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純潔的貴女與有錢的寡婦
一旦將他們的藍宮旗幟取下，一旦剝奪他們的官職，因為他們藍宮貴族身份而聚攏在他們身邊的人，會第一個將他們給吃得乾淨。
赫克托雖然現在也是平民，但這是赫克托，就如其他人猜想的一樣，赫克托未來註定會成為貴族。
所以必須要有基利安在。
在埃德蒙面前，伊恩也會有所隱藏。
但對於自己真正的核心，如赫克托、墨瑟這些人，都是從來不介意將自己的政治目的解釋清楚的。
而赫克托作為伊恩的近衛，跟伊恩在一起的時間比和他妻子西蒙娜在一起的時間都多的人，自然明白伊恩要基利安在的藍宮的意義。
所以赫克托有些感慨地說道：「可惜基利安一直為自己並非爵士，也並非騎士而感到惶恐，即使是現在，下定了決心之後，也感覺到了某種不安，甚至連對他手下的人做承諾都不敢，發信給我，希望能安穩他惶恐的心。」
伊恩笑了笑，說道：「你這是在為他說情麼？」
以基利安的作用，他至少在活著的時候不可能成為貴族。
至於騎士，若通過比武大會，基利安的勇武不夠；而奧瑞利安的騎士頭銜，更不可能給他。
「不。」赫克托搖了搖頭，說道：「現在對於他來說，已經是曾經的他完全無法想像的生活了，他應該永遠保持感激才對。」
「我只是在感慨，當初的基利安小子，現在也到了需要煩惱這種事情的時候了。」
伊恩說道：「那讓你去代替他，也煩惱一下這種事情怎麼樣？以你現在的私產，同樣作為總督的話，也和他差不多。」
赫克托頭搖得更凶了：「那還是算了，他已經開始了工作，我去替換他的話，又得花費時間來進行交接，時間可是財富，而這種消耗，那就是損耗了您的財富。」
伊恩啞然失笑，說道：「你怎麼也會說出這種話來了？」
赫克托一臉認真的說道：「跟隨在智慧的您的身邊，即使是一塊石頭，都應該學會思考。」
伊恩這下真被逗笑了，說道：「今天艾薩克應該休假才對，怎麼我總感覺艾薩克還在？」
赫克托有些尷尬的笑了下。
「正如這句話所說，我也正是追隨了您，才真正明白，什麼才是真正的智慧。」墨瑟臉上帶笑的接話說道。
伊恩有些好奇的問道：「那你明白的，真正的智慧是什麼？」
墨瑟說道：「是如同天上的太陽一樣，照耀在每個人的身上。」
伊恩搖了搖頭：「這算不上真正的智慧。」
墨瑟用求教的語氣問道：「您覺得，什麼才是真正的智慧？」
伊恩說道：「真正的智慧，就是能夠清楚的知道，下一餐該吃什麼。」
墨瑟一臉茫然。
伊恩笑了笑，說道：「既然基利安選擇了懷柔，那你這位內政大臣應該給他充足的支持。」
「不然的話，這麼簡單的懷柔可沒辦法解決紅草灘的事情。」
伊恩指著身前小桌上鋪著的一張地圖，是紅草灘的地圖。
而伊恩所指的，是康拉德賣給他的紅草灘地區中，還處於混亂的地區。
「只是執行官和農莊可滿足不了他們的胃口，他們可以在僵持之後，取得紅草灘那些貴族們的暗中支持，拖垮基利安和紅草灘的布置。」
「又或者挑動基利安、亨利他們和紅草灘獨立貴族們的矛盾，讓雙方互相消耗，拖到他們發展起來。」
「方式太多了，紅草灘可不像白河平原那樣被殺得很乾淨，而且不安穩的傢伙都被帶走了，還有重兵在側。」
