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風暴的化身
沒有雅各布的壓制,西里爾像是驟然得到自由的狂歡一樣,肆意揮洒家族的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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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被人刻意安排,迅速把家族積蓄花得精光後。
擔任農政大臣的科林;貝爾騎士才找到西里爾。
明確表示,科林;貝爾騎士會以西里爾監護人的身份來教導他。
再之後,科林;貝爾騎士用長劍和長槍,在西里爾身上挖了幾塊肉,戳了幾個洞。
幫助西里爾快速減肥的同時,也快速完成教育。
這樣人工蛻變的西里爾;澤維爾,在一些藍宮貴族的幫助下,重新糾集了一群擁躉,成為了海軍體系下的一位船長。
在伊德里爾群島重新為家族積累了一筆原始財富之後,西里爾;澤維爾開始遠航。
財富這種東西,只要有權力,就能夠迅速進行積累。
西里爾;澤維爾讓雖然未婚,但也已經有配了兩個孩子的妹妹,瑪琳娜;澤維爾在家裡坐鎮。
自己則以藍宮貴族的身份,招攬了幾個流浪貴族作為家臣,在其他掌握權勢的藍宮貴族們的幫助下,財富迅速膨脹起來。
財富容易積累,權力才是一切。
只是,就西里爾自己的能力,不管是勇武還是執政能力都約等於沒有。
所以,西里爾在一些藍宮貴族們的指導下,知道了自己該做什麼。
開拓者、探索未知、遠航、征服。
這是西里爾可以做到的,博取功勳的事情。
不需要強大的武力,不需要經營的頭腦,只需要管理好自己約莫四百人的船隊就夠了。
到現在,西里爾的船隊遠航已經有兩年的時間了。
西里爾感受過大海的錘鍊。
而代價,是這兩年時間裡,來去往返之中,沉沒於海底的,八艘護航船。
以及超過四百具或是葬身海底,或是在無名海島上戰死的屍體。
最終,西里爾到達了,那個賢者議會制度的城邦國。
而這一切,正如西里爾所說的,因為伊恩的憐憫。
沒有將他和雅各布一起殺死,給他再起機會的憐憫。
伊恩輕笑一聲,說道:「雅各布看到你現在的這個樣子,一定會很欣慰的。」
話說是這麼說,但西里爾對於自己的父親並沒有什麼感情。
雅各布也對自己這個『異化』過的孩子沒有什麼感情。
伊恩也沒有等西里爾憋紅臉的回話,繼續說道:「先休息一段時間吧,你也快二十五歲了,是該考慮一下婚姻的問題了。」
西里爾並不是什麼智慧的人,而大海上也不需要什麼政治體面,所以西里爾對於貴族社交,沒意義的體面廢話積累得並不多。
「而且,科林騎士最近身體有些不適,或許你應該從他手上接過澤維爾家族的家長權力。」
這倒不是『被不適』,而是科林騎士確實身體有些不適。
本身在轉而效忠伊恩的時候,科林騎士就已經是穩重老練的騎士。
這麼些年,他已經度過了身體的巔峰期,身體狀態開始下滑。
而騎士年輕時候的戰鬥,對於身體的摧殘可不會太客氣,各類暗傷都隨著身體素質的下滑而復發。
作為農政大臣的科林騎士也是到處跑,查看土地和作物,還有試驗田之類的東西。
「」
這也是正常的衰老,不至於像埃德蒙那樣,短短三五年時間,就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當然,這點病痛還不至於讓科林騎士抓不穩澤維爾家族的權力。
但這也是還權的時候了。
完成這個事情之後,澤維爾家族的事情,才算真正畫上了一個句號。
有落,也要有起的機會。
有伊恩這話,西里爾也鬆了口氣。
拿回家族權力,不會有什麼問題了。
遠航是為了功勳,是為了家族重新具備進入藍宮的資格,而不是西里爾熱愛遠航。
至於他的功勳證明……
咚咚咚的腳步聲傳來,生命聖靈主祭蒺藜被死亡聖靈主祭杜瓦攙扶著從船隻底下的地牢出來。
伊恩對著西里爾擺了下手,西里爾趕緊起身站到一旁。
「我仿佛看到了一隻雄鷹在天際翱翔,它的雙翼遮蔽了天空,它的鳴叫撕裂了大地,它的雙爪抓碎山峰。」
蒺藜坐下之後,緩緩說道。
「狂風是它的座駕,它是風暴的統御者,風暴的化身,它高居於天空的山峰,風暴席捲的海嘯,是它的憤怒。」
伊恩說道:「但它的祭祀被抓走之後,依然讓西里爾逃掉了。」
蒺藜看向西里爾。
西里爾微微躬身,說道:「在我的船隊離開埃茲拉城邦國後,有遇到過一次風暴,但很短暫,只是卷滅了一艘護衛船。」
