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攻城為下，攻心為上

  劉林點了點頭，他拿出手機確認了一下，這裡確實是沒有任何信號的法拉第籠。

  門被關上，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劉林、小丑、愛德華和哈琳四人。韋倫因為體型太大進不來，只能在門口放風。

  「好了，這位劉林先生，暫且不管這是不是你的真名。」小丑坐在一個紙箱上，「現在這裡只有我們了。說說你的計劃吧。你是打算去炸了韋恩塔，還是去綁架夜梟的助手鷹爪？」

  「攻城為下，攻心為上。小孩子才做選擇，我全都要！」

  劉林搖了搖頭，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惡趣味的笑，讓在場眾人都脊背發涼，

  「對於夜梟的性格，你們的分析是什麼？」

  「傲慢的控制狂，想要掌控一切。」哈琳毫不猶豫地說出了答案。這是個簡單的問題，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無處不在的監控攝像頭，就充分說明了這一點。甚至單單是監控一切還不夠，他還要掌控民眾的心理，控制民眾的思想。

  「沒錯，」劉林點點頭，「可造成他如今的性格的原因又是什麼？」

  「童年創傷？原生家庭的陰影？」小丑調侃著說出哈琳剛才說過的詞彙，引來哈琳一陣白眼。

  「咳咳，」劉林沒眼看這小情侶打情罵俏，他和正在對問題沉思著的愛德華相視著尷尬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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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傑基說得沒問題，事實確實如此。」

  「你知道什麼內幕？」哈琳正色看著他。

  「布魯斯·韋恩。」

  提到這個名字，愛德華和哈琳都愣了一下。

  「如果你是說那個夜梟的弟弟，布魯斯·韋恩，那就不用多說了，我們都知道。」愛德華不耐煩地搖搖頭。

  哈琳補充道：「官方說法是，年幼的布魯斯·韋恩，和小托馬斯·韋恩的父母一起，死於一場歹徒的襲擊。那是夜梟『正義』之路的起點。」

  「是的，那正是小托馬斯·韋恩變成夜梟的起點，但也是他變成偏執控制狂的起點，」

  劉林冷笑一聲，「那個控制狂，他把自己偽裝成毫無感情的秩序化身，但他內心深處一定恐懼著那晚的真相。他把哥譚變成這副模樣，就是為了掩蓋那個死去的幽靈。」

  「真相是什麼？」愛德華皺了皺眉頭。

  「八條腿進去，兩條腿出來，我是誰？」劉林用愛德華最熟悉的方式回答。

  「哼，答案剛才已經說了，就是韋恩一家，但你還沒有告訴我們你說的真相是什麼？」愛德華不屑一顧。

  「唉，」哈琳搖搖頭，「愛德華，你的注意力只在謎語上，而不是真正的重點。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重點是為什么小托馬斯·韋恩還活著，對嗎？」

  「沒錯，」劉林點點頭，不愧是專業的心理醫生，和他這個純半吊子水貨、只上了幾節課就再也不用去上學的，心理學專業大學生就是不一樣，「真相就是，那一晚，殺死韋恩一家的，並不是隨機冒出來的歹徒，而是小托馬斯·韋恩自己。」

  眾人駭然，這是夜梟最黑暗的秘密，被封存的真相。如果不是劉林這個外來者，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局外人，沒人會知道這個秘密。並且就算是局外人也不會說出來，他會帶著這個秘密進墳墓。

  劉林享受著眾人震驚的神情，接著說：「而且，在小托馬斯·韋恩原本的計劃中，他是要帶著他弟弟一起殺死父母的，但布魯斯·韋恩臨陣反悔，導致夜梟不得不親手殺死自己最愛的弟弟。因此，他才變成如今這個偏執狂，要將所有變數都融入他的計算中。」

  不知是否是命運使然，同樣是犯罪巷，同樣是父母雙亡一家死光，同樣是變成想要將一切都計算在內的偏執狂，布魯斯·韋恩和小托馬斯·韋恩卻走上了兩條截然不同的道路。

  一個成了想要救下所有人的聖母，一個成了想要控制所有人的暴君。

  「你想幹什麼？」小丑似乎猜到了劉林的計劃，但他不敢確定。那個想法太瘋狂，也太缺德了，根本不像是一個正派人物能夠想出來的計劃。

  「既然他喜歡秩序，喜歡掌控一切，那我們就給他送一份在他預料之外的大禮。」

  劉林湊近三人，壓低了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惡魔低語：

  「我們去把布魯斯·韋恩的墳墓給刨了。」

  本節目由雷肖古贊助播出，劉林的靈感來源是雷肖古。這老登為了對付蝙蝠俠，把托馬斯和瑪莎的墳墓給刨出來，對蝙蝠俠造成一百點心理暴擊。

  「什……什麼？！」

  哈琳驚得差點把手裡的聽診器扔出去。

  就連一向保持理性的愛德華，此刻也張大了嘴巴，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你是說挖墳？」愛德華的聲音都變了調，「去挖夜梟親弟弟的墳？」

