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蠢而不自知
「我………我,我不知道。」
張全沒有再繼續哭,聽到張大富的問話,目光躲閃著,磕磕巴巴的就把頭低了下去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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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富眯著眼睛審視著他,看他那副心虛的模樣,一時間便心涼了半截。
「那你為什麼會去河邊?是李晶晶和林清平騙你去的還是綁你去的?」
張大富又問。
「不,不是,都不是。」
「那你自己說清楚,你是怎麼去的。」
「尾……尾隨他們去的。」
他低著頭,聲音越說越小,甚至連頭也不敢抬。
房間裡陷入死寂,沒有人插話,只是靜靜的聽著。
張大富看著這個不成器的兒子,不由得冷笑起來。
「尾隨去的,尾隨去的,呵呵………真是好得很。」
「我,我看見林清平去拉李晶晶的手,當時我實在生氣了。
李晶晶是我的未婚妻,他憑什麼拉她的手?
我,我只是想要跟上去,讓他們保持距離,不讓他們在一處,可我不知怎麼走著走著就到了河邊了。
我喝了酒,頭昏腦脹的,只覺得有人在背後推了我一把,待我有幾分清醒的時候,李晶晶就站在我跟前了。
她盯著我的眼睛好可怕,像刀子一樣。
我喊她拉我上岸,她卻說是來送我去見閻王爺的,後面她就把我按進水裡去了…嗚嗚嗚………」
他從來都沒有想過,李晶晶會變成那個樣子,像個惡魔一樣。
張全越說越亂,語無倫次的,最後連自己說了什麼自己都不知道。
張大富聽著他這話,臉色一寸一寸的陰沉了下去。
「誰是你未婚妻?你說誰是你未婚妻?你喝了幾口馬尿就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是不是?
你未婚妻在順河村,是周家的姑娘。
你在人家父親頭七剛過就上門去退親了,現在你有臉說人家是你未婚妻?
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畜牲東西,啊?」
張大富怒目圓睜的瞪著張全罵,張全坐在床上忍不住身子往裡縮了縮,卻是被張大富一把就揪著衣服拖了出來。
曲氏看到他如此,一時間又忍不住心疼起來,慌忙上去拉住張大富罵道:
「快放手,兒子都已經這樣了,你還要打他不成?
我兒子有什麼錯?還不是都怪李晶晶那個狐狸精,要不是她勾引阿全,要不是她水性楊花,會發生這樣的事?
你有這個本事,你上李家去鬧去,拿著兒子出氣算什麼本事?」
「你滾開!」
張大富一把甩開了曲氏的手,扭頭瞪著她呵斥道:
「都道慈母多敗兒,你自己看看,他被你慣成什麼樣子了?這像是一個要成家立業的人嗎?還有一點作為男人的當擔嗎和主見嗎?
你要慣他慣到什麼時候才肯罷休?你要什麼時候才肯讓他自己長大?
這些年來我事事讓著你,你說要退了李家的親,我由著你,你說要定周家的姑娘,我也由著你。
可兒子做錯了事,思想出了問題,你卻是這樣教他的?教他把錯誤都怪罪到別人身上去,從來不去檢討一下自己做的對不對?
你說都是李晶晶的錯,那我問你,李晶晶做錯什麼了?
她勾引你兒子,怎麼勾引的?就你兒子這慫樣,人家看得上他嗎?
你說人家水性楊花,難道人家被你退親了,就得一輩子在家裡做個老姑娘等死不成?」
「這才多少天,她就和姓林的勾搭上了,難道我還要誇她一聲貞潔烈婦不成?」
曲氏不服氣,卻是只能頂出這麼一句來。
「是啊,才多少天,人家不過是互許個終身而已,你兒子都已經定親,連婚期都已經定了,你倒是有臉說。」
「他們無媒無聘,私相授受就是不要臉。」
「在鄉下地方,男女之間相互喜歡,約定終身後再提親納禮的,不是尋常之事?
照你這麼說,咱們鄉下人家的夫妻,竟是過半都是不要臉的東西了?」
這一回,曲氏再沒有話可說,只是一雙眼睛,惱怒的瞪著張大富。
張大富只是不理她,轉身抓著張全的衣襟,怒聲道:
「畜牲東西,你倒是給老子說清楚,昨日你和方博都密謀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你要是不說實話,老子今天就打斷你的腿!」
張全聞言,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下意識的就朝著站在門口的方博看了過去。
「看什麼看?老子要求如實交待!」
「我……我……」
張全抖著身子,這會子是哭也不敢哭,更不敢去看張大富那滿眼是怒火的雙眸。
只是低聲「我」了幾聲,才又小聲道:
「我娘說,必須在過年前讓李晶晶同意重新和我定親,她才肯去周家退親,同意我和李晶晶的婚事。
可是李晶晶現在連話都不肯聽我說完,更別提重新定親的事了。
所以,我……我便想著,昨晚趁著天晚,李晶晶一個人回家的時候,便,便把她絆去村東的荒地上,和……和她把生米煮成熟飯。
到時候,她失身於我,就算再怎麼不情願,也得嫁給我的。
只是我萬萬沒有想到,林清平會和她一起從王家離開。」
還手拉著手,那樣的親密……
眾人聽他這麼說,頓時臉上的神色都有些不自在起來。
誰能想到,張全這個尋常拉個屎都要向曲氏請教的人,竟然敢謀劃這樣的事情來。
怪不得李晶晶要溺死他,換做是他們家的姐妹被人這樣惦記了,也是要把對方打個半死才罷休的。
「生米煮成熟飯,好好好,你倒是出息了,敢幹這種畜牲不如的事來。」
張大富說著,抬手就朝著張全臉上啪啪扇了過去,打得張全一陣哀嚎連連。
曲氏心疼,趕忙就上去拉住了張大富道:
「孩他爹,不要再打了,他剛剛退燒,要是再打出個好歹來這如何是好啊。
孩子還小,總會有做錯事的時候,咱們做大人的,多教教他就是了,這樣打,會把他打壞的。」
曲氏一邊說,一邊哭,這會兒,是連她自己也沒有辦法再繼續替張全推脫了。
「阿全,你快說,你快和你爹說,你錯了,你知道錯了,以後再不敢做這種事了。」
張全見張大富被曲氏拉開,終於得喘一口氣,又見曲氏讓他認錯,他便趕忙表態道:
「爹,爹,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饒了我這一次。」
他一邊說著,眼淚從他紅腫的眼眸中淌了出來,好不可憐又一副慫貨的模樣。、
張大富看在眼中,又是一陣氣恨。
「你這個蠢貨,你這點謀劃,早都被那姓林的你看在眼裡了。
他倆為什麼會往河邊走,分明就是故意引你過去,好弄死你的。
你既然敢想出這種主意來,要是干成了老子還高看你一眼。
你這種蠢東西蠢而不自知,就該安安分分的待著才是。
這次是你運氣好,下次再被人這種設計,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張大富說罷,甩手就從他屋裡大步離去。
其餘人見了,也都不敢再說什麼,更不敢再說出要上李家討說法的話來,多少也是覺得自家有些理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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