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又懶又蠢

  好東西沒人吃，李晶晶表示十分遺憾！

  不過她相信，那麼好吃的東西她用油炸出來，小四那個饞貓肯定會吃的。

  剝蜂蛹是件特別麻煩的事。

  晚飯簡單的吃了點，家裡的人一個個的都洗洗跑床上睡覺去了，只有李晶晶一個在廚房裡燒了一堆火，借著火光拿了一雙筷子將馬蜂幼兒從蜂蛹中一個個夾出來。

  待到她將所有蜂蛹夾完，時間差不多到了亥時。

  看著兩大海碗的馬蜂幼兒，白白嫩嫩的躺在大碗裡蠕動著，李晶晶就覺得哪怕是如今被蟄得腫了半邊臉那也算是值得的。

  天知道這兩大海碗高蛋白有多補。

  他們一家子常年吃糠咽菜的，久久吃不上葷腥，一個個的都是嚴重的營養不良之像，特別是陳氏生了小五又遭逢丈夫離世，更是身體和精神都遭受了重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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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最是該好好補一補了。

  所以，她一定是要說服家裡人吃的。

  至於二房的人，他們白天的時候已經拒絕過了，那她也就不勉強了。

  一來，二房那邊孩子少，二嬸也向來是個能幹的，所以二房的條件比著他們好上了不少。

  就算大家都是在溫飽線上掙扎的，但是二叔二嬸時不時的也還是會去割幾兩肉回來給家裡人涮涮腸子。

  那時候，他們也沒有喊著他們大房的人去吃啊。

  這一點，她能理解，畢竟他們兩家已經分家了，不是什麼都要必須分享的，不然分家就沒有了意義。

  二來，她也是覺得他們自己家人和二房的人是有區別的。

  雖然在外面為了和氣都說是一家人，但是實際上他們兩房如今已經只能算是親戚了。

  所以，他們不肯吃蜂蛹，她就不勉強了。

  而她也不可能對待二房的人都像是對待自己的兄弟姐妹一樣，事事上心，樣樣周全。

  剝好蜂蛹，她燒了水，將蜂蛹都倒進鍋中過水煮熟，而後又撈出來備用。

  原本想著連夜把蜂蛹熬出來的，但是她翻出家中的粗鹽，才又驚覺粗鹽不像後世他們吃的精鹽一樣。

  那樣難得的好東西，要是沒有精鹽，實在浪費了。

  粗鹽雜質多，吃起來發苦，她早就想要重新弄了的。趁著著現在，要不就把精鹽熬出來？

  說干就干。

  她生了火，待到精鹽熬出來，已經子時過了。

  粗鹽熬製成精鹽的步驟很繁瑣，蒸餾只是第一步，而後還有除雜質等。

  不過還好她是剛剛高中畢業，品學兼優的好學生。

  化學課上的知識，也還沒有完全還給化學老師，這裡雖然條件簡陋，到底還是讓她把精鹽給做出來了。

  精鹽熬出來後，李晶晶實在熬不住，便將煮好的蜂蛹用紗布蓋好放在了小桶中，然後直接提到室外放著。

  沒有冰箱的時代，冬天的大自然就是最好的冰箱。

  做好這些，李晶晶才打著哈欠回屋去睡覺。

  「晶晶……」

  李晶晶才開門，陳氏的聲音就從黑暗中發出來。

  「怎麼還不睡？」

  李晶晶嚇了一跳，平了聲音才問。

  「我等你呢。」

  「這有什麼好等的。」

  李晶晶笑了笑，帶著些許嘲諷的說。

  說實話，她是有點看不上陳氏這個母親的，又懶又怕事的。

  就拿現在這事來說，她既然要等自己，怎麼就不能讓青青帶著小五睡，自己下個床抬抬手去幫幫她？

  她沒有，她就這樣躺著，等著她幹完活，然後就說一句，你看，我不是什麼都不干，我等你一起睡了的。

  真實……

  李晶晶想笑，卻想著這世上的人，哪個都有著自己的小毛病，只要不是特別誇張的，也沒有必要錙銖必較。

