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欣賞
「這是自然賜予的力量,所以要體會自然,要觀察自然,要能夠分辨自然和異常,才能夠使用。」
這是石拳的說法。
然後一直挑選了一個多月,到了八月底,石拳才挑出了一個能夠使用印法的獵魔人。
而這段時間,石拳以獵魔人統領的名義,將河谷地的所有獵魔人都召集到了鄧肯市。
倒也沒有多少,六十多人而已。
也就是,六十多人里挑出一個,相對比例也不算低了。
這六十多人裡面,還有十多個蒺藜塞的先民。
石拳覺得連印法都不能使用的人,沒資格當獵魔人。
畢竟獵魔人可是常常往亂七八糟的地方鑽,沒有用印法溝通自然的能力,怕不是會進了森林就等死。
但鄧肯以現在缺人為由,勸服了石拳。
不過,這又出現了新的問題……
「學習都能讓石拳忘了他的目的。」鄧肯小聲說道。
石拳最開始過來,可是想要無視風險,直接出發的。
但現在,他像是教人學習教上癮了一樣,繼續傳授印法。
「不過這印法還挺有意思的。」亨利目不轉睛的看著使用印法的,被石拳認可的唯一一個獵魔人。
對方手上捏出一個印法,從額頭處陡然亮起暗淡的棕色印痕,接著,這棕色印痕順著臉部一直延伸至身體處。
瞬間,他的喉嚨仿佛發出如熊一樣的低吼,然後猛的一拳打出,他面前一人高的巨石被這一拳撼動著,向後滑動半米。
「能讓一個精銳戰士,一拳打退這麼一人高的巨石,這份力量很不錯。」亨利說道。
「但最重要的難道不是沒有撞碎他的手骨嗎?」鄧肯說道:「只是撼動巨石,隨便來一個騎士在無視應力的情況下,都比他做得更好。」
「而且,捏一個印法,打出一拳,就得歇息好久才能再捏印法。」
「之前聽說埃德蒙爵士就有讓人探查先民們的這種力量,但結果是,這玩意的力量加持是固定的,還有什麼『不得穿著鋼鐵鎧甲』之類的奇怪要求。」
正在這時,石拳結束了教學,靠過來,說道:「不是不得穿著鋼鐵鎧甲,而是對於披甲的程度有限制。」
「真的無法使用鋼鐵的話,我們也難以耕地和生產。」
「而且它所排斥的主要是鋼鐵鎧甲,這是改造自然的行為,雖然並非異變,但畢竟不是自然本身,穿上鐵甲之後,對於我們的生存環境來說,很是不便。」
亨利聳了聳肩:「明明有支撐精鋼鎧甲的體力,卻不穿上精鋼鎧甲,只能穿戴皮甲和鎖甲混搭,總重量連十公斤都不到,這能算披甲麼。」
或者說,僅僅只是這個程度的披甲,在戰場上怕是一個衝鋒就被碾碎了。
石拳看了亨利一眼,然後對鄧肯說道:「我想你們兩個奧瑞利安的騎士不是過來嘲笑先民印法的。」
鄧肯站直了身體,說道:「當然不是。」
「獵魔人不是戰士,他們需要適應更多的環境,這樣的武裝才夠適合他們。」
「同樣要往山林里鑽的風行者們,單論武裝重量,比獵魔人還少。」
「事實上,我和亨利過來,是有一些奇怪的事情來告知你的。」
「風行者們,帶來了新的消息。」
鄧肯確定將『惡魔鋼鐵人』這個武器讓給軍政之後,康拉德將這個『惡魔』投放到了靜溪行省。
『惡魔』在前面橫衝直撞,而康拉德則是騎著駿鷹,在天空中隨時指揮『惡魔』的同時,也防止『惡魔』被奧托王絞殺。
以『惡魔』的破壞力來說,風行者們去不去靜溪行省,目前也沒有多大的意義。
「」
詹姆則是在內部練兵,用紅山行省的人組建新的谷地戰士軍團,雖然人不缺,谷地騎士也不缺,裝備更不缺。
但還需要足夠的時間去練兵,讓這些人適應谷地戰士軍團的制度。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康拉德將風行者派來了鄧肯市,充做探索坎貝爾大公國的斥候。
而這些風行者畢竟號稱,只要風能到達的地方,他們就能前往探索。
還真讓他們滲透過了之前獵魔人無法穿過的『阻隔』。
「但是,最近我的人穿過邊界的時候,那種無形影響消失了。」斯賓塞站在鄧肯市公所里,對著議政圓桌旁支起來的地圖劃著名圈。
「現在,風行者已經能夠探索這一塊地區的情況,在這裡,原本的男爵莊園,當然,現在這個男爵莊園的統治者依然是男爵,只不過,這個男爵信仰的『審判教派』。」
