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添加價碼

  伊恩說道：「聯姻是一筆交易，而交易自然要看價格和貨品。」

  「你嫁過去之後，我所能得到的，是一份親緣，是與你肚子裡孩子的關係。」

  「我要求的是正妻，所以你過去之後，只要生下一個孩子，不管是男是女，就算是你死了，我都可以以叔舅的法理身份強行參與進坎貝爾大公國的權力之中。」

  「就算是這個孩子也死了，我也能以復仇的名義，用正統身份對坎貝爾大公國進行分裂。」

  「甚至是最後能夠隨意捏造一個孩子，說是你和他孫子生的，來用我的鐵騎軍團，強制讓坎貝爾大公國接受。」

  「最後再操控你的第一代血脈，令他生一個女孩，然後把我的一個男孩送過去聯姻，最後讓男孩成為國王。」

  「或者再乾脆點，讓你和他孫子的第一個孩子就是女孩，然後強行繼續聯姻，藉此奪取坎貝爾大公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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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歸根結底算下來，最極端的情況，我要的『價格』是整個坎貝爾大公國，這得看之後的結果。」

  「但絕對會實現的，也是我將會擁有坎貝爾大公國的弱宣稱。」

  「但坎貝爾王能得到什麼？」伊恩對諾琳問道。

  諾琳遲疑著，臉色糾結，最後說道：「是你的弱繼承權？」

  伊恩笑了，眼神像是看智障一樣的看著諾琳。

  「只有你對我有那麼一丁點繼承權，而且還只是現在。」

  「但是我訂婚之後，你的繼承權就排到不知道多少位去了，等到我死去之後，我的孩子都死光了，我的妻子也死了，我的私生子死光了，然後借種出去的孩子，以及這個孩子的孩子都死光了，才輪到你肚子裡的孩子。」

  單純從血脈的純度來說，諾琳的孩子的繼承權當然不可能這麼低。

  但問題是，這個世界的『高貴』，是真的能靠血脈傳播的。

  「我註定成為傳說，而我的血脈，註定會繼承我的傳說，而你，只是我傳說的註腳而已。」伊恩說道。

  普通的貴族當然要看前面的親緣血脈，但傳說的血脈才是繼承順位的參考。

  而傳說之始後，血脈更新，諾琳這個姐妹血脈關係，自然和繼承血脈有著某種『隔離』。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藍宮貴族才沒有一個找伊恩或者諾琳提起聯姻的意思。

