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范彬彬唱功進步

  第二天，早上范彬彬洗漱完畢，吃了她媽煮的小米粥和煎蛋，又被叮囑了一堆「少熬夜」「多吃飯」「別太累」之類的話，范彬彬才從家裡出來。

  車停在鄭輝那棟別墅門口，小雲先下車幫她拿東西。

  范彬彬進去後問阿姨：「輝哥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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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姨回道：「先生在後期室。」

  范彬彬點點頭，放輕腳步往地下走，她推開後期室門的時候，鄭輝正坐在剪輯台前剪輯《海邊的曼徹斯特》。

  鄭輝一隻手扶著滑鼠，眼睛盯著畫面。剪輯台旁邊有張小茶几，上面放著一大杯茶。

  范彬彬走過去伸手摸了杯壁，涼透了。

  鄭輝聽到動靜，轉過頭看了她一眼：「來了？」

  「嗯。」范彬彬沒有馬上過去打擾他，而是先把那杯涼透的茶端走。

  她下樓到廚房，把舊茶倒掉，重新燒水泡了一杯。泡完之後，她沒有直接端上去，而是找了個碗，裝了半碗冰水，把茶杯放進去浸著。

  等了兩三分鐘，她伸手試了試杯壁的溫度，不燙也不涼，剛好能入口。

  范彬彬把茶端上二樓，放到鄭輝手邊。　　「喝口水。」

  鄭輝目光從屏幕上移開，低頭看了一眼那杯溫度恰好的茶，拿起來喝了一口。

  「過冷水了？」

  「嗯，喝太燙對身體不好。」

  鄭輝又喝了兩口，放下杯子，又繼續進入工作。

  范彬彬知道他進入工作狀態後的樣子，不需要人說話，也不需要人陪，但她就是想待在這裡。

  她靠在椅背上，安靜靜地看他操作剪輯軟體。

  過了一會兒，鄭輝頭也沒回地說：「無聊的話，下樓去錄音棚，把發布會上要唱的歌過一遍。」

  范彬彬搖頭：「不用。」

  「不用？」

  「我聲樂課一直沒落下。」范彬彬語氣里有種輕鬆的自信：「《追光者》不是什麼高難度的歌，我現在唱得很好，很穩。」

  鄭輝這才轉過頭來，看著她。　　范彬彬笑吟吟地回望他，坐姿很鬆弛，一條腿搭在另一條上，胳膊搭在椅子扶手上，整個人散發著我就賴著不走的氣息。

  鄭輝饒有興趣地望著她：「唱功大有長進？」

  「大有長進。」

  「那唱一段我聽。」

  范彬彬眨了眨眼：「在這？」

  「在這，我倒想知道，你現在到底什麼水平。」

  「你不是剪片嗎？」

  「片子等會兒再剪。」鄭輝看著她：「我倒想知道你這幾年聲樂課上得怎麼樣。」

  范彬彬被他看得有點不服：「你別用這種考學生的眼神看我。」

  「我就是考你。」鄭輝說：「第一張《若夢》的時候，你唱功只能算勉強，能當歌手，但沒有什麼值得稱道的地方。那張專輯大賣，主要靠歌好。」

  「你還真不怕打擊我。」

  「實話。」　　范彬彬哼了一聲：「那你聽好了。」

  她站直，沒拿麥克風，也沒伴奏，只是清了清嗓子：

  「如果說，你是海上的煙火…」

  第一句出來，鄭輝微微點了下頭，她的聲音比《若夢》時期穩了太多。

  以前的范彬彬唱歌，優勢在音準和咬字，她說台詞出身，字頭清楚，情緒也會給，可氣息和共鳴都淺，很多地方靠音色和表演感撐著。

  現在不一樣，她這一句起得很輕，但氣息很穩當的，聲音沒有飄，尾音收得乾淨。

  「某一刻，你的光照亮了我。」

  范彬彬唱到這裡，看著鄭輝，她不是在炫技，她在唱一個人站在光後面，慢慢追上去的心情。

  「我可以跟在你身後，像影子追著光夢遊。」

  副歌出來的時候，鄭輝的點頭幅度更大了，不錯，真的不錯。

  這首歌本來不算炫技型作品，難點在情緒層次，唱輕了容易寡淡，唱重了又會膩。

  范彬彬處理得比他預想中好，她身為演員的優勢很明顯，知道在哪個字上多一點呼吸，知道哪一句該像說出來，而不是端著唱出來。　　等她唱完，范彬彬期盼的看著他：「怎麼樣？」