  群居動物首先要學會的就是糊塗點，少計較些。

  李晶晶縮進被子裡，身上的寒氣未散，卻又聽到陳氏的聲音自黑暗中傳了過來。

  「昨日賣的粗布和棉花，我想著要不先不給小五做襁褓了吧，而且做襁褓用不了那麼多粗布。」

  陳氏的聲音很輕，帶著絲絲小心翼翼，卻又不容置疑。

  李晶晶皺著眉頭，實在想不通她是想要幹嘛。

  「你外婆年紀大了，這些年我嫁來李家，一件像樣的禮都沒有給她帶過。

  過些時日她生日了，我想，我想著給她做件襖子，以全了這些年未在膝下盡孝的遺憾……」

  什麼？

  李晶晶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這人是腦子不清楚，現在都還沒有搞清楚狀況是不是？

  「娘，我就問你，我外婆是沒有衣服穿了還是怎麼的？」

  她有些惱怒的質問。

  一個人沒有本事，懶，這些都只是小問題，但是又懶又蠢就讓人有點無法接受了。

  陳氏顯然沒有想到李晶晶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畢竟以前的李晶晶也是個十分孝順的人，她又不是給自己做襖子，是給她外婆做的，應該算不上自私。

  「晶晶，我就是想要盡孝而已！」

  陳氏嘆了口氣，朝著李晶晶的方向看去，什麼也看不到，所以她看不到現在李晶晶腫著半張臉惱羞的模樣。

  「不行！」

  李晶晶一口回絕道：「娘你實在要盡孝，明兒收拾收拾，去外婆家小住幾日就是。

  床前端茶送水的伺候也算是盡孝，並非一定要把咱們家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東西捧出去。」

  「晶晶……」

  陳氏嘴笨，不知道該怎麼去反駁她的話，只是著急的喊了一聲，聲音中帶著些許哽咽，眼淚嘩嘩的就掉了下來。

  「娘，咱們家現在要是衣食無憂的，你別說是給外婆做件襖子，就是給她做鳳冠霞帔我也是沒有意見的。

  可是你看看現在咱們家是什麼情況？是我們兄弟姐妹有一件不打補丁的衣服還是你有？

  外婆不是沒有衣服穿，襖子什麼的外婆也是有的。

  但是天寒在即，小妹沒有辦法做小襖子，就只能做一塊小襁褓，就連這，你也要往你娘家送去嗎？

  那要是我沒有撿到那兩隻野雞，沒有把野雞拿去賣，你打算怎麼辦？這襖子你還要不要送？拿什麼送？」

  李晶晶一連串的質問，問得陳氏愣在了原地，一時間便又抽抽噠噠起來。

  「娘，大姐……」

  李晶晶的聲音有些大，李青青被吵醒起來，她下了床點了燈，一時間才看見陳氏哭紅了一雙眼。

  而李晶晶本就歪著的臉，這一刻歪的更加醜陋了起來。

  「娘，大姐，你們，你們這是吵什麼？大半夜的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

  這不是大半夜的事，就算是大清早，大中午的，這事也不能好好說。

  李晶晶臉上沒有好顏色，她冷著一張醜臉，忽的倒在了床上去。

  「你自己問她，她腦子不清楚就好好吃了睡，睡了吃就行，別的事她就不要管了。」

  反正，這一聲娘，李晶晶是喊不出口了。

  「晶晶，我到底也是你娘啊，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呢？

  再說了，衣裳我已經開始做了，總不能……」

  「已經做了？那你就給我拆了，現在就拆。

  這些東西是我買給小五的，你要是敢擅自拿去做人情，我就去要回來，只要你不怕丟臉，你只管去干就是。

  小五她是你的親生女兒啊，她還那么小，你要是不愛她，你當初怎麼就不管好你自己的身體，亂生什麼孩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