  「不僅要挖，還要把他的屍骨帶走，藏到一個夜梟絕對找不到的地方。」

  劉林狡黠地笑著：「你們可以想像一下，當那個控制狂發現，他最在意的、最隱秘的、也是他唯一無法掌控的黑歷史，突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而且沒有任何監控記錄，沒有任何線索，就像是那個幽靈自己爬出來走了一樣。」

  「他會瘋的。」

  哈琳作為心理學專家，瞬間就推導出了結果。她咽了口唾沫，眼中竟然浮現出興奮之情，「對於一個極度自負的強迫症控制狂來說，這比殺了他還難受。他會開始懷疑一切，懷疑他的監控系統，懷疑他的助手，甚至懷疑……布魯斯是不是真的死了。」

  畢竟這是一個有超自然元素的世界，一個人死了活，活了死，都很正常。

  劉林只可惜自己現在並沒有什麼能真正讓屍體復活的手段，如果能搞到黑燈燈戒就好了，可是這玩意前置條件太複雜，一時半會根本拿不到。

  按照劉林記憶中的情報，得先有七燈軍團爆發色光之戰，然後才會有至黑之夜降臨，從而分發黑燈戒指。

  「疑神疑鬼，就是崩潰的開始。」

  劉林接著說道，「一旦他開始懷疑，他的注意力就會從反抗軍身上轉移。他會調動所有的資源去尋找那具屍骨，他會變得暴躁、易怒、失去理智。而一個失去理智的獨裁者，他的統治就會出現裂痕。」

  「到時候，不管是搶補給，還是搞破壞，甚至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跳踢踏舞，都比現在要容易得多。」

  「不僅僅是崩潰。」

  劉林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如果神明開始流血，他的權威蕩然無存，信徒就會變成暴徒。

  只要夜梟表現出一絲一毫的失控和恐懼，他那建立在絕對理性與秩序之上的統治金身就會出現裂痕。到時候，不用你們去搶食品廠，那些被壓抑已久的市民會自己衝進去。」

  「這也太瘋狂了！」

  愛德華推了推眼鏡，「入侵夜梟的公共廣播網絡？這需要極高的權限和算力。雖然我是個天才，但夜梟的防火牆也是頂級的。而且，我們要怎麼復活布魯斯·韋恩？找個替身？夜梟一眼就能看穿。」

  「不，我們不需要替身，也不需要復活他，畢竟人死不能復生。」

  劉林打斷了愛德華的焦慮，「挖墳只是第一步，這叫消失的屍體。

  第二步，我們要拍一部電影，一部關於重逢的家庭倫理大戲。我要讓那個死去的布魯斯·韋恩，在全哥譚的所有屏幕上，活過來。」

  「你是想對他進行煤氣燈效應？」

  哈琳倒吸一口涼氣，作為心理醫生，她瞬間明白了劉林的意圖。這是在利用夜梟的創傷後應激障礙，通過環境暗示和虛假信息，讓他懷疑自己的理智。

  「這太……太殘忍了。」哈琳喃喃道，但她的眼睛卻亮了起來，「但對於一個控制狂來說，這比殺了他還要難受。如果他發現自己連已死的過去都無法控制，他的心理防線會瞬間崩潰。」

  「我們需要道具，那是你們這個馬戲團的老本行。我要那條巷子裡的每一個細節都完美重現：散落的爆米花、電影海報、那條珍珠項鍊，還有……三聲槍響。」

  劉林忍著笑意說，

  「我們不需要讓布魯斯·韋恩真的出現。我們只需要讓夜梟感覺到他無處不在。

  愛德華負責用你的黑客技術來給夜梟製造幻象，比如播放音頻，比如投影，不管你能不能做到，都得做到。」

  愛德華的眼睛越睜越大，他在腦中思考劉林這個方案的可行性。

  「而哈琳，」劉林看向金髮女醫生，「你是專業的。你需要寫一份給夜梟的劇本。分析他的心理弱點，預測他在看到這些幻象時的反應，我們要一步步誘導他，讓他以為是他死去的弟弟回來索命了。」

