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香港環球新人

  「所以這張專輯真正的內核,不是少年。」

  「是少年與時間。」

  「『長似少年時』,是少年相信自己永遠不會改變。」

  「『終解兩相逢』,是少年相信一切失去都能重新找回。」

  「『老去萬緣輕』,是走過世路以後,終於學會與得到和失去和解。」

  「『終不似,少年游』,則是回頭時才明白,人生沒有真正的重來。」

  「它不需要統一的曲風,也不需要一條精心編排的故事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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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只需要三個字:少年游。」

  鄭輝安靜了幾秒,忽然抬起手,拍起掌來,清脆的掌聲在房間裡響了幾下:「您這堂詩詞課,確實讓我漲見識了。」

  鄭東漢倒沒有多少得意,只是笑了笑,端起茶杯問道:「怎麼樣,專輯就叫少年游?」

  鄭輝沒有立即回答,他重新看向那張曲目單。

  少年游,作為專輯名,它首先足夠好聽。  三個字古雅,又不故作高深。即使不懂詞牌的人,也能從字面上讀出一個少年遠行、漫遊、闖蕩的畫面。

  往深一層,則是一個已經不再年少的人,回望自己曾經走過的路。

  而最深的一層,是劉過那句:終不似,少年游。

  無論多想重走一遍,都不可能了。

  這三層意思,恰好能覆蓋整張專輯的不同面貌。

  《少年》《陽光宅男》《中國話》,是第一層。

  少年正在出發,他驕傲、明亮、無所畏懼,相信自己可以改變人生,也相信世界足夠遼闊。

  《想見你想見你想見你》《我不配》《男孩別哭》,是第二層。

  少年開始愛人,也開始失去。他以為思念可以穿越所有時間,卻在真正的離別面前,第一次意識到有些故事無法回頭。

  《bjbj》《平凡之路》《人世間》《你曾是少年》《光榮》,則是第三層。

  少年走遠以後,在城市裡尋找歸宿,在平凡中獲得答案,在人世間看見眾生,最終回望來路,向曾經的自己和一路同行的人道謝。

  而且,對鄭輝而言,這個名字還有一重私人意味。  1998年發行第一張專輯時,他十八歲。現在是2006年,他二十六歲。

  八年時間,他從一個澳門少年,一路走到全世界最高的幾座音樂山峰上。

  如果有任何一張專輯適合叫《少年游》,大概就是現在這張。


  因為到了這個階段,他已經有資格停下來,回頭看一眼自己走過的路;也仍然有足夠的年輕和底氣,對所有人說一句:我還是從前那個少年。

  再早幾年,他沒有走出足夠遠的路。再晚幾年,這三個字或許又會顯得太過。只有現在,恰到好處。

  鄭輝點頭:「就叫《少年游》。」

  專輯的名字確定下來,接下來要做的,便是重新調整曲序,讓這一場少年之游真正流動起來。

  兩人將曲目單攤在茶几上,很快商量出了新的順序。

  第一首,依然是《少年》。

  它是出發,也是點題。整張專輯從一句「我還是從前那個少年」開始,帶著最昂揚、最直接的少年意氣,一腳踏上旅途。

  第二首,《陽光宅男》。

  它延續開篇的青春與明快,卻把宏大的信念落到具體生活里。少年會迷惘,也會笨拙,但仍願意為喜歡的人改變自己。世界在這一刻依舊輕盈,連煩惱都帶著陽光。  第三首,《中國話》,少年的視角由個人向外擴張.

  從改變自己,變成對自身文化的認同與驕傲。旋律、說唱、繞口令與平仄聲調匯成年輕的生命力,也讓這一場游第一次走向更遼闊的世界。

  第四首,《想見你想見你想見你》,旅程轉入少年情事.

