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日落
長槍上掛滿了人體,前方傳來的阻力變強,已經有些影響衝鋒速度。
布萊斯乾脆扔掉長槍,拿出了劍開砍。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但劍怎麼會比長槍更適合衝鋒呢。
布萊斯和冰原狼的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來。
但沒關係,布萊斯根據前方的敵人密度判斷,能知道自己已經鑿穿了大半,等到身後的騎士們跟上來,就足夠鑿穿陣線了。
自己沖在最前方,不就是為了第一威懾麼。
但是,布萊斯沒等到騎士們,率先等到了繩索。
兩個一組的騎兵,拉著似乎四五米的繩子,對著布萊斯攔了過來。
布萊斯砍斷了第一個,順勢放下了劍抓住了第二個,並且借著冰原狼的發力,直接將兩個騎兵抓著掄了起來。
但第三個繩子攔截時,直接將雙手受制約的布萊斯打了下來。
咣啷的悶響,是鎧甲撞擊在地面的聲音。
布萊斯迅速從地上爬起來,視線第一時間看向冰原狼。
薩維塔娜靈活的穿行,倒是沒有危險,只是想要靠近布萊斯的時候,會被幾個身上穿了一點鐵片的騎兵攔下。
這些人算得上是荒原行省的騎士了。
布萊斯沒有慌張,頭盔下的嘴角猙獰一笑。
他已經能聽到身後的震動聲了,那是和輕騎兵不同的,屬於重騎兵的聲音。
只要後面由騎士組成的重騎兵們接應,自己就可以和薩維塔娜匯合。
而現在……自己可不是只靠冰原狼的騎士。
布萊斯手中的繩索沒有放下,繩索兩頭被帶著砸在地上的騎兵已經開始用力扯著繩子。
但布萊斯如同鋼鐵堡壘一樣,一動不動,甚至用力一拽,兩個騎兵就被甩飛了出去。
抬手一甩,繩子如同鞭子一樣,被抽向周邊的騎兵,其中的力量,正面擊中的話,甚至能打斷骨骼。
長劍、長槍、斧刃、釘錘,這些都是殺人的武器。
但以殺人為標準的話,武器就不該局限在這些上面。
自己的拳頭,手中的繩子,甚至是被鞭打下馬的人體。
這些都是能殺人的武器。
布萊斯扔掉繩子,抓著兩個被抽打下來的騎兵的腳踝,如同揮舞鞭子一樣的輪了起來。
這些戰士的身高加上布萊斯的臂長,能像是揮舞兩把接近一米八的大劍一樣。
而且,這兩個『巨劍』雖然不能撕裂人體,但砸到之後,迸飛的血液和腦花比單純的撕裂人體更是具備恐嚇效果。
只要讓他們感覺到了恐懼,那麼這崩潰的士氣就無法阻擋了。
布萊斯的第一目的可不是鑿穿逃走,而是將這些戰馬給吃掉。
布萊斯揮舞著,感覺手中的『鞭子』的腦袋已經掉了之後,將他們給扔掉,繼續抓起兩個倒在地上,一臉驚恐的荒原行省騎兵。
布萊斯已經聽到悶響聲靠近了。
布萊斯高舉手中的『兵器』,發出了一聲咆哮,給後面的騎士們指明方向。
突然,心底一顫,然後就聽到『咻』的破空聲。
腋下劇痛。
是箭!
從臂甲和胸甲的夾縫之中鑽了進去,撕開鎖甲,撕開棉甲,撕開在北境獵殺的一頭異種扒下來皮做成的貼身皮甲,撕開自己的皮膚,撕開腋下的肌肉,穿過骨頭,射穿了心臟,最終被另一邊的鎧甲阻攔。
心中不可置信。
自己這身,就算是忽略精鋼鎧甲,只是內里部分,就算是一百磅的弓都難以射穿內甲。
而且自己的肌肉足夠強大,就算能劃破表皮,自己的肌肉力量都能夾住百米內一百二十磅弓射出的箭。
還有這個距離……
布萊斯猛然回頭,似乎和某個目光對視,那距離,是八百米?還是一千米?
布萊斯沒辦法細想了,體力驟然消散,腦子裡有了一些眩暈感。
這箭,不止是穿透力過強,它還塗了毒!
