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不方便借

  從二房回去後，李晶晶就著手開始準備畫圖紙的事。

  把圖紙畫好，等到泥瓦匠來了以後就著圖紙看一眼就能明白她要做什麼了。

  原本她想的是拿塊碳在布上畫一畫算了的，家中沒有紙也沒有筆，用碳和布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的辦法了。

  但是真到了家的時候，她翻箱倒櫃，卻是只能翻出幾塊暗色的碎布，那種布頭別說是用來畫圖了，就是拿來做鞋子都覺得太碎了。

  而且木炭畫在布頭上，一大片黑乎乎的，根本就沒法子看。

  不行，這路行不通。

  去找林清平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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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她能想到的另一個辦法了。

  只是昨日才和她翻了臉，今天又巴巴的上門去求人，她的臉還要不要了？

  可是這個村子裡，除了林清平，就是里正，也就是這個村的村長能識得幾個字，家裡會備上些筆墨外，她實在想不到還有誰家裡會常年備著筆墨的。

  她和村長不太熟啊，借東西借到村長家裡去，這好嗎？

  而她雖然和林清平鬧掰了，但是，有一個不得不承認的事，是她和林清平是熟悉的。

  雖然昨天林清平說話是難聽了一點，但是她又沒有說不可以聽他狡辯。

  如此想著，她還是趁著天沒有黑下來，又再次裹著那紅色的披風，穿著冰冷半乾的布鞋又朝著林家走去。

  這一次去林家，她沒有偷偷摸摸，而是光明正大。

  只是去了林家敲門，喊的還是柳伯母。

  柳氏開門，見到來人是李晶晶，縱使她修養在怎麼好，但是看到李晶晶若無其事的上門來，臉上還是忍不住露出了驚訝之色。

  畢竟，昨日她罵林清平的那些話，那是半點不留情的。

  她以為這麼有骨氣的姑娘，說不定會從那以後再也不會與他們來往了。

  至少，她不應該會繼續在與林清平來往的。

  只是如今看這情形，只怕她還是高看了這姑娘了。

  「李姑娘，你怎麼來了？」

  驚訝只是在臉上一閃而過，若是不仔細觀察，只怕都沒有人會察覺到她的異常。

  只是不巧的是，李晶晶正巧是那個仔細的人。

  因為柳氏這人長得實在是標緻了些，李晶晶難免會看她看得細緻些，所以她臉上一閃而過的厭惡終究還是逃不過李晶晶雙眼。

  昨日需要她的時候是晶晶，今日用不到她了，立馬就變成了李姑娘，加上這其中的疏離，她還有什麼不明白。

  柳氏不喜歡她。

  她待她雖然客氣，但是也疏離！

  「我來找林大哥借點筆墨一用，不知道伯母方便不方便？」

  李晶晶面帶著笑意，明明是要向林清平借，開口問的卻是柳氏方便不方便。

  柳氏聽她這麼問，也是愣了一下，可轉瞬間回過神來，臉上的笑容更深了，眼中的疏離卻又更加的明顯起來。

  「實在不好意思李姑娘，這個，恐怕有些不方便。」

  借點筆墨而已，不方便？

  李晶晶臉上掛著笑，不禁打量起這個給她第一印象特別好的婦人，自問自己沒有得罪過她，怎她就對著自己有著如此大的敵意了？

  大家都是同鄉，好吧，他們在六欄村落腳不過五年，頂多算得上半個同鄉罷了。

  只是她覺得借點筆墨，不要說是半個同鄉，就算是回春堂的藥童怕也沒有不方便這樣的說法吧？

  還是說她昨天聽到她和林清平吵架，她罵林清平腦子有病實在傷害到了這位做母親的心？

  不然，她實在找不到柳氏如此對待自己的理由。

  「借不方便，那賣可方便？」

  李晶晶臉上笑容依舊未變，心裡卻是一點一點的涼下來。

  怎麼說她也算是幫助過他們家的吧？無論是青崗籽的食用方法，還是土茯苓的事。

  「李姑娘真是說笑了，要賣東西，鎮上多的事，姑娘有錢只管上鎮子裡賣就是了，我家又把是開鋪子的，犯得著來我家賣？

  莫不是姑娘醉翁之意不在酒，借筆墨只是個幌子，姑娘真正想要借的不是筆墨而是人？」

  柳氏捂著嘴輕笑了一聲說，看李晶晶的眼裡帶著不屑，仿佛李晶晶就是什麼不要臉的狐狸精似的。

  李晶晶實在是被她氣笑了，她不過是借點筆墨而已，竟能讓她腦補出什麼大戲來。

  「伯母既然這麼說，那我就知道了。

  只是有一點伯母可能弄錯了，就你家這窮得一畝三分地都沒有的人家，連身的錢，口中吃的糧都有我李晶晶功勞在內的，我借什麼人？

  這樣還能結出個什麼樣的好人來不成？我李晶晶再怎麼眼瞎，還不至於瞎到找一個比我家還窮的人借，這不是自找苦吃的嗎？

  原本不過就是想著你家小子是個讀書人，常備著筆墨紙硯，行個方便的事罷了。

  誰知道，這林家的人心竟是這麼髒，我就怕自己用了你家的東西，卻髒了我的手呢。」

  她說完，這下才覺得一口氣舒了出來，沒那麼憋屈了。

  現在她想想，陳氏其實已經很好了，有什麼目的人家直接說，雖然是拎不清的，她氣歸氣，卻是罵一頓後氣就消了。

  可柳氏這樣陰陽怪氣的人，你就是和她吵贏了，心裡也是一肚子火的，更別提沒吵贏的時候，那可真是一架就能讓自己乳腺發炎的。

  這樣想來，她倒是更情願和陳氏那樣的人相處一點，至少她不會像柳氏那樣知道怎麼把人戳疼。

  不願意與她糾纏的李晶晶轉頭就走，都到這個時候了，什麼教養不教養，禮貌不禮貌的，實在大可不必！

  反正就是，你看不慣我，我也知道你看不慣我的狀態，裝起來實在浪費表情。

  但是，紙筆沒有借到，她也不可能放棄修她的大火炕。

  柳氏算什麼？在她這裡，不過就是一個稍微樣貌出挑點，卻又陰陽怪氣的婦人罷了，說難聽點，她算個屁，貧她也能阻止得了她要修大火炕的念想？

  今天就算耶穌來了，這紙筆都要借，她的大火炕也要修。

  既然自己認為關係應該不差的林家借不到，那熱心正直的村長家不可能沒有吧？

  要是村長家也不借，今兒她就是冒著雪也得去鎮上把紙筆給買了回來。

  只是令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在她去村長家的路上的時候，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林清平手裡卻拿著紙筆攔住了她的去路。

  看到林清平站在她前方，她下意識的扭頭朝著身後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他被打濕的衣角。

  這是從哪個方向抄的近道，竟然趕到了她的前方去。

  「喲，林家小子，這是又有何指教了？」

  李晶晶皮笑肉不笑的看向他，大有一種來啊，互相傷害啊，who怕who的架勢。

  「我娘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