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威尼斯電影節評委主席

  2007年的威尼斯電影節，李安有一部電影。

  那部電影前世是那年的威尼斯金獅獎得主。

  從後世報導來看，李安很早就在準備這個項目，只是忙於《斷背山》，等他《斷背山》奧斯卡拿了獎後，李安很快就開始籌備這部戲。

  但如果自己擔任2007年威尼斯電影節評委會主席…

  

  鄭輝前面還有打算自己拍一部前去狙擊，如果自己就是主席，在期間做出引導什麼的……

  好像這個更有把握。

  「學弟？」

  張藝謀見他長時間沒說話，開口問道：「沒興趣？」

  「不是。」

  鄭輝回過神：「我今年應該去不了。」

  「你這部電影要上映？」

  「對。《穿普拉達的女王》計劃九月上映，八月底正是宣傳最忙的時候。我不可能把整個劇組扔下，自己去威尼斯看十幾天電影。」　　「那我就替你回絕了？」

  鄭輝說道：「先別，您告訴馬可·穆勒，我有興趣。讓他直接跟我談。」

  張藝謀有些不解：「你不是沒時間嗎？」

  「今年沒時間，不代表明年沒有。」

  「你想約明年？」

  「先談談吧。」

  張藝謀笑道：「行，我把你的號碼給他。他要是知道你願意談，估計電話馬上就能打過去。」

  「讓他打吧，我這邊剛收工。」

  「那先這樣。奧運會的事，等正式公布以後再聯繫。」

  「再次恭喜學長。」

  「也恭喜你，顧問先生。」

  電話掛斷。　　鄭輝把手機給何岩，和執行製片人聊了幾句，手機又響了。

  何岩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義大利號碼。」

  「給我。」

  果然夠快。

  從張藝謀掛斷電話到現在，最多過去五分鐘，馬可·穆勒估計拿到號碼就直接撥了過來。

  鄭輝接通電話用英語說道：「你好，我是鄭輝。」

  「鄭導，你好，我是馬可·穆勒。希望沒有打擾你的工作。」

  「我剛剛結束今天的拍攝。馬可先生，你的電話比我預想得還快。」

  「因為我等這個答案，已經等了很久。」

  馬可·穆勒沒有掩飾自己的迫切：「張導演剛才告訴我，你願意討論擔任威尼斯電影節評委會主席的事，我當然不想浪費一秒鐘。」

  「我確實有興趣，不過我需要先說明，今年的時間不合適。」

  「是因為《穿普拉達的女王》？」　　「對。」

  這個項目一直受到國際媒體關注，馬可·穆勒知道並不奇怪。

  鄭輝說道：「電影計劃九月上映，威尼斯電影節剛好處於最重要的宣傳期。作為導演，我必須跟著劇組參加首映和媒體活動。」

  「檔期可以協調。」

  馬可·穆勒顯然不願意輕易放棄：「電影節期間，我們可以給你的新片安排專場活動。即使不參與競賽，也可以在威尼斯舉行歐洲首映。」

  「這不是一場首映的問題。」

  鄭輝解釋：「如果我擔任主競賽評委會主席，又把自己的商業電影帶到電影節做大規模宣傳，身份上並不合適。

  媒體不會只討論我的電影，他們會質疑我是否在利用評委會主席身份為電影增加曝光。」

  馬可·穆勒明白他說的是事實。

  鄭輝的知名度太高，他不需要刻意做任何事。只要他坐在威尼斯電影宮裡，每天都會有上百家媒體跟著他。

  他的新片如果同期上映，所有問題都會自然指向電影。

  評委會主席本應代表電影節評審體系的獨立性，如果主席自己正在宣傳一部新片，確實容易引發不必要的爭議。　　「那你對普通評委有沒有興趣？」馬可·穆勒退了一步：「主席的官方活動更多，普通評委的時間相對自由一些。」

  「今年都不行。」

  鄭輝沒有給模糊答案：「九月檔的宣傳會北美、歐洲和亞洲，我至少有二十天需要在不同城市之間飛。

  威尼斯電影節要求評委全程留在麗都島，我無法同時完成兩件事。」

  「太遺憾了。」

  「今年不行，明年可以。」

  鄭輝把話題轉回真正目的：「我明年暫時沒有確定的電影拍攝計劃。

  如果到明年年初，我依然有時間，而你們也沒有更心儀的人選，我願意擔任2007年威尼斯電影節主競賽評委會主席。」

  電話那邊馬可·穆勒的聲音明顯提高：「你是認真的？」

  「當然。」

  馬可·穆勒的驚喜毫不掩飾，今年邀請不到固然遺憾，但如果能提前約定明年，結果甚至可能更好，因為這代表明年會有更多時間宣傳和準備。

  電影節選擇評委會主席，需要考慮藝術成就、國際聲譽、地域平衡和媒體號召力。　　只談藝術成就，鄭輝已經擁有坎城金棕櫚、威尼斯金獅、柏林銀熊評審團大獎，還拿過兩次威尼斯影帝和一次坎城影帝。

