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孕期安排

  會議的最後一項議程是全球備貨。實體CD的壓盤量按兩千萬張一年的預期來準備,這個數字在2004年的市場環境下屬於超高水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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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位音樂的衝擊已經開始顯現,iTunes在美國的發展勢頭讓所有唱片公司都感受到了壓力。

  但實體銷售在2004年仍然是主流收入來源,尤其在歐洲和亞洲市場,CD的購買力依然強勁。

  兩千萬張的備貨量意味著巨大的前期投入,壓盤費、包裝費、倉儲費、物流費。如果專輯賣不動,這些全是沉沒成本。

  但莫里斯的判斷是:一旦奧運會引爆話題,消費者的購買衝動會在極短時間內爆發。

  如果備貨不足,就會錯過那個黃金窗口,消費者的熱情只會持續幾周,過了這個窗口期,再怎麼補貨都追不回來了。

  莫里斯下了最後的指令:「一旦鄭在雅典奪金的消息確認,全球所有主要市場在二十四小時內開始專輯全面發售。

  不等正式發行日,不等媒體預覽期,不等任何常規流程,直接上架。」

  這意味著物流端和零售端需要提前把貨鋪到位,CD從壓盤工廠出來後直接進入各地區倉庫待命,部分核心市場的零售終端,沃爾瑪、HMV、Tower Records、FNAC,甚至會提前收到密封的貨箱,只等總部一聲令下就撕開封條擺上貨架。

  ……

  七月二十六日,《Fire》在全球電台同步上線。

  同一天,MTV全球首播MV。  畫面沒有故事線,沒有演員,沒有布景。只有一個男人,一把槍,一張靶。

  開頭是一個遠景,室內靶場,空曠的射擊位,鄭輝獨自站在最左邊的位置上,攝影機從他身後緩緩推進。

  然後是中景切換,他的手伸向槍盒,槍被取出,例行安全檢查,拉開槍機看膛室,合上。一氣呵成。

  音樂在這裡進入了第一段副歌。

  「I got a fire inside of me.」

  我內心起了火。

  鼓點炸開,吉他失真,鄭輝的聲音從溫和直接跳到嘶吼。

  畫面切到正面,他舉槍。側身站姿,右臂平伸,手腕和前臂形成一條完美的直線。

  擊發。

  槍口焰在畫面里只是一閃,靶紙被拉到近景,十環最中心只有一個孔,所有子彈都從同一個位置穿過去了。

  MV沒有用慢動作,沒有用特效放大子彈軌跡,沒有任何好萊塢式的渲染。真實本身就是最大的衝擊力。


  《Fire》上線第一周,空降Billboard Hot 100第十一位。  這個成績在沒有專輯發售支撐的情況下幾乎是不可能的,一首先行單曲能做到這樣,純粹靠的是話題熱度和歌曲本身的質量。

  電台點播量在第一周就衝進了全美前五,歐洲各國的電台榜單同樣反應迅速,英國、德國、法國、西班牙,《Fire》在多個市場的電台榜上進入了前十。

  ……

  七月二十一日,倫敦。

  《蝙蝠俠:俠影之謎》的最後一組鏡頭在前一天完成。松林製片廠的蝙蝠洞布景還沒有拆除,美術組和燈光組正在進行最後的收尾工作,把所有租賃設備歸類造冊。

  鄭輝在製片辦公室里和華納的製片代表做了最後一次面對面的溝通。

  後期剪輯、調色、配樂、特效合成,這些工作量巨大的環節原本應該緊鑼密鼓地啟動。但鄭輝的奧運會行程讓時間表不得不調整。

  「八月份我不在。」鄭輝對製片代表說:「素材全部保存好,運回華納總部。剪輯從十月開始,我雅典後會休息一個月,之後再去伯班克。」

  製片代表點頭,華納方面對這個安排沒有異議,他們樂見其成。

  如果鄭輝真的在奧運會上拿了金牌,《蝙蝠俠:俠影之謎》的宣傳周期將獲得一個無與倫比的加成。一個奧運冠軍執導的超級英雄電影,這個噱頭的商業價值無法估量。

  何岩留在倫敦處理剩餘的行政事務,素材盤的運輸、設備的退租、場地的恢復、臨時工作人員的結算,這些瑣碎但關鍵的收尾工作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盯著。

