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眩光
在布雷登接到伊恩仔細說明的任命後,就記住了最終目的。
弄死裂痕行省那些不肯跪下來的貴族領主。
既然最終目的都會是這個,那麼,有機會減少敵人的數量,自然要去殺死敵人。
而靠近黑岩城的那位貴族,他有三位騎士。
一位帶著十來人,匯聚在裂痕行省的貴族聯軍之中,擺出要進入荒原行省掠奪的模樣,但實際上是隨時準備入侵綠苗平原。
一位在黑岩城之外,看守著黑岩城下的黑岩橋,在那裡建了一座哨塔,屯兵三十餘人。
這座橋是裂痕行省目前唯一維持完善的,白河城-銀血城堡商路的必經之地。
所以這裡必須設下路卡,收取部分過路費和稅款。
而在哨塔之後,有一個兩百人左右的村莊,用以依託這條商路發展經濟,活躍村莊的人口。
也是因此,裂痕行省的貴族們不希望行商總管職位空缺,導致沿路的貴族領主失去『營養』來源。
當然,這也會供給屯兵邊界的戰士們,最基本的生活所需。
整個裂痕行省的貴族們,在布拉德時期都有近三分之一都得依仗這條商路的給養。
但這只是因為布拉德;西勒沃這傢伙,作為行商總管的時候,只管這一條直連銀血城堡的商路,也不考慮開新的。
這讓這些貴族們,本身就對此不滿。
所以懷特家族的男爵認領行商總管之後,趕緊在銀血家族的那條商路主道上,開了個新的商路,讓裂痕行省依附這條商路的貴族數量達到了三分之一。
懷特家族的領地,就是布拉德開闢的商路沿線,直接忽略的地方。
就算只是開了這一條支脈,也能夠讓黑河下游的那些貴族,都能夠依附這條商路,吮吸養分了。
這也是伊恩雖然對懷特家族並不是多麼滿意,但依然將行商總管的權力給他的原因。
對於伊恩來說,不一定非要這位行商總管多麼強大,只要有就夠了。
也正是因為這條商路足夠重要,所以這位邊界男爵才調集了一位騎士和三十多人的軍隊,看守在黑岩橋處。
黑岩城到黑馬湖這段河路,他和另一位邊境男爵需要看守的第二座橋黑脊橋,兩人都只派遣了十二三個戰士進行看守。
並不是他們不想多派人,而是沒人派了。
領主的莊園在村莊之後,駐軍近二十人,還有一位騎士常駐,再加上一些服務於莊園的僕人,以及培養的侍從和有一些能力的核心人員。
莊園外環繞著這位領主的二十戶佃戶,再之外,是一個正在新聚集的村莊。
這位領主已經很小心了,所做的防衛以他現在的人手和財富來說,已經是他們能做到的極致了。
但他有個致命的破綻。
他是這片貴族吮吸商路吃最香一口的人。
所以,當布雷登到達白漫小鎮的第一天,從小鎮執行官科林;貝爾騎士那裡,知道這個消息後,布雷登就嗅到了機會。
商路吃得這麼香,也代表著他這邊的人手對於白河城的消息知道的更深。
同樣的,忠誠動搖的可能也更高。
鄰居是一位偉大的領主,而且治下繁榮昌盛,往來的行商臉上一直都是笑容。
而自己這方呢?
都得忍受飢餓和悶熱,腳下踩著的不是帶著清涼的草地,而是長著三五根枯草的燙腳沙土。
布雷登到達白漫城的第二天找了一些商人,當天下午,這些商人各自帶著布雷登的鎧甲一部分,前往黑岩橋。
而布雷登,則是穿著單薄的麻布衣,背著寒冰大劍,直接游過黑河。
第三天,在商人們的巧舌和打點下,這些鎧甲部件,或是穿在護衛身上,或是被充作商品,或是他們帶給格蘭特;懷特男爵的禮物,或者乾脆是格蘭特;懷特男爵讓他們搞的鐵質裝備。
之所以把黑鍋往格蘭特;懷特男爵頭上扣……
誰叫他是外人呢。
雖然銀血家族的布拉德很蠢,但這個蠢也只在藍宮貴族的關係圈裡流傳。
而在這些商人們的眼裡,布拉德;西勒沃是慷慨的伯爵,是尊貴的藍宮貴族。
設卡的人也沒懷疑。
格蘭特;懷特男爵當上了行商總管,不給自己安排點利益的事情,那怎麼想都說不過去。
再加上,商人們按規矩給了路費,還有額外的小禮物。
天氣燥熱,他們也懶得去仔細排查。
而且,他們這裡撈太狠了,下一個路卡站點的貴族沒得撈了,那這不就是破壞大家的關係麼。
所以這些裝備經過這些商人的手,到了游過黑河的布雷登手中。
短暫休息,穿上鎧甲,並且藉助寒冰大劍的寒冷讓自身的鎧甲降溫。
最後,借著積攢下來的一絲涼意,布雷登開始了衝鋒。
布雷登從這位男爵莊園外的佃戶圈外開始,慢慢走出。
佃戶外圈除了是種地供給莊園基本糧食穀物之外,也有著擴大監視圈的意思。
這些佃戶,都可以看做是哨塔。
所以,當布雷登踏入佃戶圈,還沒走多遠,一連串的鐘聲就響了起來,蔓延開去,一直傳到領主莊園裡。
但這鐘聲也像是給布雷登發令一樣。
布雷登背上扛著寒冰大劍,奔跑起來。
