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突如其來的襲擊
儘管悶熱,但拉爾森男爵領依然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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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不熱鬧,現在裂痕行省的局勢中心就在這裡,在之後的幾個月,能不能活下去就看這幾天了。
隨著卡斯賓;西勒沃從銀血城堡出發,緊張觀察局勢的男爵們,猶豫之後,還是一咬牙,選擇調集十多個精銳戰士,跟著卡斯賓;西勒沃一同前往拉爾森男爵領。
商路的利益他們是切實吃到的,布雷登的單人攻破男爵莊園也是事實,而卡斯賓;西勒沃直接調兵前往響應也是在他們眼前發生的。
而謝爾頓伯爵家族許諾的,更大領地和利益,是未知的。
在布雷登逼迫他們站隊的時候,他們也不得不做出選擇。
跟隨卡斯賓;西勒沃,響應布雷登;奧康納總督的『召集』。
當然得站隊布雷登總督了。
畢竟這是實際意義上的威脅,而謝爾頓伯爵家族的許諾還是未知。
至少,他們磨磨蹭蹭的趕路,謝爾頓家族依然沒有什麼大反應,只是以加文;拉爾森的名義發出了譴責。
譴責這種事情,作用不說完全沒有,但有的也只是副作用。
比如讓這些貴族看到了謝爾頓家族的心虛。
布雷登這樣一個總督肆無忌憚的開殺,而你謝爾頓家族只會在這裡譴責,這很難讓他們看到謝爾頓家族的強大。
所以,他們一個個都表現出了能一眼看出來的『友好』,參加了墨瑟;弗雷和斯黛拉;哈珀的婚禮。
這是切實站隊了,甚至在參加完婚禮之後,他們也留在拉爾森男爵領,準備參加之後的谷地比武大會。
當然了,指望貴族們的站隊可靠,就像是指望貴女們嫁人之後忠貞不二一樣,不是沒有,只是太過難得了。
不過,谷地比武大會他們還是樂意參加的。
除了他們也眼饞拉爾森男爵領的利益之外,也是因為他們不參加,就是阻止手下騎士獲取獎勵。
騎士們的忠誠,比貴女們對婚姻的忠誠要靠譜得多。
但這份忠誠不進行維護的話,也是會丟失的。
而獲得谷地騎士稱號後,就算不願意為偉大的諾琳谷伯爵服役,也可以支付金聖樹來抵償服役。
不過比武大會的獎勵和榮耀是真實到手的東西。
至於他們這麼多人手在拉爾森男爵領的吃喝用度……
卡斯賓;西勒沃表示,全場花銷由銀血家族來支出。
而且除了尋常補給之外,卡斯賓;西勒沃還表示,每天晚上,銀血家族的營帳都會召開宴會,歡迎每一位爵士和騎士前來宴飲。
這個聲明迎來了歡呼。
以及……其他男爵們的窺探。
看看布雷登總督的反應。
然而讓他們失望的是,布雷登總督什麼都沒說,也沒去參加卡斯賓;西勒沃的夜晚宴會。
不過失望之外,就是一陣的心動。
就算是前線,卡斯賓;西勒沃都能讓他們享受到美味的蜜酒,一掐就能看到嫩出水的蔬菜煮的蔬菜湯,還有圓潤飽滿的水果,以及新鮮現宰的羊羔和小鹿。
甚至在閒得沒事的時候,開啟扒鹿皮比賽。
這種東西,可是他們窩在自己領地里享受不到的。
於是,他們的眼神時不時地掃向格蘭特;懷特,這位裂痕行省的行商總管。
眼神頗為不善。
格蘭特;懷特也很無奈。
行商總管雖然有權要求官方商隊運送某種貨物,但這類貨物的量級太小。
而商人們沒看到什麼利益,他們也不會閒得沒事發善心。