  七月二十二日,鄭輝在洛杉磯和高媛媛登上私人飛機,目的地京城。  飛機上配了一名隨行醫生,高媛媛已經懷孕三個月,進入了相對穩定的階段,但長途飛行的氣壓變化、高空導致的血液循環問題、時差對身體的衝擊,這些風險鄭輝不願意冒。

  醫生的職責是全程監測她的血壓、血氧和心率,確保任何異常都能在第一時間被發現和處理。

  飛行時間十一個小時,高媛媛大部分時間在睡覺,偶爾醒來喝一杯溫水,吃幾塊蘇打餅乾。

  她的孕吐反應已經消退了大半,但對飛機上那種循環的乾冷空氣還是有些不適應。鄭輝讓空乘把加濕器的檔位調到最高,又給她蓋了條毯子。

  飛機降落首都機場的時候是京城時間下午四點。七月的BJ熱浪滾滾,從舷窗看出去,停機坪上的空氣都在扭曲變形。

  地面上等著的是兩輛車,前車是一輛加長的商務車,後車是安保用的SUV。車子直接開到了西山美廬。

  西山美廬是BJ西郊一處高端別墅區,依山而建,綠化覆蓋率高,離市中心不算太遠,私密性好。


  鄭輝通過何岩買下了相鄰的三套別墅,總價不到三千萬,2004年的京城房價,即便是這種品質的別墅區,單價也不過兩萬左右一平。對鄭輝來說,這筆錢和買菜沒有區別。

  三套別墅的布局經過了精心規劃,中間那套最大,三層獨棟,一千平,帶地下車庫和私人花園,是高媛媛的住處。

  左邊那套住安保團隊和司機,右邊那套安排了醫療團隊,私人產科醫生、營養師和一名護士。三套別墅之間有內部通道相連,從醫療團隊到高媛媛的住處,步行不超過兩分鐘。

  安頓好之後,高媛媛給高宇打了個電話。

  「哥,你明天有空嗎?我讓周琳派人去接你過來一趟。」  高宇那邊問道:「出什麼事了?」

  「沒出事,就是有件事情想當面跟你說。」

  高宇說道:「好,明天上午我來。」

  第二天上午十點,高宇坐著周琳安排的車到了西山美廬。

  他打量了一下這個別墅區的規模和環境,沒有說什麼。高媛媛在門口等他,穿著一件寬鬆的家居裙,臉色比他上次見到時好了很多,有種從內而外的紅潤。

  高宇進了門,他在沙發上坐下,高媛媛給他倒了杯茶。

  「說吧。」高宇端起茶杯。

  高媛媛坐到他對面:「哥,我懷孕了。」

  茶杯停在半空,高宇的表情在幾秒內經歷了驚訝、確認、沉默三個階段。

  高媛媛接著說了下去,沒有給他插話的機會。

  「是我自己想的,我要求的。鄭輝一開始沒同意,是我堅持的。」

  她像是把這些話排練過很多遍:「他想給我名分,我說不用。我不是被迫的,也不是被哄騙的。我自己考慮了很久,我願意。」  高宇看著她的眼睛,那裡面沒有委屈,沒有求助,只有已經做出選擇之後的安定。和以前被他揭穿後哭著承認的那個高媛媛不同,面前這個女人眼神里有了堅定。

