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特效工作室收購
第569章 特效工作室收購
鄭輝看向大衛:「你覺得多少錢能買?」
大衛沉吟片刻說道:「IBM和那些財務股東既然準備退出,最在意的是價格、付款能力和交易能不能順利完成。
只要我們能提供資金證明,減少附加條件,報價又足夠有吸引力,他們就有可能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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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繼續說道:「斯考特·羅斯和管理層更關心公司換了老闆以後有沒有業務,核心團隊能不能留下。」
鄭輝點了點頭:「那就分開談,對股東談錢,對管理層談未來。」
「你能接受的價格上限是多少?」
「五千萬美元以內,你可以正常談。超過五千萬,先通知我。」
鄭輝記得上一世過兩年後,這個公司三千五百萬美元賣給麥可貝,不過那時候數字領域已經債台高築了。但這時候就算貴一些,也不能貴太多。
大衛記下數字:「股權要求呢?」
「能全資就全資,做不到,至少拿到絕對控股。IBM和財務股東的股份儘量全部收過來,斯考特如果願意留下,可以保留一部分股權。」
斯考特是理想的首席創意官,他懂技術、懂藝術、懂管理,是數字王國的靈魂。
大衛問道:「你說的未來是什麼,我需要這部分去和斯考特他們談。」
「項目。《蝙蝠俠》的特效需求已經確定,另外,我正在和二十世紀福克斯接觸一個大型特效項目。
收購完成後,在報價、質量和檔期符合要求的前提下,可以優先把部分特效工作交給數字領域。」
「核心團隊你有什麼意見?」
「列入交易條件,關鍵技術人員至少簽三年留任協議,獎金和期權都可以談,但要和項目節點、服務年限綁定。」
「如果有人不願意留下?」
「先判斷他是不是不可替代,關鍵崗位流失,就重新評估報價。」
特效公司的價值不在辦公樓、設備和軟體授權,而在人。核心團隊一旦散掉,剩下的就只有一塊招牌。
大衛又問道:「收購主體怎麼安排?」
「先以我個人名義表達投資意向,正式交易由美國的製片公司完成,收購後把數字領域作為獨立子公司運營。」
「還需要資金證明,以及額外的運營授信。」
「我會聯繫會計師和銀行,你估計要準備多少?」
「除收購款外,至少一千萬美元。項目制公司的現金流波動很大,回款晚幾個月,就可能發不出工資。」
「準備兩千萬。」
大衛合上筆記本站起身:「明白了,我先接觸IBM和其他股東的財務顧問,摸清他們的底價和退出條件,再和斯考特談管理層留任。」
「儘快。」
大衛的效率很高,兩天之後他就帶回了初步反饋。斯考特·羅斯通過中間人得知這個消息後,反應比預期積極得多,立刻表示願意見面聊。
斯考特·羅斯這兩年的處境確實很艱難,卡梅隆走了之後,他一個人扛著這家公司,既要維護技術團隊的穩定,又要到處拉項目養活幾百號人,同時還得應付大股東們的不滿和施壓。
斯考特雖然迫切想有人整體接手,但他還需要和鄭輝本人見一面,確認這不是一次純粹的資本運作。他需要知道買家是真的懂電影,真的有項目,而不是買過來拆了賣設備。
見面安排在四月五日,Digital Domain位於洛杉磯威尼斯海灘的總部。
斯考特開門見山,問了三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你為什麼想買一家特效公司?
鄭輝的回答:我需要一個長期合作的特效團隊,而不是每部電影都重新招標。我後面幾部電影的特效需求量很大,交給外部公司做,沒辦法百分之百控制質量和進度。
第二個問題:你能保證多少項目量?
鄭輝告訴他:《蝙蝠俠》正在做,特效鏡頭大約三百到四百個。
下一部《博物館奇妙夜》正在和福克斯談,能成的話特效鏡頭預計一千五百個以上。
如果這兩個系列上映順利,續集的特效需求會更大。
斯考特的眼睛在聽到這些項目的時候明顯亮了起來。這些項目如果都是真的,Digital Domain未來五到七年的訂單就基本填滿了。
第三個問題:收購之後,你打算怎麼管這家公司?
