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我也沒想到啊，帝都的狗仔太能蹲了

  我也沒想到啊，帝都的狗仔太能蹲了

  窗外的光從窗簾的縫隙里射進來，陳嘟靈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下意識伸手去摸手機。

  指尖觸到屏幕的瞬間，她眯著眼看了一眼，然後整個人猛地清醒了。

  幾十個未接來電，微信圖標右上角的數字也變成了三位數，QQ里也全是艾特她的消息。

  最關鍵的是通知頁面還有好多帶著她和林深名字的熱搜通知。

  陳嘟靈趕緊點進去看了看，盯著屏幕愣了好一會，腦子裡嗡了一聲，然後手機又震了o

  屏幕上跳著「媽」這個字，她趕緊接起來：「媽————」

  「你現在在哪呢？」林紅英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語氣還算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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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在帝都啊。」

  「我當然知道你在帝都。」林紅英頓了頓，「我是問你，你現在在什麼地方？酒店？

  還是「在酒店。」陳嘟靈老老實實回答，「媽，你看到那個熱搜了？」

  「自家閨女上新聞了，我能看不到嗎？」林紅英說著說著，語氣還是忍不住拔高了點，「你說你這孩子，去帝都怎麼不跟我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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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へし

  陳嘟靈揉了揉頭髮：「我就是過來玩的，想著待兩天就回去了，就沒說。」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

  「你和林深————」林紅英試探著問，「你們現在到底什麼情況啊？」

  陳嘟靈就知道媽媽會問這個。

  「沒什麼情況啊，」她靠著床頭，儘量讓語氣輕鬆一些，「就是同學聚了聚，吃了頓飯，然後他送我回酒店。就這樣。」

  「就這樣？」

  「就這樣啊。」

  林紅英又安靜了一下。

  她今天早上看到熱搜的時候，第一反應是自家閨女被拍了，第二反應是和林深？

  林紅英是知道林深的。

  不光是網上那些新聞，她對這個男孩的印象，最早是從高中開始的。

  那時候陳嘟靈回家偶爾會提起有個叫林深的同學在學校很受歡迎。

  後來高考完，陳嘟靈跟她說考得還行，但那個受歡迎的男生去了北電。再後來就是電視上、手機里，到處都能看到這個名字。

  林紅英今天早上在網上把林深的資料翻了個遍。演員，品牌創始人，投資公司老闆，身價————

  長相嘛，電視上看著就挺好，照片裡也精神。

  就是————

  「嘟靈，你跟媽說實話，」林紅英斟酌著措辭，「他對你————有沒有那個意思？」

  陳嘟靈被問得愣了一下：「媽，我們就是同學啦。」

  「同學能讓人拍到那種照片？」林紅英不信，「我看網上說，大過年的專門跑去找你，吃完飯還送你回酒店「媽！」陳嘟靈打斷她，「我們真的就是吃了頓飯。吃完飯他送我回來就走了，根本沒發生什麼。」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林紅英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說，自家女兒這麼沒有吸引力嗎？

  她知道自己女兒長得好，成績也好，從小到大追她的男孩不少。

  但林深這種————她確實沒想過。

  「那他對你，就沒什麼想法？」林紅英還是忍不住問了。

  陳嘟靈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說：「媽，你女兒又不是人民幣，憑什麼人家就得有想法啊。」