  愛意最濃時,距離與時間都不再重要。哪怕隔著幾個世紀,哪怕穿越無數時間線,也相信人海中的兩個人終會相遇,終解兩相逢。

  第五首,《我不配》,甜蜜之後,緊隨而來的便是失去。

  上一首還在追問能不能再見一次,這一首已經站在故事之外,承認那條路再也走不回去。

  佳會更難重,兩首歌一明一暗,一熱一冷,構成少年愛情最完整的一次潮起潮落。

  第六首,《男孩別哭》,愛情退場後,少年第一次真正獨自面對世界。

  他在城市裡遊蕩,在夜色中尋找自己的心與家,也開始明白,夢想並不總是明亮的,成長往往伴隨著疲憊和眼淚。

  可即使已經筋疲力盡,他的心依舊跟著夢想遠走。

  第七首,《bjbj》,這座城市接納了他的漂泊,也放大了他的孤獨。

  他在這裡歡笑、哭泣、祈禱、迷惘,在這裡尋找,也在這裡失去。走到這裡,少年已經分不清故鄉與異鄉,只知道這座令他痛苦的城市,也承載著他最深的眷戀。  第八首,《平凡之路》,跨過山海,穿過人海,擁有過,也失去過。

  少年終於從不斷向外尋找,轉向審視自己的內心。他不再執著於成為那個最了不起的人,而是在經歷過絕望與掙扎之後,看見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第九首,《人世間》,視角再次擴大。

  從個人的失意與領悟,走向世間眾生的苦樂。少年開始看見父母老去,看見一方屋檐下的煙火,看見每一個普通人如何頂著雨雪風霜,依舊向陽而生。

  第十首,《你曾是少年》,站在成熟的節點,回望最初的自己。

  它與開篇的《少年》遙相呼應,第一首說,我還是少年。第十首說,你曾是少年。

  一個堅信自己從未改變,一個終於承認歲月已經留下痕跡。兩首歌一前一後,像旅途兩端的兩面鏡子,照見同一個人在時間中的變化。

  第十一首,《光榮》,它是終點,也是謝幕。

  少年走到夢想的高處,卻沒有獨占所有掌聲。他把一路上的成就與榮光,歸還給那些始終陪伴自己的人。

  這個少年曾經多普通,是你讓我把夢做到最巔峰。

  整張專輯從少年出發,最後仍然回到少年,卻已經不是最初的那個少年。

  他有過愛情,有過失去;漂泊過,迷惘過;穿過城市,也穿過人海;最終看見平凡,理解人世,並學會感謝。  前往「必」應」搜「索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新的曲序讓十一首原本風格各異的歌,匯成了一條完整的情感河流。

  從長似少年時,到終解兩相逢;從老去萬緣輕,到終不似少年游。

  起承轉合,層層遞進,最後,所有支流都匯入名為光榮的大海。

  鄭輝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滿意地點了點頭:「就這麼定了。」

  專輯名字和曲序都定下來之後,兩人又圍繞發行節奏談了半個多小時。

  鄭東漢從茶几下面抽出一份已經擬好的初步宣發框架,顯然他在聽到鄭輝要來香港之前就已經開始準備了。

  「發布會就在京城開,後面你回去,我讓團隊跟過去,一周內把場地、媒體邀請和物料全部落實。發布會上不放全專輯,只公布專輯名、曲目單和主打歌。」

  鄭輝靠在沙發上聽著,沒有打斷。

  「主打歌用《想見你想見你想見你》先發。」

  「這首歌旋律簡單,情緒濃,副歌重複三遍歌名,普通人聽一兩遍就能跟著哼。電台播一次記住,ktv唱一次上頭。它不需要樂評人解讀,不需要看歌詞本,不需要任何門檻。」

  「而且話題性最強,王菲演唱會上你當著六萬人的面被親了,《王妃》的熱度到現在還沒退,全網每天都在討論你和她的關係。這個時候你發一首叫《想見你想見你想見你》的歌...」  鄭東漢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了,公眾會自動把這首歌和王菲演唱會上的一切聯繫在一起。


