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來當家

  李晶晶話說的很重，就差把不要臉，沒腦子，冷血自私這種話直接按到了陳氏的腦門上了。

  而陳氏被李晶晶這強硬的態度嚇得縮 了身子，一時間也不敢在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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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被女兒這麼指著鼻子罵，她心裡始終還是不痛快，便是賭氣似的，當即便拿來做了一半的襖子給拆了起來。

  李晶晶就那樣冷冷的看著她，也沒有勸她明兒再拆，只是還沒有看她拆完，自己就忍不住困意睡了過去。

  次日，李晶晶醒來的時候，她之前買回來的粗布和棉花已經整整齊齊的放在了屋裡牆角舊桌子上。

  粗布被剪裁成了好幾塊，有幾塊小布頭上還有未拆乾淨的線頭粘在上面。

  李晶晶拿起來看了一眼，心裡頓時就冷了下來。

  她原本以為陳氏說的已經做了一些襖子的話是騙他妥協的說辭，原本說好給小五做襁褓的東西她不會主動去動的。

  呵……真是小看她了。

  難怪原主那個老實巴交的爹算是勤快能幹的，這麼多年來為什麼會一點家底都沒有存得下來。

  就是點溫飽而已，竟然也難到了這個地步。

  有陳氏這個好媳婦在，就算他能掙坐金山回來，也不夠她往外送的。

  更何況陳氏這個人還懶，能躺著絕對不坐著，家裡有點好的就盡想著往娘家送。

  張口閉口就是要孝順，這話說出來別人還反駁不得她。

  李晶晶氣得將粗布砸了到了桌子上，正想著喊李青青來搭把手先把小五的襁褓給做了，不然回頭這個腦子不清醒的娘又悄悄往娘家拿了，他們小五就什麼也輪不到了。

  可她才出屋子，就見大郎抱著小五在院子裡走，陳氏坐在門口，手裡拿著細棉布正在飛針走線，做著衣服。

  看到陳氏在做衣服，李晶晶心裡的火氣一時間就熄下去不少。

  算了，她自己腦袋不清楚，自己慢慢讓她認清現實就是。

  孝順的事等他們家先渡過了這次的難關再說，不急於這一時。

  如此想著，她正準備開口要喊她，以此來緩和緩和母女之間的關係。

  不料就在這時候，陳氏卻是縫好了一隻袖口正高興的拿起來看。

  李晶晶注意到了，那袖口很大，根本就不是小嬰兒能穿得上的。

  一時之間，李晶晶怒從心起，火氣壓都壓不住的直往腦門上竄。

  「這就是你給小五做的衣服？她才多大點能穿得上這衣服？你沒完了是不是？」

  李晶晶上前幾步，一把搶過陳氏手中做出點樣子來的衣服冷聲質問她。

  不許她動粗布，她倒是動起細棉布的主意來了？

  「晶晶，你不讓我做夾襖，現在我給你外婆做件裡衣也不行嗎？

  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我就是想要給自己的娘儘儘孝心都要讓你這樣再三阻撓？」

  陳氏紅著眼睛，瞪著李晶晶質問，這回倒是沒有抽抽噠噠的掉眼淚了。

  只怕是她心裡也明白，在李晶晶面前，掉眼淚沒有用了。

  自從和張家退親後，她這個閨女的心腸就如茅坑裡的石頭一樣，又硬又臭！

  李晶晶聽著她的話，一時間氣得發笑。

  「布就這麼一點布，你把它給外婆做裡衣了小五怎麼辦？」

  「小五不是有新的襁褓了嗎？她用襁褓就可以了，穿衣服也是浪費。」

  陳氏別過頭，眼神有些閃躲，不敢看李晶晶的眼睛，卻還是硬著脖子理直氣壯的說。

  李晶晶聞言，不由得冷笑出聲來。

  「我說了，你想要盡孝回娘家盡孝去，我爺奶都是良善寬和之人，不會阻攔你半分。

  這些東西都是我給小五賣的，你別動，動了我就跟你翻臉。

  你要是在想不明白，你就回去問問我外婆，她要是知道了你給她的這些孝心都是從小五這裡搶去的，她會不會要？

  你現在是五個子女的娘了，你要是還不能把日子過明白，你就當自己是頭混吃等死的豬就行。

  這麼多年來，你把這個家越管越窮，窮到我爹生病沒錢治，死了！

  現在咱們家都要凍死餓死了，你還想著要拿咱們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東西去充面子去，你就是這樣當娘的？

  還是個人嗎？你女兒連件衣服都沒有，三個多月了還這樣赤條條的活在這個世界上，你是有多毒的心啊？

  你自己怎麼不把自己的那一份剩下來拿去孝順去呢？這樣搶別人的去孝順不是真孝順，那是在給我外婆造孽。」

  李晶晶言辭犀利的瞪著她，半點情面不顧忌的把話說得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看著陳氏憋得青白的臉，以及她喘著粗氣抬起手裡最終沒有敢落在她臉上的臉，她微微覺得敞快了不少。

  「李晶晶，我是你娘，你眼裡還有長幼尊卑嗎？」

  「我不是愚孝之人，在我這裡是非對錯才是第一位。天下無不是的父母這一套在我這裡行不通，你想要贏得我的尊重，就請你先做個人。

  還有，你不會當家，以後這個家由我來當！」

  她說完，一把搶過陳氏手中半成的衣裳，「砰」的一聲就關門回屋去。

  院子裡大郎抱著小五，這會子只是著眼睛盯著陳氏，也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不滿！

  總之，這個原本還算和諧的家，在一大清早陳氏和李晶晶相互吼叫之後，氣氛就異常的詭異了起來。

  往常小四還會在院子裡撒丫子的跑來跑去，今兒卻是只敢乖乖的躲在廚房的灶下幫著李青青看活。

  李晶晶回了屋子又是一肚子的氣。

  她實在有種想要給陳氏換個聰明腦袋的衝動。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種當娘的？

  李晶晶咬牙錘了一陣床板，最後在不斷給自己洗腦「那不是她真正的媽。」

  最終氣才終於消下去了一些。

  這樣安慰著自己，再看陳氏時，她就多了些疏離，少了許多關心，如此，她心中才慢慢的看開了不少。

  這個世界上，能傷害得到自己的人，永遠都是自己在乎的人。

  同樣的，要是自己不在乎一個人了，那她是好是壞，在自己看來都是無關緊要的。

  李晶晶自己想開消了氣就又開門往廚房裡走去。

  陳氏想不通，一個人坐在門檻上抹眼淚，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去哄她。

  李晶晶從她身邊路過，陳氏就拿眼睛死死地盯著她，哪怕她只是開口勸她一聲，今天這事在她這裡也就算是過去了。

  她也不和李晶晶計較她對自己這個生母不敬。

  可從始至終，李晶晶卻是正眼也不看她一眼，只當她不存在一般，直接越過了她就進了廚房去。

  一時間，她氣得嚎啕大哭，捂著臉就又轉回屋子裡去。

  「姐，咱們有話可以好好說，實在，實在沒必要說話那麼難聽吧。」

  見李晶晶進廚房，李青青忍了幾息，還是忍不住開口勸了一句。

  「你覺得我話說的難聽了？那你不覺得她做事做得更難看嗎？」

  李晶晶原本拿著熱帕子擦臉的，聽到李青青的話，一時間又有些惱火的將帕子丟進木盆里，冷著臉瞪著她問。

  「不……不是，我只是覺得，她畢竟是咱們的娘……」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