「現在荒原行省才是我的主戰場，裂痕行省需要陳兵威懾，至於紅草灘，那裡的戰略縱深，當初可是能夠拖垮迪倫一世主力軍隊的。」
「森幽棘叢，月牙山，鏡湖，沿海的覆風山脈，都是難以清剿乾淨的地方。」
「需要基層的官員牢牢控制住村莊，構建村莊的自身防禦，才能讓谷地軍團騰出手來。」
「不然的話，已平定地區的管理都足夠拖垮谷地軍團。」
而且最重要的是，伊恩不準備用小領主政治來管理紅草灘。
也是因此，紅草灘的情況才足夠重要。
無領主政治下，能將紅草灘平定，並且能恢復生產的話，就能夠正式宣告，小領主的政治生態並非必要了。
但可惜，領主政治太過深入人心了，導致具備管理一個小鎮能力的人都算是萬里挑一的人才。
現在的幾個小鎮的管理，完全是湊合著管。
反正人口最多的馬蹄鐵小鎮常駐人口也才三千多而已，內部還沒有聚集什麼複雜的關係，放一頭沒什麼私心的豬都能管。
墨瑟面露難色，說道：「我可以給他調兩個能成為村莊執行官的人過去，但這也是極限了。」
「目前白河以南地區的村莊，能夠有執行官的不到一半，其他的都是靠著銳眼鷹們兼管。」
銳眼鷹們的監管那是靠著一個呼吸六棒子的。
但隨著私產下發，一個個農莊主的出現，銳眼鷹們一個呼吸六棒子也不太好使了，得金盾衛士和裁決之劍來。
「還是太少了，以紅草灘那邊的人口數量和屬於我的領地大小，那邊要建立一個小鎮，以及至少十五個村莊。」伊恩搖著頭。
但一年時間不到，能夠在沒有領主政治的情況下，安排半數村莊的執行官已經是墨瑟竭盡全力的結果了。
想了想，伊恩說道：「讓亨利和鄧肯也兼任執行官吧，不管能力怎麼樣，單靠奧瑞利安騎士的身份就夠他們管理一個村莊了。」
「算上你能安排過去的兩個，足夠他們將梅森莊園和羅素莊園地區的平民安排拆分成四個村莊進行安置了。」
「就地召集民兵，然後將亨利和鄧肯帶著的那六十三個脫產戰士拆分，一半作為巡迴隊伍，一半……」
說到一半，伊恩停了下來，搖了搖頭，說道：「算了，就將你安排的兩個執行官和對亨利、鄧肯的任命發過去吧。」
「至於其他的，讓基利安去進行安排。」
基層官員缺少，高層官員更少。
而且高層官員的培養更費勁，代價更大。
與其插手太多，不如讓基利安自己摸索著成長。
沒有爵位的人成為藍宮貴族，當然要展現出不比那些貴族們弱的能力。
「您的意志。」墨瑟微微點頭，心底也鬆了口氣。
「有了這四個執行官安置村莊，守望相助，基利安就可以構築穩定後方，然後將戰線前推，給剩下的那些人壓力。」伊恩繼續說道。
不止是壓力，更多的是告訴那些人，你們不答應的話，等到後方穩定，一個個基層的執行官過來，你們就呆在那裡等死吧。
那些人的底氣，不就是想著讓平民和騷擾拖垮基利安的管理麼。
「但你這邊也不能停下。」伊恩看著墨瑟。
說道：「埃德蒙的次子已經進入城衛做侍從了，讓諾琳活動起來，給貴女和貴婦人們吹吹風，引導她們讓自己家族的第一繼承人或者繼承權靠後的人去做書記官，或者侍從。」
墨瑟臉色有些微妙，說道：「您的智慧讓人驚嘆，但我不得不提醒您，藍宮貴族之中，海格瑪；索恩和雅各布；澤維爾的家族目前並沒有正常的繼承人，埃德蒙；布萊伍德爵士家族就剩一個十一歲的三子還在家裡。」
「赫克托；諾頓家族的長女才剛剛出生，布雷登；奧康那家族的長子巴雷特正在您身邊任職，基利安；肖才剛剛結婚，還不知道有沒有受孕，奧利弗；霍克家族的未來繼承人還只是個胚胎。」