鄭輝說:我不管,你繼續管,我只管兩件事,給你項目和審批年度預算。其他的技術方向、人員招聘、日常運營,都是你的權限。
斯考特在見面結束的時候,和鄭輝握了很長時間的手,他說:「如果價格合適,我支
持這筆交易。」
有了斯考特的支持,大股東那邊的談判順暢了很多,大衛代表鄭輝和IBM的風險投資部門以及其他幾家機構投資者進行了兩輪價格談判。
最終成交價定在四千六百萬美元,比鄭輝的心理上限五千萬低了不少。
大股東們太想脫手了,公司上半年的現金流比大衛最初調查時還要糟糕,再拖幾個月找不到買家,可能不得不開始裁員。
而一旦開始裁員,核心技術人員的流失將不可逆,到那時候這家公司就真的只剩一堆設備和幾個IP值錢了。
鄭輝授權大衛簽署了意向書,正式的交割流程在他飛冰島期間由大衛全權處理,等他從冰島回來,這家全球四大特效公司之一就會正式成為他名下製片公司的全資子公司。
沒幾天,冰島方面傳來消息,外景主體基本搭建完成。影武者聯盟訓練營的木質建築群、修行場地,以及連接各處建築的雪地棧道,全都按照設計圖落了地。
美術組有意遮蔽了周圍過於鮮明的火山地貌,又在近景增加了裸露岩壁、風化木樁和被風雪掩埋的石壘,使整片營地更接近喜馬拉雅山脈深處一座由廢棄寺院改建而成的秘密據點。
至於遠處真正的冰川與雪山,則賦予了畫面一種攝影棚和數字背景都很難完全複製的
尺度感。
劇組計劃四月中旬飛往冰島,先拍攝布魯斯·韋恩接受訓練的外景戲份,以及一批需要冰川、雪原和荒山環境的空鏡與全景。
四月份的冰島依然處於冬天的尾聲,天氣多變,風雪頻繁,適合連續拍攝的窗口並不穩定。再往後拖,白晝雖然會繼續延長,但低海拔區域的積雪狀態、冰面顏色和山體裸露程度都會發生變化,很難保證前後鏡頭的連貫性。
出發之前,他處理好了洛杉磯這邊的所有事情。
高媛媛的安排是重中之重。
雖然她現在還沒有確認懷孕,但他們最近都在備孕,考慮兩個人都年輕,身體也不錯,說不準高媛媛身體已經著床。
這種情況下他不想讓她跟著去冰島,那個地方天寒地凍,氣候惡劣,每天的溫度在零度到零下十五度之間波動,風速經常達到八級以上。
就算不考慮懷孕的可能性,那種環境對任何普通人來說都不舒服,更別說一個可能已經有了身孕的女人。
所以鄭輝讓高媛媛留在伯班克的別墅里,走之前他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當。
首先是醫療。
他讓周琳整理了別墅附近幾家私立醫院和私人診所的資料,又參照之前為王霏配置醫療服務的標準,選定了一名有二十年從業經驗的私人婦產科醫生,簽下顧問協議。
醫生的診所距離別墅不算遠,預約方式、緊急聯繫電話、保險手續和就診路線也都提前準備妥當。
正常情況下,高媛媛只需要先用驗孕試紙確認:如果結果呈陽性,或者身體出現明顯不適,周琳就可以立刻聯繫醫生,安排進一步檢查。
私立醫院方面,單獨預約時段和獨立候診區原本就是高端醫療服務的一部分,不需要鄭輝再費心打點。
鄭輝還讓CAA的助理幫忙聯繫了西達賽奈醫療中心附屬營養中心的一名華裔營養師,先約定了後續服務意向。
不過,正式的長期服務合同並沒有立刻啟動。
原因也很簡單,高媛媛是否懷孕尚未確認。
營養師、產檢計劃和孕期飲食方案都只是預先留下的備選安排,真要確認懷孕,再根據醫生的意見正式啟用:如果檢查結果不是懷孕,這些準備自然也就暫時擱置。
安保方面,鄭輝的主力團隊會跟隨劇組前往冰島,但他留下了兩名熟悉別墅和日常路線的安保人員,配合高媛媛身邊的助理周琳。
此外,他還在洛杉磯當地聯繫了一支四人安保小隊,作為外圍保障。
這支小隊同樣不會始終貼身跟隨,平時只負責別墅周邊、車輛路線和臨時外出的安全,一旦高媛媛需要前往醫院,或者遇到媒體跟蹤,才會提高安保級別。
