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北境之王

  冰山之外。

  「古斯塔，他竟然真的信了你所編纂的歷史。」有人低聲說道。

  「這樣的蠢貨，值得你這樣幫他麼？」還有人說道。

  「你應該明白，我們和南方那些人的本質差別，並不是人力能夠填補的。」更有人說道。

  『白獅』古斯塔冷笑了一聲：「至少他敢去做。」

  「北境的永久呼嘯的寒冷，應該孕育出永遠熾熱的內心，而你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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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個的，只想在這北境掙扎著活下來。」

  有人不忿：「就北境這種鬼地方，活著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那你為什麼不走出去呢？」『白獅』古斯塔毫不猶豫地駁斥。

  「南下，南下，一直南下，直到溫暖的地方。」

  「無法衝破狼群，那就去換個地方，南下的路線那麼多，總有一個可以衝破的地方。」

  「但是你卻依然呆在這裡。」

  「呆在這個餓了之後，泥土都咬不動的地方。」

  「你在害怕什麼？」

  「是害怕被南方人穿著鎧甲，用利刃砍掉你的頭顱麼？」

  「是害怕不能抓捕異種作為食物，導致身體不再強壯麼？」

  「是害怕……南下之後，部族的人多起來後，對你發起反叛麼？」

  其他人沉默了一瞬。

  最後有人說道：「至少，在這裡能夠活下去，至少，我不認為，這樣一個會被你編纂出來的消息騙到的人，能夠帶著我們南下。」

  「尤其是，他本身就是一個失敗者，一個被驅逐過來的人。」

  『白獅』古斯塔側頭，對著他咧嘴一笑，肩上的白色獅子頭也仿佛睜開了雙眼，發出低沉的獅吼。

  「我編造的也僅僅只是北境之王，但這座山裡面，確實有著強大的異種，強大到，每個來到這裡的人，根本不敢走進其中，最終只敢稱呼它，白骨山。」

  「嗬嗬……一個白骨都看不到的白骨山。」

  「靠近的人，僅僅只是聽到那一點輕微的吼聲，就被其中噴涌的寒冷逼退了吧。」

  「如果他真的能夠進去，然後殺死那異獸，甚至是拿到那我們都沒有見過的異獸的一部分。」

  「讓他這樣勇武且無畏的人，成為北境之王又怎麼樣。」

  「至少比你們這些懦弱者要強。」

  「而且，他要南下，我也想要南下，所以我會支持他。」

  「你們這些懦弱者，寧願躲在這嚴寒之地苟活的話，趁早滾蛋。」

  「我可不想看到，南下的戰士里，會有被嚇得尿一地，嗷嚎得逃竄回北境的懦弱者。」

  聽到『白獅』古斯塔的聲音，人頭攢動，或是憤怒，或是畏懼，或是恐懼。

  但最終，沒有人離開。

  誰不想南下呢，去到溫暖的土地上。

  即使再懦弱，再怕死的人，看到這麼多共同因為『南下』而聚攏的部落首領。

  也會試著鼓起勇氣。

  逐漸的，他們安靜下來。

  寒風悄然颳起冰雪，這些部族首領依然安靜站立。

  一代一代的在這裡生活，他們早已習慣了寒風冰雪。

  只是，寒風冰雪似乎逐漸增大，大到他們之中都有人有些難以承受。

  但左右看了下其他人，或者說最前方的『白獅』古斯塔，對方依然挺立。

  他們還是沒有撤退，一咬牙，繼續在暴風雪中站立。

  緩緩地，白色的冰雪攀上他們披著的厚重毛皮，似乎要將他們埋葬。

  他們不知道已經等了多久。

  他們不知道還需要等多久。

  甚至有人在心底已經懷疑，馬多克斯這個外來者已經死在了裡面。

  但他們看到『白獅』古斯塔依然站立的樣子，還是繼續跟著等待。

  等待，等待，直到，有人的身體被凍得開始顫抖的時候。

  猛然一聲咆哮響起。

  「吼……」

  龐大的氣流從冰山裂縫處爆發著噴出，瞬間跨越數百米的距離，將這些站在裂縫外之人，身上的冰雪吹走。

  但這寒冷的氣流，直接吹倒了數十人。

  他們倒在地上，雙臂支撐著，抬頭看向白骨山頂。

  那裡，有一道白色暴風雪，從內部擊穿了冰山。

  而後，一個龐大的身影從其中飛出，直至高空，雙翼展開，爆發出一聲震懾人心的咆哮。

  「吼！」

  其澎湃的氣勢，甚至像是撕裂了雲層，令暴風雪停息，令陽光射下。

  他們呆呆的看著天空，嘴唇顫抖。