  林紅英被她這話噎了一下，然後笑了：「也是。」

  她頓了頓，又說：「不過說真的，這孩子我看著還行。長得也好，事業也好，還是你高中同學。

  就是這職業不太好，大明星啊，一天到晚被拍到，你跟他在一起得多累？」

  「媽，你想哪去了，」陳嘟靈臉有點熱，「我們真沒什麼。」

  「行行行，你說沒什麼就沒什麼。」林紅英也不追問了，語氣輕鬆了不少，「那你一個人在帝都注意安全，玩兩天就早點回學校，別耽誤上課。」

  「知道了知道了。」

  「對了」林紅英剛要掛電話，又想起什麼，「上次殺青讓你回家，你說要回學校，結果是不是也跑去找他了？」

  陳嘟靈沒說話。

  林紅英笑了：「行了，掛了。注意身體。」

  電話掛斷。

  陳嘟靈把手機扔在床上，雙手捂住臉，悶哼了一聲。

  死林深，不是說了沒人拍照嗎？

  她緩了一會兒，才重新拿起手機。

  電話掛斷，陳嘟靈把手機扔在床上，雙手捂住臉，悶悶地叫了一聲。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重新拿起手機。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通知看得她頭疼。同學群已經聊了幾百條，@她的消息一長串，她懶得點開，先翻到蘇友朋的對話框。

  她按下撥號鍵，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了。

  「嘟靈！」蘇友朋笑著問道，「你沒事吧？我看網上那些」

  「導演，我沒事。」陳嘟靈趕緊打斷他，生怕他問出什麼不好回答的問題，「就是老同學聚一聚，沒想到會被拍。」

  蘇友朋「哦」了一聲，尾音拖得有點長，也不知道信了沒信。

  但他很快笑起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不過你知道嗎，昨晚你那熱搜一出來，我們《左耳》也跟著上熱搜了。

  投資方早上給我打電話，說這最起碼省了好幾十萬的宣發費呢。」

  陳嘟靈：「——

  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這話，蘇友朋倒是很坦然：「你別多想啊，我就是跟你說一聲。反正你沒事就行，劇組這邊你不用操心，好好玩，回來再說。」

