警。一道紅藍身影沖入其中，阻止他們。畫面里，超人用紅色披風擋住了所有子彈，甚至正面吃了一發rpg也毫髮無傷。

  下一個畫面，則是超人為了救一名小孩，用血肉之軀攔下了一輛進站減速的火車。

  盧瑟面色凝重的敲擊屏幕：「林納斯先生，我們不能放任有著這種力量的人整天在我們頭頂跳來跳去。

  如果有一天，他不想救人了呢？

  如果有一天，那個憨厚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征服者的冷酷呢？

  誰能阻止他？警察、軍隊、還是指望大都會的普通市民？」

  劉林晃動著手中的香檳，他在心裡給盧瑟點了個贊。

  不愧是人類至上主義者萊克斯·盧瑟，一眼就看穿了問題的本質。雖然現在的克拉克確實是個好人，但對於人類這個種族來說，這種不可控的強大本身就是原罪。

  只可惜，盧瑟猜錯了劇本。

  這小子根本不是什麼征服者，其實是個比聖母瑪利亞還聖母的超級保姆。

  「有點意思，」

  劉林將杯中的香檳一飲而盡，看著面前一臉嚴肅的光頭，笑道，「盧瑟先生，關於你剛才提到的那個生物防禦項目，我想我們可以深入談談，特別是關於怎麼對抗這種外星威脅。」

  盧瑟的眼睛亮了：「我就知道，林納斯。我們是一路人。」

  而在這充滿歡聲笑語的車廂外，那個行俠仗義的青年，正茫然地站在警笛聲中，紅色的披風在身後舞動。

  他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轉過頭，那對湛藍色的眼眸穿過層層車流，一眼看中那輛離去的黑色轎車。

  這是兩個世界的初次擦肩。

  一個在雲端里推杯換盞，滿嘴謊言。

  一個在泥濘中不知所措，滿心赤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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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