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帶給你們戰爭
灼熱的龍息,猙獰的慘叫,扭曲的身體。
鄧肯身體緊繃。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然後揮劍,將燃成炬火的瓦爾;道恩斯砍掉腦袋。
還只是幼年期的龍,沒辦法瞬間將人碳化。
無頭的屍體倒下。
火焰在燃燒。
但紅港市官員們的心底冰涼。
就這麼殺了?
瓦爾;道恩斯現在是紅港市最高級別的稅務官,之前也是紅山行省的伯爵。
他面對這位稅務大臣的時候,也放低了姿態。
但就這麼殺了?
難道這位單人過來的稅務大臣,絲毫不在意這位伯爵?
現在距離卡梅倫收攏他們還沒幾個月呢,他們也不是點頭跪了之後,就瞬間失去一切,就第一時間老實將所有東西都上交了。
他們現在,還靠著家族血裔、騎士、管事等等的人手,散布在這半個紅山行省。
真就不怕他們這些人翻臉麼?
就算是他們這些待在紅港的官員被殺光了,他們在紅港之外還有血脈備份,主力還在。
就像是知道他們心裡所想的一樣。
布雷登悶聲說道:「現在,你們帶上所有願意跟你們離開的人滾蛋。」
「半個月之後,接任紅山行省總督的康拉德大公爵將會帶給你們戰爭。」
紅港市的官員……不,這些紅山行省的貴族們寒毛直立。
這是真的要打?
不止是他們,連鄧肯的身體都在顫抖。
這些紅山行省的貴族們,現在心底還有可能懷疑布雷登是不是在恐嚇他們。
但鄧肯清晰的知道,這是真的要殺人。
而且還是那位康拉德大公爵。
荒原行省將兩個大公爵砍完之後,就是這位康拉德大公爵帶著冬狼軍,殺了幾十萬的人。
「還不滾蛋麼?」布雷登看著站在原地不敢動的紅山行省貴族們。
布雷登一把抓住身後的寒冰大劍,揮舞著,一手杵在了地上。
「你們,是敵人派過來打探情報的麼?」布雷登的聲音帶了些血腥味道。
話音落下,包圍這裡的谷地戰士們,集體拔出了武器,並且讓開了一條道路。
終於,有人頂不住從布雷登這裡傳來的壓力,一咬牙,轉身離開。
有人起頭,剩下的人也陸續跟著咬牙離開。
最後,只剩下一個竭力保持臉上體面的人。
「尊,尊貴的藍宮貴族,稅務大臣。」他的聲音透出一些顫抖。
「我是克羅夫;海德,紅港市的治安官,在向藍底鳶尾花旗幟宣誓之後,我每天都會審視我的稅務,我……」
布雷登打斷了他的話:「我知道,你沒有漏稅,我也知道你和卡梅倫的關係。」
「但我的話你沒聽到麼?」
克羅夫;海德失去了最後對話的勇氣,轉身跑走。
布雷登這個時候才將目光放到鄧肯的身上。
「鄧肯騎士,傳我的命令,現在開始,紅山市的谷地比武大會預選開始,三天之後,正式比武開始。」布雷登下令說道。
鄧肯咽了口口水,竭力說道:「他們是可以被和平征服的,但戰爭開始之後,會死很多很多的人,而這些人都是偉大公爵的財富。」
即使是鄧肯,也沒有在布雷登下令的時候說出這種話。
是在他們都離開之後,他才說出這種質疑來。
即使這個時候鄧肯的質疑可以說服布雷登,但也已經晚了,已經無法挽回剛才的決定。
但是,在藍宮進修過的鄧肯更加明白,藍宮的權威必須是絕對的,不能被質疑。
尤其是,當著被藍宮劃定的敵人的面質疑。
這就不是什麼溝通,而是站到了敵人那一方。
所以鄧肯這個時候才開始質疑,布雷登就沒有直接拔劍砍他。
布雷登說道:「膽敢在稅務上面動手腳,就是在對偉大公爵發起戰爭。」
「偉大公爵的權力,不容質疑。」
「我很樂意看到和平的征服,克里斯的外交就是做這種事情的。」
「但他們攀附在偉大公爵的統治上面,以偷稅漏稅來汲取財富,來偷盜偉大公爵的財富。」
「這難道不是他們在對我們宣戰麼?」
布雷登握著寒冰大劍的手收緊,盯著鄧肯:「你為他們說話,是你已經投敵了麼?」
鄧肯咽了口口水,趕緊說道:「不,我沒有為他們說話,我的意思是,卡梅倫爵士要怎麼處理?」
「我下令將他抓起來的時候,他沒有做任何抵抗,還有詹姆爵士也是一樣。」
布雷登一揮寒冰大劍,差點嚇得鄧肯一跳。
但布雷登沒有揮劍砍向鄧肯,而是將劍背在了身後。
「這與你無關,你只是一個騎士,而不是官員。」布雷登走向公所。
「緊急情況,你可以特殊處理,但現在,我已經過來了,康拉德大公爵也已經過來了。」
藍宮的權力結構很清晰。
藍宮貴族凌駕所有官員貴族,包括並沒有官職的西里爾;澤維爾也是如此。
然後是有官職的藍宮貴族在無官職的藍宮貴族之上。
藍宮大臣在有官職的藍宮貴族之上。
奧瑞利安的騎士地位微妙,但權限僅在藍宮大臣之下,其他藍宮貴族之上。
也是因此,當鄧肯以自己奧瑞利安的騎士之名宣布的時候,谷地戰士軍團會毫不猶豫地聽命於鄧肯。
雖然詹姆這位藍宮貴族在這裡,但詹姆只是總督,不是大臣。
而現在,布雷登這位藍宮大臣過來了。
「去召集和組織谷地比武大會吧,如果你希望少死一點人的話。」布雷登最後說道。
谷地比武大會能少死一些人嗎?