  「謝謝導演。」陳嘟靈鬆了口氣，但你說話怎麼這麼聽上去這麼失落啊！

  掛了電話，她又翻了翻其他消息。

  歐毫髮了個「？」，馬思純發了個「姐妹你上熱搜了知道嗎」，還有幾個不太熟的演員發了客套的問候。

  給歐毫馬思純回了句「沒事，就是老同學見面」，給幾個高中同學回了「別瞎猜，就是吃了個飯」。

  回復完這些，她又切回微信，把置頂的幾個對話框挨個點開，統一回了句「沒事，謝

  謝關心」。

  陳嘟靈正埋頭打字，手機又震了。

  低頭一看，是林深的微信：「醒了嗎？

  陳嘟靈：「醒了，正在回消息呢，你那個熱搜搞得我手機都要炸了。」

  那邊很快回了個抱歉的表情包。

  陳嘟靈撇撇嘴，又打了一行字：「你不是說沒人拍照嘛？！」

  林深：「我也沒想到啊，帝都的狗仔太能蹲了。」

  陳嘟靈的嘴角翹了一下，又飛快壓下去。

  她想了想，打字：「算了，不跟你計較了。」

  發完，把手機往床上一扔，起身去洗漱。

  與此同時，帝都東四環外的一處大平層里。

  林深靠在沙發上，手機舉在耳邊，陳止希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

  「華策那邊剛發了消息，《何以笙簫默》的預售GG收入破億了。創了偶像劇的紀錄，你自己有數就行。」

  林深「嗯」了一聲。破億的GG收入，在這個年代的電視劇市場裡，確實算得上是一張漂亮成績單。

  贊助商衝著什麼來的，他當然清楚，無非是他這張臉，和他背後站著的那些願意為他花錢的人。

  陳止希繼續說：「華藝那邊也發了個微博，說是《一步之遙》的海外票房破五百萬美元，剛發的通稿。」

  林深的嘴角勾了一下，五百萬美元，換成人民幣也就三千來萬。

  姜聞的這部片子，北美也就那點華人受眾，這個數字說不上難看，但也算不上多好看o

  華藝挑這個節點發通稿，意思再明顯不過了。最近的股價跌得太狠，得找點東西撐場面。

  「他們也是急了，這段時間的股價一直沒起來，年底對賭壓力大得很。」

  林深默默聽著陳止希的話。

  華藝，這個名字在他穿越前的記憶里，早就不是什麼影視巨頭了。

  林深收回思緒，淡淡回覆：「他們走他們的路，咱們走咱們的。跟著企鵝的步子走就行了，影視這盤棋，以後是平台的天下。」

  陳止希笑了一聲：「你倒是看得准。行，我知道了。」

  她頓了頓，換了個話題：「對了，閆非導演那邊一直在問，你什麼時候有空去他們劇組客串？」

  林深想了想：「四五號吧。你讓他們跟超躍對接，把時間定下來。」

  「行，我讓他們安排。」陳止希應下來，又補了一句，「那你這幾天好好歇著，不打擾你了。」

  「嗯。」

  電話掛斷。

  林深把手機扔在茶几上，往後靠進沙發里，冬日的陽光正好，照得人懶洋洋的。

  臥室的門開了一條縫，白夢研趿著拖鞋走出來，頭髮亂糟糟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她身上套著一件寬大的T恤，下擺垂到大腿，走路的時候晃晃悠悠的。

  白夢研走到沙發邊，二話不說就往林深身上倒。

  林深被砸得悶哼一聲，伸手攬住她的腰。

  「你聊完啦？」

  「嗯。」

  「幾點了？」

  「快十一點了。」

  白夢研「哦」了一聲，在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就不動了。

  林深低頭看她，睫毛還垂著，呼吸慢慢變得綿長，像是又要睡過去。

  他沒動，就這麼摟著她。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疊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窗外的帝都，熱鬧了一夜的輿論還在慢慢降溫。

  熱搜詞條已經從第七掉到了十幾位，森林們還在鋪作品話題，營銷號開始搬運新的八卦，吃瓜群眾已經散了大半。

  2015年的第一個早晨，和任何一個普通的早晨沒什麼兩樣。

  一月的遼省，冷得乾脆利落。

  車窗外是大連旅順的老工業區，廠房的紅磚牆上爬滿了枯藤，路邊的法桐光禿禿的。

  林深靠在商務車后座，看著窗外掠過的舊式樓房和煤渣鋪的小路，心裡忽然有點恍惚。

  這兒還真是拍年代劇的好地方，都不用搭景，自帶年代感。

  「深哥，咱們快到了。閆導說他們在電晶體廠那邊，車直接開進去就行。」

  林深「嗯」了一聲，白夢研坐在他旁邊，扒著車窗往外看，新鮮得不行：「這兒好舊啊，拍電影的地方都這樣嗎？」

  「懷柔不也是一堆破棚子。」林深隨口說道。

  「那不一樣啊，」白夢研顯然不同意，「懷柔那邊都是假破，這邊是真破。」

  前面的楊超躍沒忍住笑了，何含丹坐在最後一排，正低頭清點探班物資的單子，抬頭插了一句：「深哥，探班奶茶和點心的車已經安排好了，到了直接對接劇組。」

  林深點點頭，目光又落回窗外。

  旅順電晶體廠這片老廠區已經被劇組改造成了西虹市第一中學，操場鋪了煤渣，教學樓外牆重新刷了漆。

  幾輛道具車停在操場邊上，穿著校服的群演三三兩兩蹲在牆根抽菸，遠處有人在架燈o

  而臨時改成休息區的廠房裡，閆非站在監視器後面，手裡攥著對講機，眼睛盯著棚里正在走位的幾個演員。

  「常遠你往左站點，擋光了。」

  棚里那位應了一聲，挪了兩步。彭大魔蹲在旁邊看分鏡本，翻了兩頁又合上，站起來走到閆非邊上。

  「林深那邊說幾點到啊？」

  「快到了吧，已經讓人去門口等著了。」閆非看了眼手機，又放回口袋，「劉總也到了，在那邊跟沈滕他們聊天呢。」

  彭大魔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劉洪濤正坐在休息區的摺疊椅上，和沈滕說著什麼，沈滕聽一句點一下頭，也不知道聽進去沒有。