  只談商業成就，《疾速追殺》和《蝙蝠俠：俠影之謎》的全球票房，已經證明他不是只會拍藝術片。

  而知名度更不用說。

  如果要給全球導演、演員、歌手、運動員做一份知名度排名，第一名是誰可能會有爭議。

  有人會選史匹柏，有人會選湯姆·克魯斯，有人會選麥可·傑克遜，也有人會選貝克漢姆。

  但鄭輝是獨一檔的存在。

  因為其他人的知名度集中在一個領域，他卻同時站在幾個領域最頂端。

  頂級歌手，唱片全球銷量三億。

  頂級導演，歐洲三大和奧斯卡都拿過。

  頂級演員，坎城、威尼斯、奧斯卡影帝全部在手。

  頂級運動員，雅典奧運會五塊金牌，五個項目世界紀錄擁有者。

  世界上很難找到第二個擁有這種履歷的人。　　他擔任威尼斯主競賽評委會主席，媒體關注度根本不需要額外製造。到時候音樂媒體、體育媒體、電影媒體和娛樂媒體會同時湧進威尼斯。

  往年不關心電影節的電視台，都可能為了拍他專門申請採訪證。

  電影節最核心的是電影，但舉辦方同樣需要關注度、贊助和國際傳播。

  鄭輝帶來的，不是普通明星式的紅毯熱度，而是全球性公共人物的號召力。

  對於一個永遠在與坎城爭奪最重要的藝術電影節頭銜的平台來說，這種號召力價值千金。

  「鄭導，我現在就可以代表電影節表達歡迎。」

  馬可·穆勒迅速說道：「當然，正式任命需要經過組委會程序，也需要簽署相應文件。但只要你明年有時間，我相信不會有人反對。」

  鄭輝回道：「嗯。」

  「我明年年初會再正式聯繫您。」馬可·穆勒在電話里都能聽出他在笑：「如果到時候您確認沒有衝突，我們就正式發布公告。」

  「可以。」

  「到時候我會親自去京城，或者去你拍電影的城市和你面談。」

  「不用這麼客氣，電話確認也一樣。」　　「這是必要的尊重。」

  馬可·穆勒笑道：「我已經開始期待明年的威尼斯了。」

  鄭輝也笑了笑：「我只希望到時入圍的電影足夠好。一天看三四部爛片，對評委來說是一種折磨。」

  「這一點我可以保證，我們會把世界上最好的電影帶到麗都島。」

  兩人又聊了幾句評委工作安排，隨後結束通話。

  鄭輝重新坐回監視器前，把今天最後幾個鏡頭全部看了一遍，確認素材沒有問題以後，才讓攝影部門正式封存。

  紐約的拍攝到此結束。

  街道漸漸恢復原狀，道具車開走，臨時申請的停車區域也重新向社會車輛開放。不到半個小時，這裡就看不出剛剛有一支好萊塢劇組完成了一部電影的重要段落。

  紐約從來不缺電影。

  第二天下午，劇組工作人員前往甘迺迪機場，大型器材和服裝由貨運航班提前送走。

  鄭輝、范彬彬、梅麗爾·斯特里普等主演乘坐鄭輝的私人飛機從泰特伯勒機場飛往巴黎。

  飛機飛越大西洋，於巴黎當地時間第二天清晨降落。　　劇組沒有立刻開工。

  所有人先休息一天，適應時差，攝影和美術部門則提前檢查已經確認好的場地。

  4月16日，張藝謀競選成功的消息正式公布。

  京城奧組委召開新聞發布會，宣布張藝謀擔任2008年奧運會、帕運會開閉幕式總導演，張繼鋼、陳維亞等人擔任副總導演，國內外多位藝術家組成核心創意團隊。

  公布的顧問和創意團隊名單里，也出現了鄭輝的名字。

  消息很快傳到海外。

  法國媒體在報導時，除了強調張藝謀是《英雄》和《十面埋伏》的導演，都把鄭輝加入顧問團隊單獨列出來。

  一位雅典奧運會五金得主，以導演身份參與下一屆奧運會開幕式創作，這種關係本身就有足夠的新聞價值。

  更何況，雅典閉幕式京城八分鐘裡的青綠山水舞，經過一年多傳播，已經成了國際觀眾對2008年開幕式最直接的期待來源。

  不少媒體直接猜測，那支舞是否會在鳥巢里擴展成幾千人的大型版本。

  鄭輝沒有接受採訪。

  他只讓李宗明和理察以個人名義發出一份簡短聲明，恭喜張藝謀當選，並確認自己會在時間允許的情況下履行顧問職責。　　除此之外，不透露任何創意方案，奧運會開幕式需要驚喜。