「他的莊園周邊村莊也並非沒人,而是這個男爵以『審判教派』的主旨,重新構建了統治。」
「所有的人生來都有罪惡,而男爵是無垢之人,所有人都得勞作,繳納稅收,為他服務,才能洗淨自己的罪。」
斯賓塞說著風行者收集起來的消息。
鄧肯皺著眉頭,說道:「這似乎和很早之前,岡里爾騎士帶來的消息不同。」
岡里爾『可能』是直接和『審判魔神』對話的,這在『審判教派』出現之後,已經成了秘密。
所以鄧肯只是點到為止。
畢竟公所圓桌上坐著的人,還有一旁站著的人裡面,有不少並非『可信任』,且不具備知曉權限的人。
圓桌除了空出的一個座位之外,書記官亨利、治安官艾薩克、稅務官斯特凡;海德、商務官以利亞;諾曼都在。
獵魔人統領石拳;砧鐵站在地圖側面,看著斯賓塞劃著名的地方。
「無垢之人已經相當於『審判魔神』的使者了,而且是純粹的使者,怎麼可能像這個男爵一樣,將無垢之人的身份作為統治工具來用。」石拳說道。
「看起來,坎貝爾大公國的貴族們,適應新規則適應得很快。」亨利說道。
「按照推測,那種神秘力量是來自『審判魔神』的意志,那麼這些在坎貝爾大公國裡面的貴族就沒有逃跑的可能。」
「那不管是為了生存,還是為了權力,他們必須要接納『審判教派』,而接納了『審判教派』之後,他們的統治就得符合教派核心。」
「而且……就算是無視審判魔神,單單這個統治結構,對於這些男爵領主來說,也是利大於弊的。」
只不過,以往來說,領主們更需要的是全都是利,沒有弊。
可是現在,這些領主們沒得選,只能權衡利弊。
幾乎被圈養的他們,只能適應。
聽著亨利的話,鄧肯心裡一動。
但亨利瞥了鄧肯一眼,直接說道:「但不管怎麼樣,他們終歸是接受了『魔神信仰』,而且在這個『魔神信仰』裡面得到了利益。」
「……別忘了荒原行省。」亨利最後補充了一句。
鄧肯臉皮抽動。
如果這些男爵領主並沒有完全成為傀儡,那些平民也都是被奴役和壓迫的話,是不是可以考慮和這些男爵們進行外交呢?
畢竟現在『封鎖』似乎消散了。
鄧肯在聖殿的時候,蒺藜主祭就有說過,世界上沒有對錯,而任何一個『聖靈』都是某個可能。
但想想荒原行省的事情,就因為馬王傳說,而被殺了幾乎十分之一的人。
現在這些傢伙,還是借用『審判教派』的信仰獲得了利益。
鄧肯只能放棄自己對那些被奴役者的憐憫。
「那麼,現在似乎問題不再是所想像的,單一獵魔?」艾薩克這個時候接話說道。
「而是要對一個男爵領發起滅絕戰爭?」
獵魔人總共都才六十多個沒有鋼鐵武裝的人,被承認的獵魔人更是只有一個。
怎麼可能面對一個男爵領。
斯賓塞說道:「要不要對一個男爵領發起滅絕戰爭不確定,但問題沒有這麼簡單。」
斯賓塞在原本畫出來的圈上點了七下,說道:「這些地方都有羊頭祭台進行人祭的痕跡,而且根據痕跡推算,少的只有三個人,多的也只有不到十人。」
「很顯然,這些是真正的『審判教派』信徒,某種意義上,看他們的分布,幾乎從外部將這個男爵領地包圍了。」
亨利點頭說道:「所以,現在似乎可以推測出這個男爵領主的統治框架了。」
這些『審判教派』的真正信徒是用來制衡男爵領主的,也是男爵領主能夠依賴的一部分武力。
而男爵領主通過『審判教派』的信條,加大掠奪力度。
這些『審判教派』的真正信徒,則是為男爵領主的權力進行襯托。
正如只有有了匪盜,領主才能夠用剿匪來展示權力,展示自己對領地的庇護。
這些『審判教派』所扮演的就是『恐怖』,領主在這份『恐怖』下,就變得慈眉善目了起來。
……好歹能活下去。
鄧肯忍不住帶著些有意無意的說道:「那些可憐的平民。」
趕在亨利和艾薩克之前,以利亞;諾曼同樣有意無意的的說道:「但這些可憐的平民們,為我們的敵人種地養殖,提供食物。」
「這樣的人,應該以他們的作用來算。」
「那他們就是敵人了。」斯特凡;海德接話說道。
艾薩克對以利亞和斯特凡各自投去了滿意的眼神。
比起散發無聊憐憫之心的鄧肯,這兩個貴族很符合艾薩克的胃口。
「他們一共有多少人?這個男爵領?男爵莊園、平民、還有那些審判教派的信徒。」艾薩克對斯賓塞問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