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血色琴弦 10
第二天一早,沈屹剛到辦公室,就看到江敘已經等在門口了。江敘的臉色有些疲憊,顯然又是一夜沒睡,但他的眼睛裡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紙片上的字跡還原出來了。」江敘遞給他一份報告,「你看看。」
沈屹接過報告,只見上面附著一張經過特殊處理後的照片。照片中的紙片上,除了之前辨認出的「小心」二字外,還隱約可以看到另外幾個字。
「『小心身邊的人』?」沈屹念出紙片上的完整內容,「這是林婉清留給我們的信息?」
「看起來是的。」江敘說,「紙片是從一張普通的A4列印紙上撕下來的,上面的字是用黑色簽字筆寫的。從筆跡的力度和流暢度來看,寫字的人當時應該處於比較緊張的狀態。」
「小心身邊的人……」沈屹反覆咀嚼著這句話,「她是在提醒我們警惕誰?還是她在臨死前意識到了什麼危險?」
「都有可能。」江敘說,「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林婉清在遇害前,已經察覺到了某種威脅。」
沈屹將報告放在桌上,沉思片刻:「這個信息很重要。如果林婉清在死前留下了這樣的警告,那就說明她可能知道自己會遇到危險,甚至知道誰是兇手。」
「但為什麼她不直接說出兇手的名字呢?」江敘提出了疑問。
「也許她來不及寫,也許她不敢寫。」沈屹說,「也可能,她寫下這句話的時候,還不能確定兇手到底是誰。」
就在這時,劉凱敲門走了進來:「沈隊,有新發現。」
「說。」
「我查了陸子謙和林婉清在案發前幾天的活動軌跡。」劉凱打開手中的平板電腦,「根據手機基站定位數據和信用卡消費記錄,案發前三天,林婉清曾經去過兩次翡翠湖音樂廳。」
「兩次?」沈屹的注意力被吸引了,「她去音樂廳做什麼?」
「第一次是案發前三天下午,她在音樂廳待了大約一個小時。第二次是案發前一天晚上,她又去了一次,這次待了將近兩個小時。」劉凱說,「而且,這兩次她都沒有購買門票,是通過員工通道進入的。」
「員工通道?」沈屹皺眉,「她有音樂廳的員工卡?」
「沒有。」劉凱搖頭,「但是根據保安的回憶,她每次來都會報一個人的名字,說是那個人讓她來的。」
「誰的名字?」
「陸子謙。」
沈屹和江敘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陸子謙讓她去的?」沈屹問,「但陸子謙的口供里從來沒有提過這件事。」
「這就是問題所在。」劉凱說,「我昨天審問陸子謙的時候,特意問過他這個問題,他說他不知道林婉清去過音樂廳,更沒有讓她去過。」
「他在撒謊。」江敘斷言。
「不一定。」沈屹搖頭,「也有可能,是有人冒用了陸子謙的名義。」
「冒用?」劉凱愣住了,「誰會這麼做?」
沈屹沒有回答,而是轉向劉凱:「音樂廳的員工通道有沒有監控?」
「有,但那個攝像頭也受到了跳閘的影響,同樣沒有記錄。」劉凱無奈地說。
「那保安呢?保安有沒有看清楚那個人的長相?」
「保安說當時天已經黑了,而且那個人戴著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臉。」劉凱說,「但保安記得那個人是個女的,身高大約一米六五左右,身材偏瘦,穿著深色的衣服。」
沈屹在腦海中勾勒出這個形象:「這和林婉清的外貌特徵基本吻合。」
「所以,林婉清確實去過音樂廳,而且是瞞著陸子謙去的。」江敘分析道,「她去音樂廳做什麼?難道是在踩點?」
「有可能。」沈屹說,「但如果她真的是去踩點,那就說明她是有預謀的,而不是像陸子謙說的那樣,臨時起意約他去音樂廳。」
「那陸子謙的口供就有問題了。」劉凱說。
「不急。」沈屹抬手制止,「先別急著下結論。劉凱,你再查一下,林婉清去音樂廳的那兩次,陸子謙在什麼地方。」
「我已經查過了。」劉凱說,「案發前三天下午,陸子謙在北京參加一個音樂節的活動。案發前一天晚上,他在青城市中心的一家錄音棚錄製專輯,一直錄到凌晨兩點。」
「也就是說,林婉清去音樂廳的時候,陸子謙都不在青城?」沈屹問。
「是的。」劉凱點頭,「他有不在場證明。」
這就更有意思了。如果陸子謙不在青城,那林婉清去音樂廳做什麼?她見的人是誰?那個人為什麼要冒充陸子謙的名義約她去音樂廳?
一連串的問號在沈屹腦海中浮現。
「看來,我們需要重新審視這個案子了。」
沈屹站在白板前,拿起馬克筆,在上面畫了一條時間線。
「我們來梳理一下已知的時間節點。」他邊說邊寫,「案發前三天,林婉清第一次去翡翠湖音樂廳,待了一個小時。案發前一天晚上,她又去了一次,待了兩個小時。案發當晚,音樂會結束後,林婉清出現在音樂廳,隨後遇害。」
他在時間線上標註了幾個關鍵點,然後退後一步,審視著自己的作品。
「現在的問題是——林婉清前兩次去音樂廳,到底見了誰?那個人為什麼要用陸子謙的名義約她?」
劉凱皺著眉頭想了想:「會不會是音樂廳的工作人員?比如某個保安或者清潔工,認識林婉清,所以幫她開了門?」
「有這個可能,但不太合理。」沈屹搖頭,「如果只是普通的工作人員,為什麼要冒用陸子謙的名義?直接用自己的名義不是更方便嗎?」
「除非——」江敘緩緩開口,「這個人不想讓林婉清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沈屹轉頭看向江敘:「繼續說。」
「假設有這麼一個人,他認識林婉清,也知道她和陸子謙的關係。他想約林婉清見面,但又不想暴露自己,所以就借用了陸子謙的名義。」江敘分析道,「林婉清聽說陸子謙約她,自然不會懷疑,就去了音樂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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