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過快的擴張
以前也不是沒追過，但追不上，只能被風行者溜上一通，然後無奈返回。
風行者的每一匹戰馬都是最頂尖的戰馬，即使他們這支軍隊裡面也有，但一直追下去，會和大部隊脫節。
一旦脫節，那就該他們等著被風行者殺死了。
然而當第二箭射過來的時候，他們不再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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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高呼著，分出三百人追了出去。
就像是已經習慣了被風行者侵擾一樣，連分出去的人手都很熟練。
「走。」斯賓塞低聲下令，幾位風行者騎馬轉身就走。
馬蹄急奔，逐漸變得悶熱的風，讓胯下戰馬的呼吸變得沉重。
但就算是這樣，風行者們還能有餘力回頭放兩下冷箭。
雖然因為騎馬急奔，準頭有些吃力，但斯賓塞和長腿的箭矢還是射在了戰馬身上。
在荒原上，除非是能射殺騎士，不然的話，面對普通騎兵，射他們的馬才是最有效的傷害。
人受傷了可以忍受，但馬兒受傷了會擾亂騎兵衝鋒的陣線。
因為是追逐，且速度比風行者要慢，荒原行省的騎兵反而無力反擊。
但沒辦法，追不上也得追，不追得風行者的馬兒疲憊的話，一個個被射殺，就算他們有千人也頂不住被射幾天。
他們唯一能想的，就是心底暗罵惠特克家族和霍爾姆斯家族的人是吃乾飯的，連風行者到他們面前了都沒反應。
不過等到他們看到一處略微隆起的斜坡上，出現了手持長槍的騎兵之後，什麼想法都沒有了。
……
高沖低，而且對方已經疲憊，戰局自然沒什麼意外。
但當斯賓塞和雷克斯返回黑馬湖邊的時候，卻沒有看到剩下的人。
「他們逃了。」雷克斯；哈特曼騎士臉色凝重。
逃跑可不是什麼好事。
馬背之民的逃跑，只是展現他們機動的一種方式。
而斯賓塞和雷克斯的目的，是吸引這些人的注意。
可是現在，他們只是逃跑，但沒離開這個地方，那就是失敗。
戰鬥他們勝利了，但戰略上他們輸了。
「回去。」斯賓塞說道，「我們盡力了，沒必要平添其他傷亡。」
雷克斯當然贊同。
雖然這次沒能立下大的功勳，但能活著回去，本身就是一個不差的結果。
還有這些被繳獲的馬匹在呢，這也算得上是一個功勞。
然而返程的時候，一支三百人左右的騎兵堵住了他們的路，飄揚的雜草旗幟一瞬間就讓雷克斯崩緊了身體。
這是惠特克家族的旗幟。
還有布萊伍德家族的旗幟。
斯賓塞深吸一口氣，抬起了手，對風行者和輕騎兵下了命令：「警戒！不要放箭！」
雷克斯確實是輕騎兵的統領，但看到雜草旗幟就有些緊張的他，現在明顯失去了指揮的理智。
而斯賓塞作為埃德蒙之子，在雷克斯之前也統領過輕騎兵，現在接手指揮也很是順暢。
果然，對方沒有發起進攻，只是單人騎馬靠了過來。
及身近前，對方直接下馬，對著斯賓塞單膝跪地，說道：「盧卡斯；惠特克，效忠於埃德蒙；布萊伍德的騎士，前來傳達主君埃德蒙的命令。」
盧卡斯抬起頭，看著斯賓塞：「令風行者和輕騎兵幫助盧卡斯；惠特克，清理掉占據惠克特家族駐地的敵人。」
……
斯賓塞和雷克斯的軍隊過境，盧卡斯自然是收到了消息。
於是，盧卡斯以自己的家族領地也很重要為名，表示自己帶人前去攔截，請其他賓客幫忙守護自己家族的領地。
這確實有些奇怪，但沒時間給他們做多思考，輕騎兵打的就是一個迅速。
所以盧卡斯帶著自己人離開了。
而在某些人的有意攛掇下，惠特克家族的領地在主人不在的情況下開始了一場宴飲。
其中自然被加了點小小的調料。
但這些騎兵沒察覺到。
湍流城發給惠特克家族的補給被薅過兩輪，得縮減食譜的可不只是惠特克家族，這些外來騎兵吃得更少。
現在突然開始了宴會，他們怎麼忍得住。
他們唯一能保持清醒的，就是上層的騎士了。
但在這種情況下，他們也不可能約束手下的人都不去吃。
於是，當天夜裡，半數騎兵癱軟，馬匹更是集體拉到無法奔跑。
接著，就是盧卡斯的三百多人，還有雷克斯的三百多人，一起六百特地等到涼爽夜裡的戰士，進行了一場殺戮。
……
八月的藍宮會議比起以往推遲了一些。
目的自然是等埃德蒙和剛剛完婚的墨瑟過來。
或者說，這次的重點就在他們兩個身上。
「我需要人手，不止是戰士，還有移民。」埃德蒙說道。
「這不可能，埃德蒙爵士。」墨瑟毫不猶豫地回應埃德蒙的要求。
「現在伯爵治下總人口也只有八萬人出頭，這些人得優先填充白河行省，這裡才是重要的生產地。」
「但是荒原行省的那些威斯蘭人因為太過封閉，不用移民沖淡他們的傳統，對於征服之後的統治不利。」埃德蒙說道。
「他們不像裂痕行省的人，在一次次的戰爭之中，雙方的傳統差異早已抹平。」