「而我，墨瑟；弗雷還沒結婚。」
「也就是說，您的這個意志，應該只能傳達給多米尼克；霍普金斯家族和布拉德；西勒沃家族。」
伊恩有些沉默。
多米尼克正在弄造船的事情，欠了一大屁股債，家裡所有人都忙得忘記白天黑夜。
之前的兩次荒原行省的進攻，可是狠狠幫他削減了家族血脈。
至於布拉德，倒是有兩個兒子，但他這一家子的腦子實在讓人難以信任。
伊恩突然感覺，好像又回到了當初在奧瑞利安莊園裡，面對老、幼、病、殘、糖的時候了。
但現在，伊恩手下的地盤不知道比當初大了多少倍。
深深吸了口氣，說了句：「你趕緊去結個婚，多生點孩子。」
馬庫斯的研究雖然還淺薄，但也確實證明了貴族血脈一代代的提純之下，和平民血脈確實是有一些差距的。
不止是肉體成長強度，連思維能力都有略微差距。
雖然能靠後天的學習和進食來追趕，但同樣的資源給貴族血脈的話，轉化得更有效率。
而且不是貴族或者權力者，哪裡弄來這些用作培養的資源。
墨瑟臉上再次露出難色，結婚生子延續血脈可不是逛澡堂。
尤其是墨瑟這種權力者的婚姻，更是要考慮到政治影響。
伊恩自然知道，所以說完之後，再補了一句：「多瑞倫好像有兩個女兒，長女原本是男爵夫人，年齡比你小一點，但因為那位男爵丈夫死在了戰亂里，所以返回了綠苗平原。」
「嗯，那位男爵只是死了而已，但男爵夫人還活著，我想也一定是聯軍的一員，所以那位男爵理所應當有個領地。」
「只不過那個男爵全家都死光了，這位男爵夫人應該作為最後繼承權靠前的繼承人，繼承這位男爵的領地才對。」
「另一個次女現在十四了，還是純潔的貴女。」
墨瑟明白伊恩的意思了。
墨瑟沒有絲毫糾結說道：「我會向多瑞倫的長女提出婚姻要求的。」
純潔的貴女怎麼能和一塊男爵領地比。
而且以墨瑟現在掌握的權力，一個寡婦，直接用要求就夠了。
墨瑟可不是什麼有很多財富的貴族，實用比臉面重要得多。
伊恩點了點頭，說道：「諾琳的事情還是要做，他們有沒有是一回事，能不能讓他們知道這個貴族又是一回事。」
「而且，說不定他們會突然出現一些貴族血脈呢。」
私生子轉正又不是什麼不常見的事情。
「對了，多瑞倫的次子提利昂呢？」提到多瑞倫，伊恩記起了多瑞倫的那個矮個子兒子，單看各項能力來說，應該是個好用的人。
墨瑟臉上露出個有些想笑的表情：「在多瑞倫爵士離開之後，他就一直在追尋那個靠著耍了他而成為小羽毛的妓女。」
伊恩有些好奇：「提利昂找她幹什麼？難道是想要報復？」
墨瑟忍不住笑了起來，說道：「他想要這個小羽毛告訴他，背後是誰在指使她辦事。」
伊恩笑了：「他作為多瑞倫的兒子，難道對於貴族的手段不清楚麼？能在事情結束之後沒弄死她，自然是因為她知道的消息無法波及到幕後的人。」
墨瑟說道：「但他也沒有別的辦法了，作為一個被遺棄在白河城的人，他的能力只能讓他抓住這個線索去調查。」
「不過最近他好像放棄了，而且他在白港和克里斯；馬洛搭上了線，似乎要跟著克里斯前往灰燼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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