  有人幾乎無意識的呻吟：「龍……真的是……龍……真的有……龍……」

  『白獅』古斯塔眼神狂熱的看著飛天的龍，直到這龍降落在他們的身前，他才跪在了地上。

  他對著龍背上，渾身結滿血痂、一條胳膊扭曲、一條腿掉了一大塊肉、半邊臉頰缺失、一隻眼球爆裂的馬多克斯高聲歡呼。

  「偉大者！北境之王！」

  ……

  對於白河城來說，最新的話題是，偉大白河城公爵要建造一個最美麗的莊園。

  底層的人看到了龐大的勞役。

  他們會想到另一個消息，也就是『戴罪者』的消息，他們向聖靈禱告，希望去幹活的人不是自己，而是那些『戴罪者』。

  當然，在知道去建設偉大公爵的美麗莊園的勞工，一天能拿到三十五個銅幣的報酬，且包吃包住後，他們一臉忠誠的說『這些戴罪者們都是罪人，怎麼能夠給偉大公爵建造這種最美麗的莊園呢？』

  他們說『我曾聽聞，只有無罪的人，才是美麗的人，那麼也只有這樣美麗的人，才能夠建造美麗的莊園。』

  至於聽誰說的……他們說不出來。

  被人問了，他們就說，好像、似乎、可能、是聖殿的祭祀們？

  沒辦法，敢說是某個貴族、官員說的，那是真能找上他們的門。

  但說聖殿就沒有這個關係了。

  不是聖殿沒辦法找他們的麻煩，而是因為……聖殿它善。

  中層的商人和農莊主們則是看到了財富。

  這樣一個最美麗的莊園，應該需要很多東西吧？

  建築材料、還有勞役、或者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還有建造的勞役們，一天三十五個銅幣雖然看著不多，但誰知道這個莊園要建造多久呢？

  第一批修築的勞工可是有三四千人。

  食物、酒館、澡堂，這些都是能從勞工手裡賺錢的生意。

  於是，距離莊園工地最近的德里市陡然變得很受商人們的歡迎。

  那些農莊主們沒有過來，他們得守著自己的農莊。

  但他們有些人脈關係的，都看向了大海和滿是火山灰的裂痕行省。

  偉大公爵宣布的莊園所需要的資源，那可不是白河行省和荒原行省能夠支撐的。

  而這份需要的材料清單，幾乎是明擺著告訴他們這些東西的商品定價。

  當然，這份材料清單對於上層的男爵貴族和有產騎士們來說，就像是給他們指明了劫掠船隊出海之後，應該劫掠哪些東西才值錢。

  不過，對於最頂尖的藍宮貴族們來說，則是對蒺藜和布拉德有些幸災樂禍。

  財富對於藍宮貴族們，只是一個裝裱。

  能拿就去拿，不能拿的，也有人送過來。

  他們投資的船長，更多的是為了貫徹伊恩的意志。

  出海，掠奪。

  所以，這個莊園的下令建設而造成的反應，只是讓他們睜大眼睛來看而已，看伊恩這背後的用意。

  「這是標定了哪些商品屬於奢侈品，更是進一步的通過勞工將錢幣發到底層人手中，金幣走上層的發散已經足夠多了，但銀幣和銅幣，進入底層的量還是太少了，尤其是之後會有更多的底層民眾和耕地人進入河谷地。」墨瑟對伊恩說道。

  伊恩坐在大圖書館正中的大書桌前，翻看從紅港市送來的一些書籍。

  紅港是格里芬家族的領地。

  卡梅倫；科爾曼已經進駐紅港市，同時帶著從白河城和白港召集的一船四十多人的『次子團』。

  並且他第一時間和現在屬於伊恩、以前屬於科爾曼家族的領地上的人聯繫上了。

  是卡梅倫掏錢請康拉德騎駿鷹從天而降的聯繫的。

  所以在卡梅倫到達紅港之後，第一批紅港市市民就出現了。

  原本效忠於科爾曼家族的那十四位騎士，帶著他們的家族和侍從，集體以無地騎士的身份進入了紅港，成為紅港市民。

  詹姆帶著一批直屬騎士跟著卡梅倫一起前往紅山行省。

  詹姆自然不可能一個人衝進坎貝爾家族的地盤，所以也找卡梅倫買了一塊紅港市房產。

  有了帶著龍的詹姆，還有超過二十位的騎士和騎士侍從，再加上四十多個自帶武裝的『次子團』，還有海軍在海岸上的封鎖，並用爆裂箭進行『友好商談』。

  紅港周圍的貴族們，很高興的歡迎他們的新鄰居。

  卡梅倫在紅港站穩腳跟之後，沒有急著搞事，而是立馬開始對格里芬家族的原本駐地進行地毯式搜刮。

  布拉德有和他說過，讓他發現了什麼書籍之後，都可以賣給大圖書館。

  他這位藍宮貴族、藍宮的大圖書館大學士，會用合適的價格進行收購。

  布拉德都說出了『藍宮』『藍宮貴族』『藍宮的大圖書館』了，卡梅倫還不懂事的話，那就真不懂事了。

  於是，搜刮和交易之後，卡梅倫送來了一批書籍。

  而其中，有一本伊恩最在意的書。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