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心思
從轉職養豬匠開始武道成神！ 第243章
冷如雪看著水君，只覺得可怕。
這個女人，這個在乙水部落說一不二的女人，這個與蠱神殿有千絲萬縷聯繫的女人，卻蹲在烏石山的豬圈邊上，剝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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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可笑。
她甚至剝得很認真，每一顆都剝得乾乾淨淨，花生仁放在碗裡，花生殼堆在旁邊，整整齊齊的。
冷如雪看著那堆花生殼，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滋味。不只是害怕，是一種更深的、更沉的東西，像是被人捏住了喉嚨，想喊喊不出來，想跑跑不掉。
水君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只是不在意的一眼，然後低下頭，繼續剝花生。
冷如雪不喜歡那道目光，轉身走進屋裡。
這天晚上，林安難得在院子裡練功。月光照在練功場上，把黃土地照得發白。他打了一套拳，又打了一套掌，汗珠從額頭上滾下來，砸在地上，濺起一小團灰塵。
水君坐在旁邊的石凳上看著，石凳邊上的桌子上有一碗茶，茶已經涼了，她沒有喝。
「你的功夫又進步了。」水君說。
「還行。」林安收了勢，走到她面前，接過那碗涼茶，喝了一口，「那你這次來，是
來看我的？」
水君看著他，臉上溫柔地笑著。
「我說是，你信嗎？」水君問。
林安想了想。「信。」
水君笑了一下：「那就算是吧。」
兩個人站在院子裡，月光照在他們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長一短，靠得很近。
「林安。」水君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做了很多壞事，你會怎麼辦？」
林安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你做了嗎？」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林安想了想。「看是什麼壞事。殺人放火，還是偷雞摸狗？」
水君搖了搖頭。「比偷雞摸狗嚴重得多。」
「那得看殺的是誰。」林安說，「殺好人不行。殺壞人，可以。」
水君沉默了一會兒。「如果我都殺呢？」
林安看著她。「那你得給我一個理由吧。」
水君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裡的空茶碗。碗是青瓷的，釉面上有幾道細細的冰裂紋，在月光下像蛛網一樣。她的手指在碗沿上摩挲著，一圈又一圈。
「如果理由說不出口呢？」水君問。
林安沒有回答。他站在月光下，看著水君，忽然覺得這個女人比他以為的要複雜得多。她身上有很多秘密，那些秘密像山間的霧，看得見，摸不著，走近了，又散了。
「那就別說。」林安說。
水君抬起頭看著他。「你不問？」
「不問。」
「為什麼？」
「因為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的。」
水君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她伸出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她的手很涼，隔著衣裳
都能感覺到那股涼意。
「林安，」她說，「你這個人，有時候真的很討厭。」
「我知道。」林安說。
水君笑了。這一次，她的笑聲很輕，像風吹過竹林，沙沙的，很好聽。她轉過身，走進灶房，把空碗放在桌上，然後走出來，往自己住的那間竹屋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下來，沒有回頭。
「冷如雪也是個好人。」她說，「讓她在山上多住幾天。傷好了再走。」
然後她推開門，走了進去。
林安站在院子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心裡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水君剛才說的那句話，聽起來像是在關心冷如雪，可他又覺得，那句話里還有別的意思。說不上來，就是一種直覺。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走進灶房。林母正在收拾碗筷，看見他進來，問了一句：「那個叫水君的女孩子呢？」
「睡了。」
「哦。」林母把碗筷放進水盆里，擦了擦手，「她這個人，其實人不錯。今天幫我在田裡采了一下午的豆子，剛剛還打算幫我洗碗的。」
林安沒有接話。他靠在灶台邊上，看著水盆里那些還沒洗的碗筷。
心裡想著水君剛才問的那個問題一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做了很多壞事，你會怎麼辦？
林安總覺得她意有所指。
第二天，水君走了。
房間裡只留了一封信，交代讓林安下次見到她的時候拆。
神神秘秘的，連一個正兒八經的告別都沒有。
日子照樣過，冷如雪的傷好得很快。
翠花嬸嬸的醫術確實高明，加上林母每天變著花樣給她做好吃的，不到十天，她肩上的傷口就結了痂，腿也能正常走路了。
其實水君不是沒有告別，臨走的那天晚上，她去找了冷如雪，看了一眼，那一眼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冷如雪讀懂了那一眼裡的意思「你知道該怎麼做。」
她確實知道。
她不會說出去，至少現在不會。不是因為她怕死，是因為她不想讓林一死，不想讓那些跟著林一出生入死的人死。
水君是林一的靠山，沒有水君跟乙水部落的支持，林一的隊伍撐不過三個月。這是冷如雪在乙水部落待了大半年得出的結論。
以乙水部落為骨幹的山間聯軍，是林一目前的絕對主力，她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揭穿水君的真面目。
水君走後，烏石山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林安每天照常餵豬、練功、吃飯、睡覺。冷如雪恢復得差不多了，每天也會幫他幹活，偶爾說幾句話，大多數時候沉默。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像兩根靠得很近的竹子，風一吹就會碰到一起，發出沙沙的聲響，但誰也不願意先彎過去。
有一天傍晚，林安坐在豬圈邊上的石頭上，看著遠處的山發呆。冷如雪從灶房裡端著一碗綠豆湯出來，走到他面前，把碗遞給他。
「喝點。」她說。
林安接過碗，喝了一口。湯是涼的，甜絲絲的，帶著一股淡淡的桂花香。他慢慢喝著，看著遠處的天。夕陽把雲彩染成了金紅色，一層一層的，像潑上去的顏料。
「冷小姐。」林安忽然開口。
「嗯？」
「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冷如雪在他旁邊坐下來，也看著遠處的天。「不知道。也許回京師，也許去別的地方。」
「不回乙水部落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