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林總，我上來了啊！
林總，我上來了啊！
劉洪濤領著他們往裡走，廠區比外面看著還大，操場鋪著煤渣，跑道上畫著白色的線，籃球架鏽跡斑斑。
幾間教室的窗戶上貼著紅紙，走廊里堆著道具課桌，幾個工人正往牆上刷標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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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件簡陋了點。」劉洪濤不好意思地笑笑，「但是這個時代，越破越有感覺。」
「挺好的。」林深看著操場邊上那排單槓，「還挺像樣的。」
閆非在旁邊接了一句：「我們找了好多地方，就這兒最對味兒。」
穿過操場，攝影棚是用老車間改的，門口拉著一塊藍布，上面寫著「夏洛特煩惱」幾個大字。
門帘掀開，裡面燈光刺眼，幾個工作人員正在調機位。
沈滕一抬頭看見劉洪濤領著人進來，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趕緊站起來。
「哎呦，林老師來了！」
他這一嗓子，整個棚里的人都往這邊看了。
馬莉跟著他一起迎了上來，尹正正跟人對詞，聽見動靜也轉過頭來，角落裡的艾倫聞聲也看了過來。
林深被這個陣仗弄得有點想笑，走過去跟沈滕握手：「沈滕老師，久仰了。」
沈滕握著的手直晃：「可別叫我老師，叫我沈滕就行，您那首《孤勇者》我可老愛聽了。」
馬莉也走過來，她穿著一件秋雅的碎花襯衫，扎著馬尾，臉上帶著腮紅，但笑起來還是一副爽利勁兒：「林老師您好，我是馬莉。」
林深跟她握手：「馬莉老師好。」
馬莉笑得眉飛色舞：「我們這小破劇組，能請到您來客串，真是燒高香了。」
林深被她說笑了：「您這話說的，我就是來湊個熱鬧。」
劉洪濤在旁邊招呼：「來來來，我給大家介紹一下「別介紹了別介紹了。」沈滕擺擺手，「林老師誰不認識啊。」
眾人都笑了。
白夢研站在林深旁邊，安安靜靜的，馬莉眼尖，一眼就認出她了：「這位是白露老師吧？」
白夢研趕緊點頭：「馬莉老師好，您叫我白露就行。」
馬莉上下打量了下：「你長得可真好看，皮膚也好。」回頭就沖沈滕喊，「滕兒，你看人家這皮膚，再看看你那大褶子。」
沈滕唏噓地摸了摸臉：「你懂什麼，我這是歲月的痕跡。」
這邊寒暄著，那邊幾個年輕演員已經湊在一起，小聲嘀咕。
「那是林深吧？真人好帥啊————」一個扎馬尾的女孩壓低聲音，眼睛一直往林深那邊瞟。
「廢話，人家是頂流，能不帥嗎？」旁邊的男生接了一句，目光卻落在了白夢研身上，「旁邊那個是白露吧？聽說《何以笙簫默》的女主，還是林深公司的呢。」
「老闆親自帶自家的藝人，」馬尾女孩很是羨慕，「她命真好啊，第一部戲就是和林深搭。」
男生沒接話，盯著白夢研看了看，忽然壓低聲音：「，你說咱能不能去森林撞撞運氣啊？聽說他們現在沒簽幾個人，這不正是機會嘛「你？」馬尾女孩上下打量他一眼，「你拉倒吧，我可聽說了，林深的公司只簽漂亮的女孩子。」
男生愣了一下，然後挺了挺胸：「你這就不對了，不要限制性別啊，萬一人家林總看上我了呢？我可以的！」
馬尾女孩被噎了一下，往後退了半步，難以置信的打量了他一下：「你離我遠點，噁心死了。
7
旁邊幾個人笑成一團。
笑聲有點大，沈滕回頭看了一眼，那幾個年輕人趕緊收了聲，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沈滕嘴角抽了抽，轉回來，對林深說：「小孩們不懂事，瞎聊。」
林深也聽見了，但沒在意，笑了笑：「年輕人嘛，正常。」
劉洪濤引著林深往裡走，一邊走一邊介紹劇組的進度。
「拍了快倆月了，還剩最後幾場戲。您那個角色，我們安排在馬冬梅家樓上，劇本您看看。」