……
戰場之外,接近一千米的地方。
阿提克斯臉色陰沉的放下沉重長弓。
這長弓幾乎有阿提克斯一人高了,材料並非木頭,更像是泛黃的骨頭。
「龍骨弓加最後一支龍牙箭,再加上我的一條手臂,竟然會浪費在你這傢伙的身上。」阿提克斯的聲音咬牙切齒的。
他拉弓的那一隻手自然下垂,鮮血從手指尖滴下。
「讓後方的人給我合圍,將這些人給我都留下來!然後衝進白河行省!」阿提克斯充滿憤怒的下令。
「是!主人!」
……
白漫小鎮,雖然建設的時間很短,但也建立起了一處小莊園。
只不過,小莊園裡的氣氛很是沉重。
荒原行省的信使已經被某種壓力,壓得跪倒在地上,屁股底下濕了一片,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自己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敢出聲。
伊恩沉默地看著放在自己身前長桌上的東西。
一個人頭。
布萊斯的人頭。
還是被加工過的。
耳朵被割掉,頭皮被整個割掉,腦袋上只剩一張臉能認出來,就像是故意留下來,用作辨認身份的一樣。
眼皮被割掉,一雙無神的眼睛像是在愣愣的看著伊恩。
口微微張開,裡面的舌頭被割了,下巴被挖穿,脖子處清理得很乾淨,甚至順便將腦袋內的玩意給清理乾淨。
眼神微微一側,看向一旁的信件。
『聽說你手下有一群獵鷹,不知道他們吃什麼,但我養的獵鷹喜歡吃肉,尤其是狼肉,吃得很乾淨,不是麼。』
『如果不是我看得緊,這臉上的肉都要被我的獵鷹給吃掉了。』
『這個腦袋,我已經處理乾淨了,你可以用來喝酒,聽說你那裡的蜜酒很不錯,你可以一直和你的盟友喝酒了,晝夜不停。』
『當然,如果你被這張臉嚇到了,你也可以用這個腦袋來裝被嚇出來的尿。』
『我相信,這個腦袋一定不會拒絕你這樣的小美人的。』
『哈哈哈哈!』
『你們所有人都等著吧!等著迎接荒原的怒火吧!』
寫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從顫抖的文字上,都能看到書寫之人的憤怒。
而在這封信的底下,有著弓與箭的標誌。
是麥克勞德家族的標誌。
而送上這封信的,是阿特克斯;麥克勞德。
伊恩深吸一口氣,再度看了眼布萊斯人頭上,被割掉眼皮的雙眼。
這個狀態,像是被刻意處理的一樣,讓眼瞳能看著前方。
現在這個樣子,就像是在和伊恩對視一樣。
目光挪開,看向側前方臉色有些呆愣,像是沒反應過來的康拉德。
他只是眼眶下眼淚克制不住的流下,手指指尖不斷顫抖。
再看向在小莊園裡的,布萊斯留下來給伊恩撐場面的,冬狼軍的騎士,以及從白河城過來的一位男爵。
他們的手都緊緊握著劍柄,呼吸沉重,眼神死死盯著荒原行省的信使。
或者說,他們有些不敢看向布萊斯的頭。
伊恩揮了揮手,說道:「把他處理掉吧。」
冬狼軍的騎士們動手了。
他們在這個信使叫出聲來之前,直接捏住了他的咽喉,封住了氣管,用小心到怕輕易將他弄碎的姿勢,將他給帶了出去。
男爵很想跟過去,不過被伊恩叫住了。
「阿爾文;弗萊徹爵士,給我說說現在白河城的情況吧。」伊恩說道。
阿爾文;弗萊徹,是沃爾夫家族的男爵封臣。
沃爾夫家族一共有六位實地男爵封臣,這次都南下了,其中兩位在伊恩麾下,一位在白河平原獲封一片領地,三位在白河城內,主持白河城的事務。
這位阿爾文;弗萊徹就是白河城內的三位男爵之一。
「是,偉大的諾琳谷伯爵。」阿爾文微微躬身,然後說了下白河城的局勢。
布萊斯帶著進入荒原行省掠奪的人,重裝的騎士們和他們的侍從,藉助馬匹的優勢大半都逃了回來,但是重裝戰士們逃回來的不到兩百人。
之後,和當初馬王的情況類似。
荒原行省的騎兵們從淵流峽谷沖了出來,然後白河城和白港之間被他們肆虐。
不同的是,白港守住了,而淵流峽谷沒有守住。
現在荒原行省的步兵和平民正不斷從淵流峽谷過來,聚集在白河城到白港之間。
「……他們在伐木墾荒,在沿河捕魚,擺出了一副要在那裡徹底駐紮下來的樣式。」阿爾文說道。
「在白河城上,能看到他們在圍著淵流峽谷建立關卡和哨站。」
「他們這次是對白河城有很大的決心。」
「而白河城和白河臂彎,如果不是在之前,康拉德就已經在召集戰士們準備渡河了,這次還真有可能被他們衝垮防線。」
「不過現在只有千餘人手,防守白河城和白河臂彎已經很勉強了,如果他們不惜用人命來堆的話,我們只能守住白河城,白河臂彎只能選擇放棄。」
「在白河城內,雖然還有不少之前關押的戰士,但他們已經被餓了很久,很難快速形成戰力,而且,他們也是不穩定因素,無法確定他們的忠誠。」
「伊恩伯爵,我想,沃爾夫家族要向您請求支援了。」
阿爾文看了眼康拉德呆滯的側臉,單膝跪了下來。
伊恩靠在座椅上,一手撐著額頭,輕輕按壓太陽穴。
「騎士們和貴族們呢?」伊恩問道。
「都上了前線,在奮力守衛戰線。」阿爾文說道。
「我的意思是……他們有沒有不滿。」伊恩抬起眼眉,看了眼阿爾文。
阿爾文沉默。
最終深吸一口氣,說道:「他們……沒有不滿,至少是沒有提出反對、抗議之類的事情。」
也就是……所有人都不滿,而且是不滿到了一個極致。
或者說,現在沃爾夫家族已經到了一個極限。
這些貴族和騎士們,都在看沃爾夫家族繼承人的反應。
沒處理好的話,沃爾夫家族最好的結果是失去很大一部分的封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