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最後一件藝術品 19

  人性的複雜、偏執、瘋狂，在這起案子裡展現得淋漓盡致。

  案件正式結案，先鋒藝術中心永久關閉了「永恆之間」展廳，那尊封存著千野的巨大樹脂立方體，最終被捐贈給了青城現代藝術博物館，以警示世人：藝術可以探討生死，但絕不能崇拜死亡。

  各大媒體爭相報導這起轟動全城的案件，標題五花八門，有的稱千野是「用生命獻祭的藝術瘋子」，有的指責他「將死亡浪漫化，扭曲藝術本質」，還有的深挖李薇與千野之間曖昧的合作關係，輿論沸沸揚揚，久久不散。

  「走了走了，餓死了，我去樓下便利店買點吃的。」蘇冉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緩解連日緊繃的神經。

  「我跟你一起，我也餓了。」張昊立刻跟上。

  溫嶼收拾好桌上的文件，看向沈屹和江敘：「沈隊，江法醫，你們倆也早點回去休息吧，這幾天熬壞了。案子雖然結了，但後續的卷宗整理、證據歸檔還有一堆事，明天有的忙。」

  「知道了。」沈屹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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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陸續離開，辦公室很快變得空曠安靜，只剩下沈屹和江敘兩個人。

  江敘收拾好法醫工具箱，站起身，看向沈屹：「走嗎？回家。」

  「嗯。」沈屹合上最後一份案卷，站起身，兩人並肩走出了刑偵大樓。

  夜色已深，晚風微涼，帶著夜晚特有的溫柔。城市的燈光璀璨，車水馬龍，喧囂依舊，仿佛那場驚心動魄的死亡案件，從未發生過。

  直到坐進車裡，關上車門，隔絕了外界的喧囂，江敘才輕聲開口，打破了沉默。

  「又一個關於藝術和死亡的悲劇。」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疲憊，也帶著一絲無奈。

  沈屹發動車子，目光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況，語氣沉穩：「藝術可以表達死亡，可以反思死亡，但絕對不能崇拜死亡，更不能主動擁抱死亡。」

  「可在千野眼裡，死亡就是最高級的藝術。」江敘側過頭，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輕聲嘆息，「他覺得活著痛苦，死亡才是永恆，所以不惜毀掉自己，也毀掉身邊所有人。對他來說，這可能真的是他想要的結局，在萬眾矚目中死去，成為永恆的傳奇藝術品。」

  「任何以生命為代價的藝術，都不值得推崇，更不值得同情。」沈屹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語氣不容置疑，「生命，是所有一切的底線，不能逾越。我們警察存在的意義，就是守住這條底線。」

  江敘轉頭，看向沈屹。路燈的光影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

  「可有時候，這條底線很模糊。」江敘輕聲說道，「比如抑鬱症患者的自願自殺，比如親人出於愛意的協助，法律和倫理，愛與罪，永遠沒有標準答案。李薇主觀上是想救人，最後卻成了幫凶，她做錯了嗎？法律上，她確實是錯了，可從人性這方面來說，她只是太善良，太心軟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