  不管歌詞寫的是平行世界還是象形文字,輿論只會看到一件事:鄭輝在親完王菲之後,發了一首名字里重複三遍「想見你」的歌。

  話題度不需要製造,它已經在那裡了,只需要一個引信。

  鄭東漢繼續說:「十二月發行也是好時機,年底了,所有媒體都要做年度盤點。

  《少年游》這個名字本身就帶年終總結的氣質,從歌名到內容都像是一個人站在年尾回望整年。放在十二月發,等於所有年度盤點都會免費幫你再推一輪。」

  鄭輝點了點頭:「就這麼辦。」

  該說的都說完了,他也確實不想在發行策略上浪費更多時間。鄭東漢做這些事比他在行,交給他就行。

  鄭東漢站起身:「走吧,事情談完了,出去吃飯。」

  鄭輝起身整了整衣領:「去哪?」

  鄭東漢笑著說道:「鏞記。那邊燒鵝是一絕,中環老店,包廂也安靜,不會被人打擾。」

  「而且你不是還要吃竹升面?我讓助理去永華面家打包,那邊離鏞記不遠,做好了送過來,十分鐘之內到桌上,麵條還是最彈牙的狀態。」

  鄭輝眼睛亮了一下,竹升面還是吃這種專門麵店好,酒家的竹升面,總是差點味道。  鄭東漢看鄭輝不反對,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撥了個內線,三兩句交代完,放下聽筒:「走。」

  兩人往門口走去,鄭輝在前,鄭東漢在後。門一打開,鄭輝的腳步停了下來。

  原本這層樓除了行政和宣傳部門的日常辦公人員外,平時並沒有多少人。

  可現在,走廊兩側站滿了人,有些人靠牆站著,有些人原本還聚在旁邊辦公室說話,聽到開門聲後立刻走了出來。幾個正在喝咖啡的年輕歌手連紙杯都放下了,齊齊朝這邊看過來。

  鄭輝掃了一眼,馬上明白了,這些都是環球旗下的歌手。

  鄭東漢看到這個場面,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他心裡早就有準備,鄭輝踏進這棟樓的那一刻,消息就不可能封鎖住。

  前台會通知自己熟悉的人,秘書會給關係好的經紀人遞消息,宣傳部、發行部、版權部那麼多員工,總有人在手機里說一句鄭輝到了。

  然後,一個人告訴兩個,兩個告訴四個。環球旗下那些今天原本不需要來公司的人,也會找各種理由趕過來。

  錄音的說回來拿譜子,拍GG的說要和經紀人開會,休假的說正好路過。哪怕最終一句話都說不上,只在走廊里站著看一眼,也不算白來。

  對普通新人而言,鄭輝不只是一個明星。他手裡隨便一首暫時沒打算自己唱的歌,都有可能改變一個人的職業生涯。


  《若夢》把范彬彬從演員變成了年度女歌手,《追光者》把一段緋聞做成了千萬銷量的專輯。

  王菲的華語唱片重新鞏固天后地位,英文唱片直接讓她站上格萊美舞台。  這種例子擺在眼前,環球旗下的歌手怎麼可能不動心?

  況且,鄭輝目前擁有自己的地平線唱片,未來還可能簽新人。混個臉熟,不管對邀歌、合作還是跳槽,都只有好處。

  鄭東漢也沒有制止,他甚至樂見其成。他從鄭輝身邊走到前面,充當起了引路人的角色。

  「來,輝仔,我給你介紹幾個我覺得不錯的新人。」

  他領著鄭輝往前走了幾步,在第一個人面前停下來。

  鄭東漢介紹道:「王菀之,去年出的第一張專輯,詞曲都自己寫,鋼琴很好,是我們這批新人里創作能力最突出的一個。」

  王菀之向鄭輝微微欠身:「鄭先生好。」

  鄭輝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鄭東漢沒有在每個人面前停留太久,他知道鄭輝的性格,不會在這種場合說太多客套話:「這位是側田。」