墨瑟說道：「我很感謝埃德蒙爵士您的戰略對我婚事的幫助，但想要移民荒原行省，除非您能夠憑空讓偉大伯爵治下再多出十萬民眾，不然現在是沒有移民條件的。」
盧卡斯；惠特克的倒戈，直接讓湍流城的屯兵處必須得撤退，不然的話，盧卡斯加雷克斯的輕騎兵，已經足夠和他們硬碰硬了。
他們敢繼續前往墨瑟；弗雷的婚禮上騷擾，那就得考慮自己返程的時候，被狠狠掏屁股。
而同樣的，盧卡斯；惠特克的倒戈，也讓荒原行省的前線貴族防線可以宣告崩潰。
埃德蒙說道：「但是現在是最好的機會。」
「盧卡斯騎士的出現，現在荒原行省的前線已經可以宣告崩解，給我一萬……不，七千移民，我能將戰線推到和湍流城對峙。」
「裂痕行省和荒原行省溝通的大門也可以徹底關閉。」
「墨瑟爵士，你的領地再也不用擔心迎來箭雨了。」
埃德蒙最後對墨瑟發起了攻心。
然而墨瑟依然保持理智，說道：「埃德蒙爵士，我得提醒你，現在那裡還是屬於斯黛拉；哈珀女男爵，是哈珀家族的領地。」
「要感謝，也應該是我的妻子斯黛拉；哈珀向你感謝。」
頓了頓，繼續說道：「您的戰略無愧於您軍政大臣之名，但也請您知道，孩子不會憑空從地里長出來。」
「而且能夠虹吸過來的流民已經到了一種極限，之後的人口增長速度會更加緩慢。」
海格瑪這個時候插了句話：「比起這個，我覺得，埃德蒙爵士現在更應該想想布萊伍德家族新冊封的騎士，盧卡斯騎士的問題。」
「他還沒有騎士精鋼鎧甲吧？而且戰馬也是他自己的。」
「還有長劍、長槍，或許墨瑟管家和奧利弗爵士可以查查運往荒原行省的武備是否有些不知道去向了。」
「又或者是讓金盾們查查布萊伍德家族的稅務？」
「還有，埃德蒙爵士承諾了盧卡斯騎士一片大牧場吧？但埃德蒙爵士似乎只是軍政大臣，而不是荒原行省總督，應當是沒有這個權力的。」
埃德蒙當時就漲紅了臉。
當場冊封盧卡斯；惠特克成為騎士是出於戰略需求，畢竟沒有什麼比用『效忠於布萊伍德家族的騎士』這個名頭更能作為保證的了。
埃德蒙到底不是奧瑞利安的騎士，也不是總督。
沒有憑藉名聲就讓人信服的基礎。
但問題是，事情幹了，後面的事情還得補票。
而布萊伍德家族已經沒有足夠的財富給一位騎士進行正規冊封了。
埃德蒙可不想讓第二位沒有鎧甲的騎士，成為效忠於自己家族的騎士。
……當初斯賓塞以此為由抨擊鄧肯的事情才過去了一年而已。
埃德蒙的眼神控制不住地移向了布拉德。
對方正看著埃德蒙笑，眼神就像是說『求我啊』『求我就借你金燦燦的金聖樹』。
好吧，這是埃德蒙自己想像的，布拉德更可能是看著自己吃癟才笑，還沒想到自己得借錢了。
不過這是之後可以解決的事情，在這之前，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伯爵，您知道的，盧卡斯；惠特克很擔憂，所以我必須要給他一個承諾。」埃德蒙看向伊恩。
雖然只是一個大牧場，和埃德蒙作為軍政大臣的權力不值一提。
但這畢竟是私自承諾分下牧場，這是觸犯了最高統治者的權力。
埃德蒙是想私下補票的，但在藍宮會議上被挑了出來，他也不得不提起這個事情。
「墨瑟，盧卡斯騎士幫助了你，我想你會很樂意和他做鄰居的，當然，那片屬於我的土地現在還被邪惡的麥克斯韋家族占據。」伊恩說道。
「讓他去趕走這些膽敢占據我的土地的盜匪，他的大牧場會在黑馬湖畔。」
雖然埃德蒙的軍隊還沒打過去，但伊恩說是自己的，那就是自己的了。
藍宮貴族們也沒有誰發出質疑。
然後伊恩看向埃德蒙，說道：「埃德蒙爵士，荒原行省和裂痕行省之間連通的大門必須在今年年底前關上，至於其他的攻勢，需要暫停了。」
「現在裂痕行省的局勢已經被布雷登騎士控制，要率先完成裂痕行省的統一。」
布雷登沒有返回藍宮，現在正在拉爾森男爵領主持谷地比武大會，同時整備戰士。
埃德蒙張了張嘴，雖然更想打自己的戰區，但埃德蒙畢竟是軍政大臣，還是得看政體，最終說道：「您的意志。」
伊恩看向墨瑟：「加文；拉爾森，已經死在土丘城了，現在屍體都應該散發著屍臭味，但謝爾頓家族並沒有讓這個消息透露出去。」
墨瑟一愣，眉頭緊鎖，接著眼前一亮。
說道：「那一定是謝爾頓家族乾的，他們殺死了可憐的加文；拉爾森，想要謀奪拉爾森家族的領地。」
墨瑟沒有質疑伊恩的話，即使這個消息他在哈珀領的時候都沒有聽說過。
「拉爾森家族就只剩一個可憐的小女孩，瑪戈；拉爾森繼承這片土地，而且還有殺死她兄長的仇恨。」
伊恩接話說道：「我想這位可憐的小女孩，瑪戈；拉爾森一定會樂意用拉爾森家族一半的領地，換取一位勇武和充滿正義美德的爵士幫助，替她殺死謝爾頓伯爵，完成復仇。」
「而敢於捍衛貴族榮耀，討伐泰瑞爾王的裂痕行省的貴族們，都是勇武的人，他們一定會願意幫助可憐的瑪戈；拉爾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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