  諾琳和達芙妮兩個與『傳說血脈』隔離的人，唯有她們身份帶來的能力和特權有點價值而已。

  但藍宮貴族們可看不上這點。

  那麼，她們兩個身上的麻煩就蓋過了藍宮貴族們想要的利益。

  「之前的藍宮會議你全程都在，難道你沒聽懂我的話麼？」伊恩問了句。

  然後直接說道：「傳說是能夠讓血脈受益的，而你，很可惜，繼承的是奧瑞利安的『低賤』血脈。」

  男爵血脈當然不至於低賤。

  但和藍宮貴族的那些人，和坎貝爾王的血脈比起來，那就確實是低賤了。

  諾琳有些恍惚，這種直接被說是『低賤』血脈，給憧憬權力的她衝擊很大。

  血脈的優劣，幾乎是能夠決定權力的上限。

  別的不說，單單是藍宮裡面就能夠看到，貴族血脈的權力者和非貴族血脈的權力者的能力差距。

  所以被伊恩銳評為『低賤血脈』，幾乎宣判了諾琳的上限。

  「也就是，坎貝爾王只能得到一個和我同姓奧瑞利安的你的血脈。」

  「普通的權力者當然足夠，但我是註定成為傳說的人，和這比起來，你的奧瑞利安血脈說是沒價值都算是誇讚了。」

  「對於同樣的傳說血脈，坎貝爾王這是給他的血脈傳承里添加了一些『垃圾』。」

  「而我，除了有坎貝爾大公國的宣稱之外，還能夠奪取坎貝爾的傳說血脈。」

  「這個交易的天平，無法平衡。」

  「所以坎貝爾王當然會拒絕。」

  「但他展現的統治力，以及回信這個行為，就是在說，當前的交易價格自然沒得談，所以得加錢。」

  伊恩從有些呆愣的諾琳手中抽出了信件。

  頗為好心的說了一句：「需要我幫你清醒一下，恢復思考麼？」

  「不……」

  然而沒等諾琳說出來，就被伊恩反手一個大嘴巴子抽懵了。

  「動搖什麼？」伊恩聲音有些失望地說道：「就因為這點打擊就無法接受麼？」

  「難道我對你這樣的傾力支持，就是為了看到一個，只想要借著我的權力肆意任性的你麼？」

  「再怎麼樣，你也是我的姐姐，你也有著自己的野心，你也見過權力的模樣，你也看到了，傳說與聖靈。」

  「既然你不像達芙妮，而是有著攀登更高權力的欲望，那你就應該將目標放在成為傳說上面，而不是因為自己的『低賤』血脈而失落。」

  諾琳默默落淚。

  「哭什麼？！」伊恩皺眉嗬斥了句。

  「……疼。」諾琳的聲音都有些變了，而且隨著說話，口中流出了一點鮮血。

  「……」伊恩沉默。

  隨著時間過去，正在向十五歲前進的伊恩，在【皇帝特權】開啟的各種進食消化能力加持下，一天進食量維持在十五公斤。

  而這樣大的食量，伊恩的力氣已經到了可以和巴雷特對砍的程度。

  而3級近衛的巴雷特，比肩二級騎士。

  但諾琳，就如伊恩所說的，是『奧瑞利安的垃圾血脈』，除了漂亮點就沒有其他優點了，在武力鍛鍊上，大概只有-6級騎士的水平。

  這麼大的差距，伊恩全力一下，怕不是能直接抽死諾琳。

  所以在並不是經常抽諾琳大嘴巴的情況下，伊恩稍微沒控制好力氣……

  認真看了眼諾琳的雙眼，那是被抽懵的狀態。

  「……忍著！」伊恩的聲音提高了些。

  抽兩下怎麼了，沒抽死，那就沒問題。

  「……」諾琳閉上了嘴，擦掉流出來的血，口腔里的鮮血直往肚子裡咽。

  伊恩將信件放在桌上，說道：「所以，現在就是我和他在談論價格了。」

  「我雖然不在乎坎貝爾大公國的繼承權，想要的我會派軍隊去奪取，但把你送過去，這是必然會出現的代價，所以，至少在第一步，得先填平這個窟窿。」

  「你覺得一個大公國的強繼承權和弱宣稱權，需要什麼價值來平衡？」

  「你在藍宮工作有這麼久了，應當知道我所擁有的財富。」

  伊恩問道。

  諾琳遲疑片刻，帶著些『大舌頭』說道：「黃金之類的財富，對於國王來說並不重要，而土地……你也不會讓給他一點，人口……你缺口比他多，而且他也不缺人。」

  「所以……應該不是實質的財富，而是……一些對坎貝爾王來說需要的東西……」

  「通商權？」諾琳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伊恩讚許地點頭：「紅山行省雖然物產豐富，但更多的是自然物產，而被我統一的河谷三行省，再加上白河城和白港的虹吸，讓商貿可以絕對繁榮起來。」

  手指指向書房裡掛著的一幅地圖。

  奧瑞利安莊園的時候，是白河行省地圖；剛進入白河城的時候，是河谷地三行省地圖；而現在，地圖已經擴大到了河谷地三省，以及紅山行省、褐石行省、靜溪行省。

  雖然另外三個行省都因為接觸和交流的阻隔而只有一個大概輪廓，但作為參考也夠了。

  「紅山行省雖然有一處港口，但那處港口被格里芬家族控制。」

  「那是一位如威倫斯特家族一樣有著聲望和實力的家族，而且因為戰亂和行省劃分，以及海口的原因，算不上繁榮。」

  「但畢竟是對外通商的港口，還是能夠有外來商品的。」

  「對於坎貝爾王來說，難以從這處港口獲利，這是一種商貿制約，畢竟，紅堡距離那塊港口，即使是全程暢通的情況下，也需要至少六天。」

  「也是因此，紅山行省的政治鉗制，可以簡單看作兩部分，一邊，是紅堡為核心的，大陸中心部分，這是坎貝爾王的直系勢力。」

  「另一邊，就是以格里芬家族為首的領主聯盟。」

  「所以，對於坎貝爾王來說，能夠開通一條貨品豐富的商路，能夠極大緩解他的統治鉗制，甚至是在政治的戰場上，瓦解領主聯盟。」

  「畢竟，那些領主聯盟的黏合是因為利益，坎貝爾王沒有對他們動手也是因為利益遠小於風險。」

  當初的諾琳谷七家領主聯盟，本就是因為利益和生存而聯盟的。

  但到了後面，失去了核心鉗制力後，內部矛盾爆發垮掉的速度也是極快的。

  所以只要添加一點點外力，打破平衡，這種領主之間因為利益和生存需求的聯盟能夠迅速被瓦解，最終各自為戰。

  「這確實是一個極為優質的交易籌碼。」伊恩說道：「那麼，你來給坎貝爾王回信吧。」

  諾琳一愣，但還是自覺地坐在伊恩的位置上，拿筆開始寫信。

  不過一邊寫，一邊說道：「但是……這個價碼真的會讓坎貝爾王鬆動麼？」

  「而且，你和坎貝爾王不至於關係好到這種程度吧？」

  伊恩說過的『鐵蹄踏碎紅山行省』，諾琳還沒忘呢。

  而且，前不久，兩人才在裂痕行省邊界玩了一次對推。

  一天的戰爭，直接對砍死了近萬人的戰爭烈度。

  「這可算不上什麼示好。」伊恩說道。

  「對於權力者來說，衡量一切的，是利益。」

  「就算去年和他的那一場碰撞，對於坎貝爾王來說，損失的就是三千精銳戰士，對我來說，死的也只是五百多精銳。」

  「至於其他的，那並非是他的民，也並不是我的民。」

  所以比起『這點』損失，對於坎貝爾王來說，應該是這場戰爭本身的消耗就夠大了。

  他所呼喚的【戰爭號角】。

  「而且，矛盾是一回事，我和他各取所需就又是一回事了。」

  「他需要通商，所以給他通商的商路，就成了他可以接受的價格。」

  「那你呢？」諾琳問道：「我總感覺，雖然你一直在說，這是讓我嫁過去的價格平衡。」

  「但我感覺，單單只有這樣，我可配不上你拿出來的價值。」

  「再怎麼樣，這也是一種幫助你的敵人的事情。」

  從這點上來說，諾琳還是頗有些自知之明的。

  或許是之前想要讓伊恩心軟幫她解決鮮花領的問題，但被伊恩掐著脖子提起來之後，她就明白了，伊恩對於姐妹雖然關心，但也不是不計成本的幫忙。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