  馬莉從化妝間出來，走到沈滕邊上踢了踢他的椅子腿：「讓讓。」

  沈滕挪了挪屁股，給她滕出半邊位置。

  「人家等會就來了，你就這副德行？」馬莉坐下，瞥他一眼。

  「我這德行怎麼了？」沈滕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戲服，「咱這不挺精神的嗎。」

  馬莉懶得理他，擰開保溫杯喝了口水。

  劉洪濤在旁邊笑了：「林深就是過來客串一下，順便看看劇組，不用太緊張。」

  「我也沒緊張啊。」沈滕說，「我就是好奇，人家一個當紅大明星咋想著跑咱們這來客串？」

  劉洪濤想了想：「人家投資了總得來看看吧。」

  「也是。」沈滕點點頭，又補了一句，「再說了，以人家的身價，來咱們這算是屈尊了。」

  馬莉在邊上接話：「你這話說的，好像咱們多寒磣似的。」

  「咱們寒磣不寒磣的再說，就是跟人家比差點意思。」

  彭大魔走過來，提醒了句：「沈滕，你的台詞記了沒？」

  「記了記了。」沈滕隨口應道，然後看了彭大魔一眼，「我的導演哎！就兩句台詞，至於這麼盯著我嗎。」

  彭大魔被他噎了一下，轉頭看閆非，閆非假裝沒聽見，繼續看監視器。

  劉洪濤在旁邊笑了笑，沈滕演技什麼的沒啥毛病，就是喜歡忘詞。

  「來了來了！」

  門口跑進來一個場務，氣喘吁吁的，「林深的車到了，剛從園區大門進來。」

  劉洪濤第一個站起來，整了整衣服，閆非和彭大魔對視一眼，也放下手裡的東西往門口走。

  幾個人走到門口的時候，一輛黑色的商務車正好拐進來。

  車停穩，車門拉開。

  林深先下來，穿著一件深色的休閒麵包服，戴著副墨鏡，下車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劇組搭的景。

  白夢研跟在他後面，裹著件淺色的羽絨服，頭髮紮成馬尾，下來的時候四處張望了一下，看見門口站著的人，往林深身邊靠了靠。

  楊超躍和何含丹從副駕那邊繞過來，兩個人手裡都拎著東西，往後面那輛貨車跑去。

  「林總！歡迎歡迎！」劉洪濤一路小跑過來，雙手握住林深的手，笑得燦爛，「可把您盼來了，這大冷天的，辛苦辛苦。」

  林深握住他的手，笑著搖頭：「劉總客氣了，直接叫林深就行。」

  「那哪行。」劉洪濤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您是來給我們撐場面的，我們感激還來不及呢。」

  閆非和彭大魔也湊上來打招呼，兩人都是頭回見林深，有點拘謹。

  閆非搓了搓手：「林總，那個————您能來我們特別高興。」彭大魔在旁邊使勁點頭，話都讓搭檔說完了。

  白夢研從另一邊下車，何含丹拎著包跟在後面。劉洪濤一眼就認出她了：「這位是白露老師吧？歡迎歡迎！」

  白夢研被這個「老師」叫得有點不好意思，趕緊擺手：「劉總叫我白露就行。」

  正說著，又一輛車拐進來了，車身貼著「探班物資」的字樣，司機下車就開始搬箱子。

  楊超躍早就對接好了，拉著何含丹過去和劇組的製片交接。

  劉洪濤看著那一箱箱搬下來的東西，嘴上客氣：「林總太破費了，來就來了還帶這麼多東西。」

  林深擺擺手：「天冷，給大家添點熱乎的。」

  其實車裡裝的無非是些咖啡熱飲、水果零食，還有幾箱暖寶寶。但送東西這種事，重要的從來不是東西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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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