至於這種體量的供給,完全是白河城銀血家族的人在發力。
格蘭特;懷特已經有預感,等到自己的半年任期到了之後,這些傢伙如果最後能跪倒在鳶尾花旗幟下,那自己的職位怕不是要被他們集體架走。
格蘭特;懷特都有種找個機會,讓這些男爵們滾去謝爾頓家族陣營的想法了。
那位謝爾頓伯爵家族和另外三位男爵,以及被驅趕的吉爾伯特男爵,他們這五個貴族家族,被明確表明為敵人。
已經有傳出來,布雷登總督不會接受他們的投降,要將他們盡數殺死的信息了。
等這些傢伙都死光了,這行商總管,自己自然還能繼續做下去。
……
銀血家族的大撒幣攻勢,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都已經在逐步瓦解這些貴族們的意志了。
不過,再怎麼樣,這種頗為享受的日子也是有限度的。
八月下旬,天色轉涼,被刻意拉長周期的比武大會也進入了最後的決戰。
兩名強大的騎士在進行長槍比武。
臉都歪了,眼神呆滯,但依然身穿精心裁剪,從白河城送來的淡黃色天鵝絨裙裝的瑪戈;拉爾森坐在高高的看台上。
她的旁邊,布雷登騎士穿著六十公斤騎士精鋼鎧甲,手持寒冰大劍,隨意坐著。
在高台之下,是各自側頭交談的男爵們。
今天決出冠軍,而現在的溫度也足夠開始召集軍隊了。
他們甚至都能想像到,謝爾頓家族的哀嚎了。
荒原行省的盧卡斯;惠克特男爵成了埃德蒙;布萊伍德的騎士,這個消息他們都已經知道了。
這證明謝爾頓家族已經被包圓,只能留在那裡等死。
現在他們就是堅定的布雷登總督支持者,殺死謝爾頓家族,將會成為他們跪倒在鳶尾花旗幟下的時候,向偉大諾琳谷伯爵獻上的禮物。
諸多男爵們的精銳戰士就有百名,這些都是他們的精銳。
還有銀血家族調來的三百精銳,再加上一整支谷地戰士軍團。
就算忽略那些常駐軍,這些精銳戰士的數量也超過八百。
而謝爾頓伯爵家族和他的簇擁們,根本湊不來這麼多精銳。
再加上另一邊還是多瑞倫伯爵呢。
雖然多瑞倫伯爵身體不太好,但隨著荒原行省的消息傳來,威倫斯特家族封臣之中的那點波瀾被輕易撫平。
甚至現在,希克斯男爵都無法攔截掉多瑞倫伯爵和布雷登總督的聯繫。
這種情況下,他們不認為自己會輸。
比武場上,兩位騎士的比武激烈,誰贏了,誰就能夠成為谷地騎士。
單單這個名譽,就能夠確保他們在偉大伯爵治下的地位不比這些男爵弱。
更別說,還有金聖樹、大農莊,以及一位可憐的女男爵作為他們的妻子。
雖然這位女男爵現在才九歲。
但這就是貴族,比起領地和繼承權,其他事情都不重要。
所以,贏了之後,過不了多久,他們就可以成為擁有谷地騎士稱號的男爵,並且擁有雖然少了一半,但依然足夠龐大的領地。
這裡可是完善的商隊路線必經之地,少說能夠維持千人的領民。
也是因此,他們兩個都拿出了殺死對方的狠勁。
去年與泰瑞爾王的戰爭,不算礦奴,他們這些騎士的殺人數就沒有少於一百的。
而打得如此激烈,單純看著比武的人自然最為享受,他們大聲叫喊歡呼著。
尤其是卡斯賓;西勒沃,這傢伙嗷嗷叫的要給勝者額外的賞賜。
不過這話嚇得他的隨從忍不住,直接頂著僭越的可能,跳了起來,當場捂住卡斯賓;西勒沃的嘴。
這位伊菲利婭在白河城特地挑選出來的流浪騎士,算是卡斯賓;西勒沃的顧問,這次的行軍就是他操持的。
除了他之外,還有一位流浪貴族顧問,他負責卡斯賓;西勒沃的一些政治行為。
大撒幣攻勢,就是這位流浪貴族向布雷登總督請示之後做出來的。