  「把一個處於神壇的獨裁者逼瘋，」哈琳舔了舔嘴唇，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這聽起來很有挑戰性。」

  「那我呢？我呢？」小丑興奮地指著自己，「導演先生，我的角色是什麼？我是演那具屍體，還是演那把槍？」

  「你是主角，傑基。」

  劉林拍了拍小丑的肩膀，「你是哥譚混亂的化身。當夜梟被這些來自往日黑暗秘密和不堪回首的記憶的幽靈，逼得離開他的巢穴，來到大街上時，你需要給他準備一份大禮。

  你來親自扮演布魯斯·韋恩，給夜梟重演他不得不槍殺自己弟弟的每一個細節。」

  小丑愣了一下，隨即他在這個地下室里爆發出笑聲：

  「哈哈哈哈哈！妙！太妙了！這才是笑話！這才是我想講的笑話！

  沒有什麼比看著一個強迫症患者面對一地打亂的拼圖更讓人開心的了！」

  「可是，」愛德華還是有些猶豫，「這能解決我們的補給問題嗎？這聽起來只是在激怒他。」

  「當城市陷入混亂，當GCPD和鷹爪部隊忙著去抓捕根本不存在的幽靈時，誰還有空去管幾個搬運工呢？」

  劉林站起身，他的氣場卻壓倒了在場眾人人，

  「別忘了，我們的目的是什麼。不是為了吃飽一頓飯，而是為了讓那隻貓頭鷹從天上掉下來。

  只要他亂了，機會就來了。

  到時候，不僅僅是食品廠，甚至韋恩塔的軍火庫，只要你們敢想，就都是你們的。」

  其實劉林心裡還有半句話沒說：

  只要夜梟亂了，甚至離開他的老巢去追逐幻影，那自己就有機會進入韋恩塔，獲取夜梟整理的獨家情報。

  要把水攪渾，越渾越好。

  「不僅如此。」

  愛德華的眼睛越來越亮，「這真是一個完美的謎題！一個沒有答案的謎題！夜梟會把所有的時間都浪費在解這個謎題上，而我們將掌握唯一的謎底！」

  「哈哈哈哈哈！」

  小丑再次爆發出了一陣大笑。他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流出來了。他用力拍著劉林的肩膀，力度大得像是要給劉林拍散架。

  小丑擦掉眼角的淚水，看著劉林的眼神徹底變了，有一種找到了知音的狂熱，

  「我喜歡這個計劃！這比搶十個食品廠都要帶勁，給那個面癱臉送上一張過期的弟弟兌換券？哈哈哈哈，我簡直迫不及待想看他那張臉裂開的樣子了！」

  劉林打斷了小丑的狂笑：「要做到這一點，我們需要極其精準的情報和配合。我們需要知道韋恩家族墓園的安保系統，需要一條隱秘的撤退路線，還需要能夠屏蔽監控的技術手段。」

  「交給我。」

  愛德華推了推眼鏡，自信地說道，「韋恩莊園的安保藍圖我雖然沒有完全版，但我研究過那個系統的底層邏輯。給我三個小時，我能弄出一套干擾」

  「撤退路線我來安排。」

  小丑打了個響指，「哥譚的地下有些路，連老鼠都不敢走，但那是我的後花園。」

  「那我負責準備工具和裹屍袋？」哈琳眨了眨眼，「說實話，我還沒解剖過放了二十年的屍體呢，有點小期待。我早就想給那個控制狂做一次深度心理干預了。」

  「那就這麼定了。」

  劉林站直了身體，伸了個懶腰，「今晚，我們不搶吃的，我們去給哥譚的主人送一份大禮。」

  他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行動代號就叫【掃墓】。」

  小丑打了個響指，「最新大片『布魯斯·韋恩歸來』堂堂上映！」

  劉林推開鐵門，外面的空氣依舊污濁，韋倫還在忠實地守著門。

  看到四人出來，韋倫憨厚地問道：「商量好了嗎？我們幾點去搶肉罐頭？我餓了。」

  小丑跳到韋倫的背上，摟著他的脖子笑道：

  「哦，大傢伙，把格局打開！今晚我們不搶罐頭，等完事了，我要請你在韋恩塔頂層吃全哥譚最貴的牛排！」

  劉林看著這群瞬間充滿了活力的反派，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這就是他的優勢，在這個充滿了既定規則和實力的世界裡，有時候需要的不是更強的拳頭，而是一個能跳出棋盤、甚至掀翻棋盤的思路。

  「那麼，行動開始。」

  劉林對著眾人說道，「讓我們去給這位偉大的領袖，送上一份遲到二十年的家庭溫暖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