  現在把構思拿到媒體上講得越多，真正直播時剩下的震撼就越少。

  4月20日，巴黎。

  《穿普拉達的女王》劇組占下了一家臨河餐廳的二樓。

  今天拍的是安迪和克里斯蒂安共進晚餐的戲。

  原版劇情中，安迪和男友口頭分手後，與一直追求她的克里斯蒂安發生一夜關係。

  第二天早晨，她從對方口中得知，《Runway》雜誌所屬出版集團準備撤掉米蘭達，換上她的競爭對手。

  安迪這才急匆匆去通知米蘭達。

  鄭輝把這場戲改了，他並沒有綠帽癖。

  他改成了單純的晚餐，克里斯蒂安認為事情已經塵埃落定，才約安迪出來。

  他並不是專門泄密，而是在勝券在握的炫耀心態下，把出版集團的權力更迭當作即將發生的行業新聞告訴她。

  他甚至邀請安迪在新主編上任後，繼續留下擔任第一助理。　　這種處理能讓信息來源更自然。

  一個人在事情落定前嚴格保密，等到所有程序走完，才在晚餐時把它當作談資說出來，符合職場邏輯。

  餐廳里已經清場。

  靠窗位置擺著兩套餐具瓶沒有打開的紅酒放在銀色冰桶里。

  飾演克里斯蒂安的男演員坐在桌邊，手指輕輕轉動酒杯。

  范彬彬穿一件黑色Dior晚禮服，頭髮盤起，耳邊戴著細長鑽石耳墜。

  她沒有刻意表現侷促，可坐姿仍然保持著一點防備，說明安迪知道對方在追求自己，也清楚這頓晚餐不只是普通社交。

  鄭輝坐在監視器後，拿起對講機。

  「所有部門準備。」

  「攝影準備。」

  「錄音準備。」

  「演員就位。」　　場記走到鏡頭前打板。

  「《穿普拉達的女王》，第一百三十七場，第三鏡，第一條。」

  場記板落下。

  克里斯蒂安喝了一口酒，帶著笑意：「巴黎最有趣的地方，是所有秘密都會在晚餐結束前變成新聞。」

  范安迪看著他：「你請我來，就是為了告訴我巴黎人守不住秘密？」

  「不，我是想告訴你，你很快就會需要一個新選擇。」

  「我不明白。」

  「你馬上就會明白。」

  克里斯蒂安放下酒杯：「等米蘭達從巴黎回到紐約，她的辦公室就不再屬於她。」

  范安迪眼神停住。

  不是誇張的震驚，也沒有立刻追問。

  她只是短暫屏住呼吸，握著餐刀的手指微微收緊。　　「誰會接替她？」

  「傑奎琳。」

  「這不可能。」

  「這個行業里，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克里斯蒂安靠回椅背：「傑奎琳已經開始組建自己的團隊。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推薦你繼續留下。

  你了解雜誌的運作，也知道米蘭達所有重要客戶和GG商的聯繫方式。」

  范安迪看著他，先前那點防備慢慢變成冷意：「所以你不是在邀請我吃飯。」

  「晚餐是真的，邀請也是真的。」

  「你在邀請我背叛她。」

  「她會在毫不猶豫的情況下犧牲你。」

  「那是她的選擇。」

  「而現在，你也可以做自己的選擇。」　　范安迪沒有回答，她放下餐巾，起身拿過手袋。

  克里斯蒂安抬頭看她：「你要去哪裡？」

  「做我的選擇。」

  「米蘭達救不了自己。」

  「至少她應該知道。」

  范安迪轉身離開，攝影機跟著她移動兩步，停在克里斯蒂安意味複雜的臉上。

  「停！」

  鄭輝低頭看回放。

  范彬彬剛才從震驚到戒備，再到做出決定，整個轉變很順。尤其聽見「你可以做自己的選擇」時，她沒有馬上表現正義感，而是先停頓了一下。

  這一停頓很重要，因為安迪確實動搖了。

  新主編上位，她繼續留在《Runway》，職業發展不會受到影響。甚至因為提前站隊，她可能獲得更多機會。

  她最終離開，不是因為從未心動，而是在心動以後仍然選擇去提醒米蘭達。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