  「幾個月了?」

  「三個月。」

  高宇點了點頭,又沉默了很長時間。他低頭看著茶杯,過了一會,他抬起頭:「你是想讓我先給爸媽打預防針?」

  高媛媛點了點頭。

  高宇沒有發火,沒有質問,沒有說那些「你怎麼能這麼傻」之類的話。那些話在以前都說過了,沒有用。

  而且他對鄭輝的觀感確實發生了變化,母親的肺移植,從頭到尾,每一個環節都是鄭輝在推動、安排、付錢、操心,那不是一個玩弄女性的男人會做的事。

  但不發火不代表他心裡沒有意見,但他忍住了。


  高宇說道:「我的建議是不說。你繼續拖著,等孩子生完了,等鄭輝為你和孩子做好一切準備,該有的保障全部到位。

  到那時候,你帶著孩子回來,爸媽看到的不是一個受了委屈的女兒,而是一個自己做了選擇,過得開心,有保障的女兒。

  他們會不高興,但他們不會傷心太多太久。」

  高媛媛點了點頭,這個方案和她自己想的差不多,高宇說出來之後,她覺得更踏實了。  「爸媽那邊,你覺得他們能接受嗎?」

  高宇說:「能。媽現在身體好了,心態也跟以前不一樣。她這條命是誰幫著保下來的,她心裡清楚。

  爸那邊,他最在意的從來不是名分不名分,他在意的是你過得好不好。你過得好,他就能接受。」

  「那如果他們問起來…」

  「問什麼?爸媽現在全國旅遊,也不在家,沒人盯著你看。等九月你肚子顯了,和家裡說拍戲或者幹嘛,拖到一切塵埃落定再說。」

  高媛媛點了點頭。

  高宇看著她,沒有再說什麼。他不贊同這段關係的形態,但他必須承認,妹妹的狀態比一年前好太多了。

  沒有以前被自己揭穿後的彷徨和傷心,只有安心和幸福。

  高宇站起來:「那我走了,我後面會經常來看你,你也要照顧好自己。」

  高媛媛送他到門口:「哥。」

  「嗯?」

  「謝謝你。」  高宇擺了擺手,沒有回頭。

  當天傍晚,鄭輝回到西山美廬。他白天去了射擊隊的訓練基地,和隊伍做適應性訓練,也讓其他隊員提前適應他的存在。

  高媛媛把和高宇談話的內容跟他說了一遍,包括高宇的建議,暫時不告訴父母,等孩子出生、所有保障都安排妥當之後,再找合適的機會攤牌。

  鄭輝聽完,點了點頭,伸手攬住她。

  「這樣也好,省得叔叔阿姨現在擔心。你這段時間就安心住在這裡,醫生和營養師有什麼安排,聽他們的。真有什麼事,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高媛媛靠在他肩上,輕輕嗯了一聲。

  兩個人在沙發上安靜地坐了一會兒。窗外的竹林被晚風吹動,沙沙聲像遠處海浪的迴響。

  晚飯後,鄭輝沒有留宿。

  他陪高媛媛在花園裡散了半個小時,確認醫療團隊的夜間值守和緊急預案沒有問題,才坐車離開西山美廬,去了紫玉山莊。

  從西山到紫玉山莊要橫穿大半個京城。車抵達時已經接近晚上十點,別墅里只亮著客廳和二樓臥室的燈。


  王菲還沒有睡。

  她靠在客廳沙發上聽新專輯的最終母帶,懷孕五個多月,她的肚子已經明顯隆起,整個人卻沒有胖多少,只是臉頰比以前稍微豐潤了一些。  聽見門響,她看見走進來的鄭輝,往旁邊挪了一點,給鄭輝騰出了位置。