  「鄭生好。」側田鞠躬打招呼道。

  鄭輝也是點頭。

  「薛凱琪。」  一個笑容很甜的女孩,她沖鄭輝鞠了個躬,聲音軟軟的:「鄭先生好,我好喜歡你的歌。」

  鄭輝依舊點頭示意,沒有特別對待。

  鄭東漢又往前走了兩步,在一個年輕男人面前停下:「張敬軒,廣州過來的,粵語歌唱得不錯,嗓音條件好。」

  鄭輝的目光落在這個人臉上,停留了下。

  張敬軒的表情很恭謹,微微低著頭,態度挑不出毛病。他向鄭輝問好的聲音不大不小,分寸拿捏得很好。

  鄭輝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腦子裡閃過後世關於這個人的一些新聞和言論,心裡微微有些不舒服。但這種不舒服沒有到發作的程度,畢竟那些事情現在還沒有發生。

  不過,他在點頭的同時,腦海里想到了兩首歌,《酷愛》,《吻得太逼真》。

  這兩首歌本來就是張敬軒後世的代表作,如果把它們寫出來給別人唱...

  這個念頭在腦子裡只閃了一瞬,便被他暫時按下了。不急,以後再說。

  鄭東漢引著他繼續往前走,走到走廊盡頭拐彎處時,又一撥人出現在視野里。

  「鄭先生好!」  兩個女孩同時開口,聲音清脆又整齊,像是排練過一樣。

  阿sa蔡卓妍和阿嬌鍾欣潼,twins。


  兩個人站在一起,一個圓臉甜美,一個五官精緻,都穿著便裝,像是臨時趕過來的,妝容也只是淡淡的。

  阿sa的眼睛特別亮,帶著那種見到重要人物時既興奮又努力按捺的神情。阿嬌則稍微矜持一些,但目光同樣沒有離開過鄭輝。

  而在她們身後不遠處,站著一個看似漫不經心、實則絕對不是偶然出現在這裡的男人,鄭中基。

  他雙手插在褲兜里,靠在牆上,表情是那種「我就是路過湊個熱鬧」的懶散樣子。但鄭東漢一眼就看穿了,這個撲街分明是陪阿sa來的。

  鄭東漢心裡嘆了口氣,面上卻不動聲色,主動招呼道:「ronald,你也在。過來,見見輝仔。」

  鄭中基從牆上直起身子,走過來,沖鄭輝伸出手:「哇,大明星駕到,我這種過氣歌手都要來朝聖。」

  他嘴上這麼說,語氣卻很自然,沒有攀附的意思,也沒有端著。

  鄭輝和他握了握手。

  鄭中基這個人,嗓子是真的好,為人處世也算爽快,不藏著掖著。只是感情上一塌糊塗,楊千嬅,還有和阿sa閃婚閃離的事都鬧得沸沸揚揚。

  鄭輝看了一眼鄭中基和阿sa之間的距離,不遠不近,但兩個人站的位置明顯有默契的靠攏感。  記憶里的時間線浮上來,2006年結婚,2010年離婚。新聞出來的時候外界一片譁然,因為之前根本沒幾個人知道他們結過婚。

  看眼下這個樣子,熱戀期無疑。阿sa看鄭中基的時候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鄭中基雖然裝得吊兒郎當,但站位始終在阿sa身側半步之內。

  這些事情沒有因為鄭輝的到來產生什麼變動,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

  鄭輝開口道:「既然碰上了,一起去吃頓飯?」

  鄭中基明顯有些意外,他下意識地看了阿sa一眼。那一眼很短,但足夠說明問題。

  「能不能帶上她們倆?」鄭中基問得很直接,語氣裡帶著一絲請求的意味。

  阿sa和阿嬌同時看向鄭輝,眼睛裡都是期待。

  「一起。」鄭輝點頭地答應了。

  阿sa臉上的笑容一下子綻開了,阿嬌也明顯鬆了口氣。鄭中基拍了拍手:「走走走,蹭大老闆一頓飯。」

  走廊里其他歌手看著幾人跟著鄭輝離開,眼裡難免有些羨慕。

  見面打招呼只是混臉熟,能坐在一張桌上吃飯,才是真正有機會聊出東西。

  可他們也知道,鄭中基是鄭東漢的兒子,twins又是環球旗下最重要的組合之一,不是普通新人能比。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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