當然能。
谷地比武大會在確立之初就定下了規矩,不論身份,不論血統,不論立場,只要想要參加的,就都能進行比武。
而那些紅山行省的貴族,如果能參加比武,並且贏得比武冠軍,成為了谷地騎士的話,那就可以進行運作了。
比如……紅山行省的那些貴族都向某個強大貴族或者騎士效忠,將一切身家都歸於這個人。
最後,這個人贏得谷地騎士比武大會,成為了一個谷地騎士。
那性質就不同了。
就從對外部貴族的征服戰爭,變成了谷地騎士的效忠。
有多瑞倫這位原泰瑞爾王伯爵、總督的參考事跡在呢。
而且……鄧肯牌大腦在超頻運轉的情況下,第一時間就聽懂了布雷登騎士最後『如果你希望少死一點人』的話的意思。
就是在說,可以操作。
布雷登已經進入公所,谷地戰士們開始列隊撤退,幼龍綠蜂已經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鄧肯揉了揉感覺有些發熱的腦袋,遲疑了下,先去籌備谷地比武大會。
貴族們不會因為『上趕著』的幫助,就忽略這份幫助情誼,但鄧肯也確實對這些不知好歹的貴族們有些不滿。
如果不是他們的貪婪,怎麼可能鬧到這個地步呢。
康拉德大公爵作為新任總督,『屠夫』布雷登在這裡坐鎮,真要開戰的話,鄧肯都不知道,這一仗打完之後,整個紅山行省的人能不能活下來五分之一。
……
紅港市的地牢。
康拉德落下之後,沒有去管那些等死的紅山行省貴族。
直奔這裡。
無視一臉難色的看守,直接在骯髒的桌面上放了兩瓶蜜酒。
「出來吧,門都沒鎖,而且這門也關不住你。」康拉德對著一個牢房說道。
等到康拉德屁股坐穩了之後,詹姆的聲音才緩緩傳來:「我現在有些懷疑你來是做什麼的了。」
康拉德咧嘴一笑:「你讓伊恩太失望了,埃德蒙老頭子對你也很失望,讓我過來,當然是因為知道我不會讓他們失望。」
詹姆沉默了。
康拉德說道:「埃德蒙老頭比起我,更矚意你接任他的位置,伊恩也認為,你比我來說,能力更加匹配軍政大臣所需要的。」
「但是你呢,去年就要為了一個稱號而卸掉陸軍大將的職位,埃德蒙老頭雖然點頭了,但直到現在,陸軍大將的職位依然空缺,由老頭來任領。」
「今年更是和一個連藍宮會議都沒資格參加的人,一起玩弄陰謀詭計。」
「而且,玩弄別的也就算了,你的對於謀略的重視也是老頭和伊恩更加在意的,但你居然和他在稅務上玩弄手段。」
「是因為你參加藍宮會議的時間少?還是因為什麼原因?」
「還是因為,你在意那些刁民的死亡?」
康拉德大笑著:「你居然在一個沒有感受過伊恩統治的野蠻地區展現仁慈?這些連聖殿聖靈都不知道的刁民配麼?」
「甚至還要讓那些大刁民觸碰稅務和律法,你們是要放任他們挑釁藍宮麼?」
「就為了少死一些刁民?」
康拉德一握拳頭:「強權才是一切,現在伊恩的統治,藍宮的權力,藍宮貴族們的榮耀,都是建立在強權之上的。」
「只有讓人畏懼我們的強權,順從我們的意志之後,才是給他們仁慈的時候。」
「在這個過程中,就算是將整個紅山行省的人都殺光,那也是值得的。」
「你待在紅山行省太久了,待在河谷地的時間太短了,你都沒有時間去看看,在諾琳谷的孩子們吧?」
「那片伊恩最初統治的樂土,最開始一批誕生下來的孩子們的雙眼是那麼的純淨,他們會高呼『襤褸騎士的詩歌』,會頌唱生命聖靈的讚歌,會念誦死亡聖靈的悼詞。」
「他們,沒有現在所見的那些刁民們的原罪。」
「他們,才是未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