  鄭輝靠過去,把手掌貼在她隆起的腹部。隔了幾秒,掌心下傳來一下輕微的動靜。

  他動作一頓。

  「踢了?」

  「下午就一直動。」

  王菲低頭看了一眼:「你那首《Fire》一放,他就折騰。換成慢歌就老實,估計不喜歡你鬼吼鬼叫。」

  鄭輝笑了起來:「那我以後多唱點慢歌。」

  王菲也笑了下,隨後抬手關掉音響:「明天不是要去國家隊訓練?」

  「早上七點走。」

  「那還跑這麼遠?」

  「回來總得看看你。」

  王菲沒有再說話,只是把頭靠在了他肩上。  接下來的幾天,鄭輝白天在西山訓練基地備戰,晚上則大多回紫玉山莊。

  訓練基地距離西山美廬近,他每天結束訓練後會先去看一眼高媛媛,陪她吃飯,詢問當天的身體狀況,再驅車去王菲那邊。

  兩處住所一東一西,來回折騰頗費時間,但以他的精力並不算什麼。

  王菲嘴上嫌他麻煩,第二天卻讓廚房把晚餐時間往後推了一個小時。

  她的孕期反應比高媛媛輕,胃口一直不錯,只是睡眠變淺,夜裡偶爾腿抽筋。

  鄭輝回來後的幾天,每晚都會替她按摩小腿,等她睡熟之後再休息。

  七月底,國家隊的備戰進入最後階段。隊內訓練安排越來越密集,鄭輝才減少了往紫玉山莊跑的次數,轉而住在距離訓練基地更近的西山美廬。

  離開前一晚,他在紫玉山莊陪王菲吃了頓飯。

  王菲沒有送他出門,只在他換鞋時說道:「到了雅典記得打電話。」

  「每天都打。」

  「也不用每天,煩。」

  「那兩天一次。」  王菲說道:「隨你。」

  鄭輝走到門口,又折返回來,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

  「等我回來。」

  王菲抬眼看著他,神情依舊清清淡淡的。

  「去吧,別輸得太難看。」

  ……

  和正式比賽相比,適應性訓練的強度並不大,對鄭輝來說更是如此,他訓練更多跟玩一樣。


  許海峰把鄭輝的訓練安排在了一個相對獨立的區域,保護其他隊員的心態。

  上次鄭輝來測試的時候,那些年輕隊員親眼目睹了他滿分打靶的全過程,回去之後有好幾天訓練狀態都不太對。許海峰事後做了心理疏導,告訴他們鄭輝是「特殊情況」,不具有參考價值,讓他們不要跟非人類比。

  但年輕人嘛,嘴上說不比,心裡哪能真放下。

  這次正式入隊,許海峰故意挑了幾個心理素質過硬的選手和鄭輝一起訓練。

  這幾個人都是隊內公認的鐵心臟,比賽型選手,心態穩定到了麻木的程度。  許海峰的想法是,讓他們親眼看看鄭輝的實力,然後適應這種碾壓感,如果連這都能適應,那將來在賽場上遇到任何對手,都不會怯場了。

  效果比許海峰預想的還好一些。

  第一天,那幾個選手看到鄭輝的靶紙時,反應和其他人一樣,呆滯、不可置信、懷疑設備故障。

  第二天,開始沉默,自顧自地練自己的。

  第三天,有人主動來問鄭輝:「你擊發前呼吸怎麼控制的?」

  許海峰在訓練日誌上記了一筆:「鄭輝入隊後,A組訓練積極性明顯提升。」他沒有詳細展開原因。

  七月底,隨著出征日期臨近,整個射擊隊的備戰氣氛越來越濃。隊內最後一次模擬賽在七月二十八日進行,參照雅典比賽的時間表和規則,完整模擬了所有項目的流程。

  鄭輝參加的五個項目,每一個都打出了滿分的成績。

  模擬賽結束後,許海峰和高志丹對視一眼,兩個人都沒有說話。該說的在幾個月前就已經說盡了,現在要做的只剩一件事,去雅典,讓全世界看看。

  ……

  與此同時,國內媒體對高媛媛也好奇,拿了影后後怎麼就只有GG代言,沒有新的事業進展。

  不過,這在李宗明和鄭輝的預期之內。  早在幾個月前,準備高媛媛備孕後,鄭輝就讓李宗明給高媛媛拍好了大量的生活照。

  這些照片的背景有在某私人會所喝下午茶的,有在博物館看藏品的,有在海邊吹風的。

  最關鍵的是,這些照片全部都是在室內或者季節特徵不明顯的地方拍攝的。高媛媛穿的衣服長裙、短裙、大衣或是針織衫都有,什麼季節都有。

  這段時間,李宗明時不時就會放料給相熟的媒體,配文往往是:「媛媛最近在某某地旅遊散心」、「高媛媛被拍到在某餐廳和友人聚餐」。

  對於高媛媛這種本來就佛系不怎麼頻繁接戲炒作的女演員,大眾其實是非常寬容的。

  大家都知道她接戲頻率本來就低。既然人家沒戲拍,出去旅旅遊、玩一玩,也是合情合理的。

  更何況有代言的GG時不時在電視上或者戶外GG牌出現,對於大眾而言,今年看到高媛媛的頻率反而比以前更高。

  媒體雖然好奇,但想到她以前《那些年》後也是很久才接了《倚天屠龍記》,並且這部劇演完後消失了快兩年,他們也就放棄了,只等哪天這位再給大家來個驚喜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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