這兩人一個負責卡斯賓;西勒沃的軍事,一個負責政治,『幫著』卡斯賓;西勒沃將軍隊和關係打理得井井有條。
就是他們覺得一切結束,回去找伊菲利婭領剩下賞賜的時候,得加錢。
在比武場之外,谷地軍團們正在集結,而跟隨卡斯賓;西勒沃的那位流浪貴族被布雷登徵調過來負責後勤。
戰士們的鎧甲,填飽戰士們肚子的食物,有足夠和充分的物資之後,戰士們才能發揮最強的戰力。
不過,在比武場地內,騎士決鬥的結束,勝者在敗者的屍體旁,正接受布雷登的冊封的時候。
警戒的鐘聲響起。
然後是斥候騎著快馬衝進比武場地內,聲音透露著驚恐的大喊。
「礦奴!是礦奴!從黑岩城裡涌了出來!」
他用了形容潮水的『涌』。
觀禮的男爵們議論紛紛,最終將目光看向高台上的布雷登。
而布雷登沒有猶豫,背起寒冰大劍之後,衝出了比武場,同時發出高喊:「所有戰士,拿起你們的武器,穿戴好你們的鎧甲,準備迎戰。」
沒有理會後方貴族們的議論,布雷登騎上一匹馬,前往最高的一座專門修建了盯著黑岩城的哨塔。
上去之後,能遙望看到遠方的黑岩城裡,正如同潮水一樣的擴散著,上萬數量的礦奴『噴涌』而出。
「這就是,泰瑞爾王最後在黑岩城裡留下的傢伙麼?」
布雷登深深地吸了口氣。
感受著胸膛里不斷擴散的、如同熔爐一般的熱量。
現在可不是能夠披甲鏖戰的時候。
如果是在黑岩城裡,窄小的城內地形下,這些礦奴足夠造成重大損失。
但現在是在外面。
布雷登眯了眯雙眼,能清晰地看到,這些礦奴仿佛能嗅到某種味道一樣,頗為有目的的分成了幾股。
其中近乎占據半數數量的礦奴沖向了自己這邊。
突然,後方傳來了尖叫與怒吼。
「這些該死的礦奴,他們認不出誰是他們的主人了嗎?!」
布雷登突然想起來,拉爾森家族的礦奴,因為忙於其他事物,所以沒有第一時間清理乾淨。
所以,這些礦奴是追逐著同類的味道過來的?
不過沒心思多想,布雷登翻身前往谷地戰士軍團駐地。
伊恩手下絕對精銳的谷地戰士們已經穿戴好了鎧甲。
「阿斯頓騎士,帶上谷地戰士之中的騎兵跟我來,礦奴的數量接近一萬,我們要在戰士們接敵的時候,鑿穿他們,降低戰士們的壓力。」
「羅南騎士,拉泰騎士,你們調集谷地戰士,以圓陣陣型,守在前方,迎接這些瘋狂的礦奴。」
「卡斯賓;西勒沃!卡斯賓;西勒沃!」
布雷登大喊兩聲。
「我在這!布雷登總督!」卡斯賓;西勒沃騎馬過來,一邊系著自己的頭盔,一邊回應。
「帶上你的人,在谷地軍團之後,再度構建一個圓陣,迎接礦奴。」
「然後傳我命令,讓那些男爵們,帶著他們的戰士,清理剩下的礦奴。」
「所有人,以原地陣戰為主,優先絞殺外面的這些礦奴,領地內的由銳眼鷹帶著民兵和執行官處理。」
「多諾萬騎士!」布雷登對著剛剛接受冊封,鎧甲上還沾著鮮血的騎士喊道。
「你去保護你的未婚妻,敵人只是礦奴,我不希望聽到你的未婚妻被這些礦奴殺死的消息。」
沒等多諾萬騎士回應,布雷登就繼續高喊。
「戰士們,炎熱已經結束,就讓這些礦奴送走炙熱,喚醒你們戰鬥的血液吧!」
「喝!喝!喝!」谷地戰士們高聲呼喝,士氣旺盛。
但溫度終究還是有些悶熱。
這近萬礦奴還是殺死了四十多位谷地戰士,銀血家族的三百戰士死了近百人,那些貴族們帶來的精銳反而只有六人被礦奴咬死。
剩下沒死的,有十多位戰士死於『卸甲風』,近一百為戰士被悶熱得失去意識,近兩百戰士被悶熱悶出了熱病。
原本計劃的,一場大雨之後就開始進攻的戰略,只能無奈取消。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