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無聲的訴白 14

  「直覺告訴我，林秀芝不是主謀。」沈屹接過水杯，卻沒有喝，只是握在手裡，「她更像是一個執行者。真正策劃這一切的人，可能還藏在暗處。」

  「那你打算怎麼挖出這個人？」

  「從蓖麻毒素的來源入手。」沈屹說，「這種毒素不是隨便就能搞到的。能接觸到它的人，要麼是醫學研究人員，要麼是生物實驗室的工作人員，要麼是——」

  「藥劑師。」江敘接口道，「或者有醫藥背景的人。」

  沈屹點了點頭：「我會讓張昊去查全市範圍內能夠接觸到蓖麻毒素的單位和個人。希望能有所收穫。」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窗外的雨已經停了，夜空中有幾顆星星若隱若現。

  「你該休息了。」江敘說，「連續熬夜對身體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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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一樣。」沈屹站起身，「走吧，回家。」

  江敘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好。」

  車子駛出公安局大院，沿著空曠的街道行駛。路燈一盞盞掠過，光影在車廂里流轉。

  「你今天好像有心事。」江敘突然開口。

  沈屹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被你看出來了？」

  「很明顯。」江敘側過頭看著他，「你平時開車不會這麼慢。」

  沈屹苦笑了一聲：「我在想，如果林秀芝真的是兇手，那她這輩子就毀了。她為兒子報仇，到頭來卻把自己也搭了進去。值得嗎？」

  「在她看來，可能是值得的。」江敘說，「對一位母親來說，為兒子報仇是天經地義的事。她不會去想值不值得，只會想應不應該。」

  「那你覺得應該嗎？」

  江敘沉默了一會兒：「從法律的角度來說，當然不應該。但從情感的角度來說，我能理解她。」

  一早，沈屹剛到辦公室，就看到張昊一臉興奮地迎了上來。

  「沈隊，有大發現！」張昊揮舞著手裡的平板電腦，「我查了全市所有能夠接觸到蓖麻毒素的單位，發現青城大學生物實驗室三個月前報失了一小瓶蓖麻毒素。當時他們以為是不小心打碎了，就沒有報警，只在內部做了記錄。」

  「青城大學？」沈屹接過平板電腦，快速瀏覽著上面的信息，「林秀芝和青城大學有關係嗎？」

  「沒有直接關係。」張昊說，「但她的兒子陳宇，是青城大學的在讀研究生，生物工程專業。」

  沈屹的眼睛亮了起來：「陳宇能接觸到蓖麻毒素？」

  「完全可以。」張昊說，「他是生物實驗室的研究助理，有權限進入儲藏室。而且，他負責的實驗項目正好涉及植物毒素的研究。」

  「這就對上了。」沈屹說，「蓖麻毒素是陳宇從實驗室偷出來的。」

  「但陳宇為什麼要幫他母親殺人？」溫嶼走過來問，「他完全可以拒絕的。」

  「因為他愛他的母親。」沈屹說，「他不想看到母親活在仇恨中，所以他選擇幫她完成心愿。但同時，他又不想讓母親一個人承擔罪責，所以才會來頂罪。」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先把陳宇帶來，我要重新審他。」沈屹說，「這次，我要讓他說出全部的真相。」

  半個小時後，陳宇再次被帶進了審訊室。

  這一次，他的精神狀態明顯不如昨天。他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臉色蒼白，整個人看起來疲憊不堪。顯然，他一夜沒睡。

  沈屹坐在他對面，把平板電腦放在桌子上，屏幕朝向他：「陳宇，你看看這個。」

  陳宇低頭一看，臉色瞬間變了。屏幕上顯示的，是青城大學生物實驗室的報失記錄，上面清楚地寫著「蓖麻毒素一瓶，約5毫升，於三個月前報失」。

  「你認識這個東西嗎？」沈屹問。

  陳宇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抿著嘴唇。

  「我們在鍾祺的血液里檢測到了蓖麻毒素。」沈屹說，「雖然劑量很小，不足以致死，但它確實存在。這說明，有人在鍾祺死前不久給他下了毒。」

  他盯著陳宇的眼睛：「這個人，就是你，對不對？」

  陳宇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但他依然沒有說話。

  「你從實驗室偷了蓖麻毒素，把它摻在餅乾里，讓鍾祺吃下去。」沈屹繼續說道，「但你沒想到，蓖麻毒素的劑量不夠，沒能毒死他。所以你母親不得不用圍巾勒死了他。」

  「不！」陳宇突然大喊一聲，「不是這樣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