「我的騎士,富爾克;德雷說,他在風暴狂涌的時候,仿佛聽到了鷹的鳴叫。」
「我的船隊成員們說,陰雲上的雷霆震動的時候,他們好像看到了一個巨大的,像人又像鷹的倒影。」
蒺藜收回眼神,環視一圈周圍站著的水手。
然後伸出了手,一連指了四人,說道:「可憐的孩子們,已經很久沒有睡一個好覺了吧。」
「去了聖殿之後,聖靈會庇護你們,讓你們能好好睡一覺的。」
「不過現在,你們需要配合一下。」
伊恩微微點頭,和布雷登一同站在伊恩身後的赫克托一揮手。
身披鎧甲的近衛隊靠了過去,將一臉驚恐的四個人抓了起來,按在伊恩和蒺藜身前。
能夠看到,這些穿著仿佛被汗臭污漬醃入味的麻布衣的人,臉上很是疲憊,臉色發黃,眼眶凹陷,周圍有著沒睡好的黑眼圈。
「蒺藜主祭,我需要去聖殿麼?」一個悶沉的聲音傳來,他的話語裡帶著尊敬。
比起這些到處招募的水手,他明顯更明白蒺藜的善。
「我就是富爾克;德雷。」他說道。
蒺藜認真打量了下富爾克;德雷,然後搖頭說道:「不用,卑劣的魔神,難以污染意志堅定的騎士。」
「不過聖殿隨時歡迎你來拜訪。」
「我會去的,有時間的話。」富爾克說道。
西里爾這個時候出聲問道:「要殺了他們麼?」
這話讓這四個水手驚恐到要發出尖叫了。
不過在他們尖叫之前,早有預感的近衛直接捂住了他們的嘴。
蒺藜說道:「不用,聖殿可以淨化他們所遭受的污染。」
「不過,在之後很長一段時間,他們都沒辦法出海了,連夜的噩夢,那夢裡的風暴和溺海,讓他們心底對大海已經有了恐懼。」
西里爾對這倒是無所謂,甚至真要殺死他們,西里爾也很樂意幫忙動手。
但蒺藜這麼說了,西里爾自然是有美德的大善人。
當即說道:「除了他們出海的工錢之外,我還會給他們額外的補償。」
「感謝你的慷慨,西里爾爵士。」蒺藜說道。
伊恩說道:「你也回家看看吧,還有其他水手。」
你們該離開了,剩下的事情和你們沒關係,也不是你們能知道的。
這種淺顯的意思,西里爾還是聽得出來的。
等到這些人都在蒺藜的注視下離開,近衛們將這四個被污染的水手關進船艙內地牢之後,蒺藜才緩緩說道:「那個埃茲拉城邦國的魔神,想要讓它的意志延伸過來,所以才放過西里爾他們。」
「我也想邀請它過來。」伊恩說道。
蒺藜說道:「或許很難,距離太過遙遠了,它的污染,只能讓他們做一下噩夢。」
伊恩問道:「船艙下的那個祭祀呢?」
蒺藜說道:「已經死了。」
「死了?」伊恩一挑眉。
「應該說是腦子死了,人成了白痴,只有身體還能夠展現活著的姿態。」蒺藜說道。
「在發現了我的窺探之後,那個魔神就很果斷地讓那份附著在祭祀身上的意志消散了。」
「但它是魔神,是邪惡的魔神,它的意志在他的祭司身上滲透得太深了,深到它的意志消散的同時,他的祭祀的意志也消散了。」
伊恩的目光向下,看著甲板。
淡藍色的眼瞳微微收縮,令生命聖靈披甲。
瞬間,伊恩的目光穿透甲板,看到了被關押起來的四個暗淡到幾乎無法察覺的淡綠色光點。
沒等伊恩繼續操作,這四個綠色光點就消散了。
就像是伊恩的注視讓這四個污染消融了一樣。
眼神一眨,卸下聖靈的披甲。
抬頭看向天空,紅龍『火炎』飛翔的樣子有些停頓,仿佛疑惑。
伊恩通過伴龍,也收到了黑龍『杜爾薩奇』傳來的感應。
消失了。
伊恩有些遺憾,早知道只是看一眼都能看沒,就應該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的。
「所以,沒有其他辦法和那個埃茲拉城邦國的魔神見一面了麼。」伊恩問道。
蒺藜搖頭說道:「意志污染的載體是因人而異的,這些水手能夠承受這麼久的折磨,本身就證明他們沒有太過脆弱。」
「就如同表面有些坑窪的玻璃一樣,它的意志就在這玻璃外表上面附著,並沒有進入到玻璃深處。」
「就算是沒有聖靈淨化,只要離它久一點,心靈沒有被惡夢折磨垮掉,這些會自然消散。」
「而那個祭祀,心靈完全對那個魔神敞開,讓魔神能夠進入內部,真正有了憑依,能夠攜帶它的意志。」
「所以雖然還有四個受到污染的人,但他們只是污染,而不是意志載體。」
伊恩說道:「所以,這個祭祀就像是那兩個魔神的神選。」
蒺藜說道:「是的,不過因為他們就在這個大陸上,距離怎麼樣也會有限,所以那些污染消散的速度會非常非常緩慢。」
「就這個消散周期來說,它已經足夠將人折騰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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