閆非在旁邊補充：「就一場戲，夏洛去敲您家門，您開門告訴他馬冬梅住隔壁。台詞就兩句，半天就能拍完。」
林深點點頭，他本來就沒打算多待。倒是白夢研，被馬莉拉著去化妝間看熱鬧了。
林深的目光在攝影棚里掃了一圈。
設備不算新，燈光也是租的，道具組用的還是老辦法手工做舊。
整個劇組透著一股子湊合的勁兒，但又湊合得很用心。
沈滕拿著一杯茶湊了過來：「林總，您喝水不？我們這條件簡陋。」
林深接過杯子：「客氣了。」
沈滕在他旁邊蹲下，搓了搓手：「說實話，您能來我們真挺意外的。這片子拍了快倆月了，我們自己心裡也沒底。」
林深看了他一眼。
這位後來的三百億影帝。
現在的沈滕還不是那個坐在票房頂端的男人。
「沈滕老師，你們這戲拍得用心，觀眾看得出來。」
沈滕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借您吉言。」
劉洪濤湊過來，臉上帶著笑，但話裡有話：「林總，您對我們這公司怎麼看？」
林深知道他問的是什麼。開心麻花現在就是個小公司，話劇一年演一千場，營收一個多億，利潤三四千萬。
在資本眼裡，這種體量連塞牙縫都不夠。
但林深知道，再過幾年，這家公司估值會衝到五十多個億。
沈滕馬莉會成為票房保證，底下的艾倫常遠等人個個都能獨當一面，這些人雖然自己扛主角拉胯的很，但當配角，個個都是頂好的。
「挺好的。」林深回道，「喜劇這條路走得穩。你們現在手裡有IP、有演員、有劇場，這些東西攢起來，就是護城河。」
劉洪濤眼睛亮了亮，但嘴上還在謙虛：「您過獎了，我們就是小本經營。」
林深沒接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他腦子裡過了一遍開心麻花的底子。
這幫人最大的本事不是拍電影，是寫本子。
話劇一場一場地演，笑點一場一場地磨，觀眾笑不笑，現場就能看到反饋。
這種千錘百鍊出來的本子，搬到銀幕上，十有八九是不會差的。
而且這幫演員，個個都能扛，這些東西，比什麼IP都值錢。
白夢研從化妝間出來的時候，臉上帶著笑。馬莉跟在她後面，還在說著：「你就按自己的感覺來，別怕，趙默笙你肯定hold得住。」
白夢研使勁點頭：「謝謝馬莉姐。」
馬莉拍拍她肩膀：「客氣啥，以後有機會合作。」
白夢研走回林深身邊，小聲說：「馬莉姐人真好，給我講了好多演戲的事。」
林深笑著看她一眼：「又學到什麼了？」
「學到」白夢研想了想，「她說演戲不能端著，得把自己放進去。」
林深笑了：「說得對。」
白夢研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劉洪濤在旁邊看著時間，試探著問：「林總，您看是先休息會兒，還是「直接拍吧。」林深站起來，「就一場戲的事，拍完你們也好收工。」
劉洪濤趕緊招呼人準備。
樓道是搭的內景，水泥牆、鐵欄杆、老式防盜門，門上的漆皮翹了一半，旁邊牆上貼著「疏通下水道」的小GG。
林深換了衣服，一件普通的深色外套，白夢研也換了身日常裝扮，扎著馬尾，跟在林深後面。
閆非跑過來講戲：「林總，等會兒夏洛上來敲門，您開門說一下台詞就行。白露老師您站林總後面，探個頭露個臉。就這一個鏡頭。」
林深點頭，白夢研也跟著點頭，但眼神有點飄。
「你在緊張？」林深低聲問。
「沒有啊，就是————第一次拍電影嘛。」
「就幾十秒鐘的戲。」
「那也是電影啊。」
林深懶得理她，沈滕站在樓道下面，仰著頭往上看了看，衝上面喊：「林總，我上來了啊！」
林深比了個OK的手勢。
「第78場3鏡1次——開始！」
沒多久，閆非喊了一聲「咔！」，從監視器後面探出頭，「過了過了！特別好！」
整個樓道里響起一陣掌聲。
白夢研從林深身後探出頭，小聲問道：「這就完了？」
「完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呢。」
「十秒鐘的戲，你還要什麼反應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