從第一聲鐘聲響起來的時候,布雷登距離領主莊園外堡還有三公里多的距離。
布雷登沒有帶其他的盾牌、長槍、鏈枷、匕首之類的武器,就只是身上的六十多公斤騎士鎧甲,和背上的八公斤寒冰大劍。
但就算是這些重量,布雷登奔跑起來的氣勢,足以讓聽到警戒鐘聲,跑到內堡城牆外的男爵渾身發寒。
三公里多的距離,對於這樣全甲騎士的爆發力來說,不過十分鐘的時間而已。
所以男爵看到敵人時,敵人距離外堡場不遠,也沒怎麼驚奇。
外堡的那些侍從已經關上了外堡大門,拿著長槍,掛著弓箭,站在了外堡防禦架子上。
內堡的城牆上,戰士們也在穿戴鎧甲。
這段距離,等敵人能夠進攻的時候,就得面對全副武裝的領主莊園了。
但,耳邊傳來的,敵人狂奔發出的鎧甲碰撞聲讓男爵實在沒有什麼安全感。
「這是誰?是哪位騎士?」男爵焦躁不安的低吼著。
僕人已經拿著鎧甲過來,幫著他穿戴。
騎士用力收緊手臂上的護甲,他還沒戴上頭盔,能看到他臉上的凝重。
「比起知道他是誰,我想更應該警惕的是,他穿的可是正經的騎士精鋼鎧甲。」騎士的聲音低沉,眼中帶著一絲驚駭。
「我現在靠著城牆防守,但這種天氣下,我也只能穿披甲戰士的板甲衣才能確保戰力,或者說支撐鏖戰。」
「而在去年的這個時候,只有布萊斯大公爵幹過這種事情,單人沖陣。」
男爵已經恢復了冷靜,說道:「布萊斯已經死了,而且當時他有著異種冰原狼的幫助,但就算是那樣,如果不是士氣崩潰,布萊斯也得被戰士們手撕。」
「眼前的,只有他一個人,沒有冰原狼幫助,而且他是攻擊我的莊園,而不是沖陣,我的戰士是有足夠時間穿戴基礎護甲的。」
「我的莊園可只有這麼一個大門,所有人只能死戰。」
「他就算能夠跳過外堡木牆,還能跳過內堡城牆麼?」
布雷登畢竟穿著全甲,彈跳力當然沒那麼強大。
但沒關係,有寒冰大劍,那就不需要跳過去了。
無視射在鎧甲上被彈開的箭矢,躲開內堡上射來的床弩,布雷登站在了外堡場的木門外。
拿起身後的寒冰大劍,在太陽下,透明的寒冰大劍反射出多彩的眩光。
然後,一劍劈下。
如同切開一張紙一樣,沒有什麼阻擋,這近乎二十厘米厚的木門被直接砍開。
布雷登見此,再度揮砍。
兩劍之下,外堡大門被砍出了一個大裂痕。
抬腳,踹出。
外堡大門直接被踹得碎裂。
尖叫、驚恐、逃竄。
外堡的侍從們,士氣直接崩潰。
大叫著逃竄,躲避。
而布雷登的目光筆直看向內堡城牆上的男爵。
對方的眼神透露著驚駭。
而這位男爵也是布雷登的目標。
身體在逐漸升溫。
寒冰大劍畢竟不是冰原狼,一路飛奔,身體散發的熱量正迅速驅散依靠寒冰大劍儲存的寒冷。
而寒冰大劍被取下來揮砍之後,其散發的寒氣也只會縈繞在手臂處,無法影響自己的身體。
還能全力作戰十分鐘。
『呼~』頭盔里,布雷登呼出一口熱氣,計算著自己的體力強度。
這很短暫,但無所謂,十分鐘夠了。
緊握寒冰大劍,布雷登躲閃著內堡城牆上射下來的弩箭。
靠近內堡大門後,猛的揮舞寒冰大劍。
內堡大門比起外堡大門更為厚實,還有著鐵釘鐵皮加固,單單兩劍可摧毀不了結構。
砍下去都能感覺到一點輕微阻力。
在兩個呼吸的時間,砍出了六劍後,布雷登左手反握持劍,右手向後,掄圓了之後,一拳砸在內堡大門上。
轟的一聲,這一拳直接將內堡大門干碎,露出在內堡門洞裡,畏懼驚恐的僕人侍從。
他們和布雷登之間,除了木碎屑之外,還有著一地的殘肢碎塊。
他們是堵門的人,但被布雷登順手切開了。
這種殘肢斷臂,以及被一拳干碎的木門,對於這些並非戰士的人,衝擊力是巨大的。
「他只有一個人!」門洞外,傳來男爵鼓舞士氣的聲音。
「你們也是戰士,你們是知道這個鎧甲的沉重與悶熱的,他無法持久戰鬥!」
「堵住,堅守,圍殺他!」
「殺死他的人,將會得到他的鎧甲與這把大劍,也將會成為騎士!」
或是被男爵鼓動,又或是無法逃出莊園,這些人拿著木盾,防守在門洞之外。
但正如男爵所說,布雷登沒有時間和他們耗。
腳步踏前,沖了出去。
揮舞寒冰大劍,伴隨著奪目的眩光,鮮血橫飛。
這些穿麻布衣服拿木質盾牌的侍從,怎麼能擋住布雷登呢。
很快,在布雷登的揮砍,以及士氣崩潰的人的逃竄下,布雷登的眼前只有騎士、男爵、以及精銳戰士。
他們一部分手裡只拿著鐵皮大盾,後排的人手裡拿著長勾槍。
這是專門多打少,在窄地形里對付騎士的陣型。
鐵皮大盾擋住攻擊,後方的人用勾槍將騎士絆倒,然後一擁而上,將鐵皮罐頭給開開。
但,這個招數的前提是要能擋住攻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