廚師倒是早就安排好了。
高媛媛來的第二天鄭輝便從唐人街請了幾名中餐廚師,輪流到別墅做飯。
如果之後確認懷孕,菜單再交由醫生和營養師共同調整;如果沒有,就維持現在的飲食習慣,不必因為一個尚未確定的可能性把生活弄得過分緊張。
所有這些安排,純粹是有備無患。鄭輝不希望自己遠在冰島時,伯班克這邊真出現什麼情況,高媛媛和周琳卻臨時忙著找醫生、查醫院、處理預約和保險手續,平白耽誤時間。
真要確認懷孕,後續的產檢、飲食、出行和安保計劃再按醫生的建議逐步啟動。
如果沒有,也不過是提前做了一番準備,不會造成任何損失。
高媛媛對此沒有異議。
臨走當天早上,鄭輝又讓技術人員在高媛媛的電腦上安裝了一套視頻通話軟體。
這時的跨國視頻通話還不算成熟,商用的Polycom系統延遲明顯,畫面也稱不上清晰。不過同在美國境內,只要網絡穩定,通話質量已經能夠接受。
雖然遠遠比不上面對面,至少可以看見對方的臉。
冰島,瓦特納冰川附近,鄭輝此前從未來過冰島。
飛機降落在凱夫拉維克國際機場之前,他透過舷窗向下望去,只見灰黑色的熔岩原一直延伸到遠方,地表沒有茂密森林,只有大片低矮苔蘚覆蓋著起伏的岩層。
更遠處,積雪壓在山脊上,與低垂的鉛灰色雲層連成一片。
劇組駐紮在距離外景地最近的一座小鎮,住宿談不上奢華,但供暖、熱水和餐飲都有保障,器材也有專門的存放與維護區域。
從駐地乘車前往拍攝點大約需要四十分鐘,最後一段路則要換乘經過改裝的越野車。
到達當天下午,鄭輝便帶著攝影指導、美術指導和燈光師去了外景地踩點。
實際看到搭建完成的訓練營時,他相當滿意。
美術組刻意避開了黑沙灘與大片裸露熔岩這類辨識度過高的冰島景觀,把建築群安置在雪原、裸岩和冰川交界的位置。
木料經過煙燻、刮擦和反覆做舊,牆基則用深灰色石塊壘砌,屋頂壓著積雪,看上去像是一座在喜馬拉雅山腹地經受了幾十年風霜的隱秘修行場所。
建築之間的棧道覆著一層新雪,靴底踩上去,發出細碎的咯吱聲。遠處的冰川在陰雲下泛著冷藍色,山口偶爾有風捲起雪塵,從營地背後橫掃過去。
鄭輝抬手框出一片畫面,只要鏡頭不納入遠處過於平緩的地平線,再用長焦壓縮冰川和雪山之間的距離,這裡就會像被夾在喜馬拉雅群峰深處。
他站在一處高地上,指著整個訓練營的方向對攝影指導說:「全景鏡頭機位架在這裡,用長焦把後面的冰川和山體拉近。
不要拍得太開,地平線也不要露出來。我要觀眾覺得這座訓練營被群山擠在中間,前後都沒有出路。」
攝影指導舉起取景器看了片刻,點了點頭,記下機位和焦段。
冰島的天氣果然和預期中一樣多變。
四月中旬的白晝已經明顯拉長,每天有將近十五個小時的日照,但真正穩定的拍攝窗口並不長。
上午可能還是薄雲和柔光,幾個小時後海風便裹著雪粒壓過山口,能見度迅速下降;
有時雲層突然裂開,陽光直射冰面,反光強得讓攝影機測光都要重新調整。
鄭輝的應對策略只有一個:把分鏡做得足夠精確。
他的分鏡本上,每個鏡頭都標註了段、機位、運動軌跡和演員走位,連光線條件都准
備了三套方案。
陰天拍需要連貫柔光的對話與格鬥,晴天搶冰川和雪山的大全景,風雪起來就拍布魯斯獨自跋涉,以及訓練營被雪霧吞沒的氛圍鏡頭。
天氣無法控制,但可以利用。
零下十幾度的氣溫里,貝爾一遍遍揮拳、被摔倒、爬起來,再次揮拳。
劇組在鏡頭外準備了加熱帳篷、熱飲和保溫毯,每拍完幾條就讓演員進去恢復體溫。
即便如此,他打出的汗水仍很快在眉毛和鬢角凝成細霜。
鄭輝站在監視器後面,看著畫面里那個在冰川與風雪之間不斷倒下的身影,心裡暗暗點頭,選對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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