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血色琴弦 15

  「根據我了解到的信息，應該是的。」林曉棠說，「但那次音樂會之後，兩人似乎有了更多的接觸。音樂學院的老師說，盧景輝後來幾次來學院，都會特意去聽林婉清的課。」

  「特意去聽課？」沈屹的眉頭一挑，「一個身家過億的企業家，去聽一個年輕女老師的鋼琴課？」

  「聽起來確實不太尋常。」林曉棠說，「而且，我還打聽到一個消息——盧景輝曾經私下裡向學院領導表示，想資助林婉清出國深造，費用由他承擔。」

  沈屹的瞳孔微微收縮：「資助出國？林婉清答應了？」

  「沒有。」林曉棠搖頭，「林婉清婉拒了他的好意，說自己暫時沒有出國的打算。」

  「那盧景輝的反應呢？」

  

  「據學院領導說，盧景輝當時表現得很大度，說尊重林婉清的決定。」林曉棠說，「但之後，他來找林婉清的次數就少了很多。」

  沈屹沉思片刻，又問：「林婉清和盧景輝之間，有沒有發生過什麼不愉快的事情？」

  「這個……我不太確定。」林曉棠猶豫了一下，「但我聽說，有一次盧景輝請林婉清吃飯，林婉清拒絕了。之後，盧景輝的臉色就不太好。」

  「吃飯被拒？」沈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來這位盧老闆的自尊心還挺強的。」

  「沈隊，你是懷疑盧景輝因愛生恨，殺了林婉清？」林曉棠試探性地問道。

  「不排除這個可能。」沈屹說，「但目前還沒有確鑿的證據。盧景輝是個聰明人，他不會輕易留下把柄。」

  就在這時，張昊急匆匆地跑了進來：「沈隊，監控錄像又有新發現！」

  沈屹立刻站起身：「什麼發現？」

  「我恢復了一段案發當晚十一點左右的監控視頻，拍到了一個人從音樂廳後門離開的畫面。」張昊說，「雖然畫面很模糊，但能看出那個人走路有點跛。」

  「跛？」沈屹的心跳加速了幾分，「你是說，那個人是個瘸子？」

  「不一定是瘸子，但右腿明顯不太靈活。」張昊說，「他走路的時候，右腳落地比左腳重，而且步幅也比左腳小。」

  沈屹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一個畫面——那個在設備層入口處出現的男人，走路時步伐不均勻，步幅時大時小。現在看來，那不是為了躲避監控，而是因為他本身就有腿疾。

  「盧景輝有沒有腿疾？」沈屹轉頭問林曉棠。

  林曉棠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這個……我沒聽說過。但可以查一下。」

  「馬上去查。」沈屹說，「另外，張昊，你把那段視頻拷貝一份，送去給盧景輝的司機或者保鏢辨認一下，看看那個人走路的姿態是不是和盧景輝相似。」

  「明白。」

  兩人領命而去。辦公室里只剩下沈屹一個人，他站在白板前，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線索和名字。

  陸子謙，林婉清的前男友，有作案動機，但沒有確鑿的證據。

  李銘澤，林婉清的現男友，有作案時間，但沒有明確的動機。

  盧景輝，音樂廳的投資人，和林婉清有過交集，有腿疾的可能性。

  這三個人，誰才是真正的兇手？

  沈屹的目光在白板上掃視著，突然，他注意到了一個問題——那枚紐扣是在通風管道口發現的，而通風管道口的位置，正好在設備層的東北角。如果盧景輝真的是兇手，他為什麼要走到那個角落去？難道是為了銷毀什麼證據？

  或者，那個通風管道口，才是真正的案發現場？

  沈屹的腦海中靈光一閃，他拿起電話，撥通了蘇冉的號碼：「蘇組長，我需要你幫我重新勘查一下設備層，重點檢查通風管道內部。」

  「通風管道？」蘇冉有些不解，「那裡我們已經檢查過了，除了那枚紐扣之外，沒有其他發現。」

  「再檢查一次。」沈屹堅持道，「特別是管道的內壁，看看有沒有血跡或者纖維殘留。」

  「好的，我馬上去。」

  掛了電話，沈屹穿上外套，走出了辦公室。他要去一趟翡翠湖音樂廳，親眼看看那個通風管道。

  驅車來到音樂廳，沈屹徑直走向設備層。蘇冉已經帶著技術人員在那裡等著了。

  「沈隊，我們已經開始檢查了。」蘇冉指著打開的通風管道口，「管道內部空間不大，直徑大約四十厘米，勉強能容一個人爬進去。」

  沈屹蹲下身，用手電筒照著管道內部。管道壁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灰塵，有幾處明顯被蹭掉的痕跡。

  「這些痕跡是新留下的嗎？」沈屹問。

  「應該是。」蘇冉說，「灰塵被蹭掉的時間不長，最多不超過一周。」

  「能不能判斷是什麼東西蹭的？」

  「從痕跡的形態來看，應該是布料或者人體皮膚。」蘇冉說，「而且，這些痕跡集中在管道的中段，說明有人曾經在這個位置停留過。」

  沈屹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畫面：一個人在狹窄的通風管道里艱難地爬行，在某個位置停了下來，然後做了什麼……

  「能不能提取到DNA樣本？」沈屹問。

  「我試試。」蘇冉拿出棉簽，小心翼翼地擦拭著管道壁上的痕跡，「但灰塵樣本中的DNA含量很低，不一定能提取到有效的信息。」

  「盡力而為。」沈屹說。

  蘇冉點點頭，繼續工作。沈屹站在一旁，目光在設備層里掃視著。這個空間比他想像中要大，各種設備和管線錯綜複雜，形成了一個迷宮般的結構。

  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如果兇手真的是從通風管道逃走的，那他為什麼要選擇這麼複雜的路線？直接走設備層的出口不是更方便嗎？

  除非——設備層的出口在當時已經被堵住了，或者兇手不想被人看到自己從設備層走出來。

  沈屹的目光落在設備層的出口處，那扇鐵門緊閉著，門上的鎖完好無損。如果兇手是從這扇門走出去的，那門鎖應該沒有被破壞的痕跡。

  但如果兇手是從通風管道逃走的，那他一定對音樂廳的建築結構非常熟悉，知道通風管道的走向和出口。

  「這個通風管道通向哪裡？」沈屹問。

  蘇冉抬起頭：「我剛才看了一下圖紙，這條管道連接著設備層和音樂廳的地下停車場。從管道爬到頭，大概需要十分鐘左右。」

  地下停車場？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