  鄭輝笑著說：「再唱一遍《遇見》，以前你只能把音唱准，更多靠情緒渲染不丟分，現在我想看看你到底進步到什麼程度。」

  范彬彬說道：「行。」

  《遇見》沒有伴奏更難。

  它速度慢，旋律看似簡單，但長句多，換聲點卡得敏感，氣息一斷，情緒就散了。

  「聽見，冬天，的離開…」

  鄭輝靠在椅背上，靜靜聽著。

  前面幾句，她唱得很穩，不急，不搶。到了副歌第一句，她聲音輕輕落下。

  「我遇見誰…」

  鄭輝眉梢一動。

  這一句，她從弱聲起唱，慢慢加強，弱而不虛，聲音輕但不飄，有氣但不漏氣。

  這是最考基本功的地方。　　副歌音區正好卡在女聲換聲點附近，很多女歌手一到這裡就會發緊。范彬彬沒有，她在高音區保持了聲音的穩定和厚度，聽得出支撐在腰腹，不是擠嗓子。

  「會有怎樣的對白…」

  她唱完這一句，氣息還綿長，尾音沒有塌。

  鄭輝心裡是真有些意外，她這幾年是真下苦功在練，不是嘴上說說。

  等整首唱完，鄭輝抬手鼓掌。

  范彬彬原本還繃著，聽見掌聲，立刻笑了出來。

  鄭輝說道：「你真的讓我大為驚喜。」

  范彬彬被誇的都不自信了：「有這麼誇張嗎？」

  「有。」鄭輝說道：「以後如果再給你寫歌，可以來點高難度的了。」

  范彬彬坐到旁邊的椅子上：「我早說了，我這幾年沒偷懶。」

  「說說，怎麼練的？」

  「每天早上開嗓，沒斷過。腹式呼吸一開始是刻意練，有空就做，走路的時候做，片場休息的時候做，坐車的時候也做。　　到現在已經成習慣了，我休息的時候，很自然就會切到腹式呼吸。」

  鄭輝點頭：「真假聲呢？」

  「也練。」范彬彬說：「老師一開始讓我做得很慢，我還嫌煩，後來才知道這個最有用。現在換聲點沒以前那麼明顯了，至少不會一到高音就心慌。」

  至於音準和咬字本來就是范彬彬長項，兩人沒討論這個。

  兩年前的范彬彬，唱功在歌手裡面只能算勉強及格。聲音好聽，但技術粗糙。

  《若夢》那張專輯能大賣，百分之八十靠的是歌選得好，百分之二十靠的是她本人的話題度和顏值。說白了，那是產品的勝利，不是演唱的勝利。

  可現在的范彬彬，已經是一個不錯的歌手了。她的聲樂水平放在內地女歌手裡，可能不算頂尖，但絕對夠用。

  再加上她本身的演員功底賦予的情感渲染力，以及她的表演性，唱歌的時候，她的表情、肢體、眼神，都在幫助傳遞歌曲的情緒，綜合起來，她的舞台表現力已經足夠撐起一場演唱會。

  鄭輝端起茶喝了一口：「你現在的實力，感覺給你開演唱會都沒問題。」

  范彬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演唱會。

  這三個字對她來說意味著什麼？意跟商演完全不同級別的收入和地位。　　商演是什麼？是跑場子，是去各地唱一兩首歌，露個臉，拿個幾十萬走人。

  她現在的商演報價能到七八十萬一場，在內地女藝人里已經算高的。可這種活兒說白了跟走穴差不多，不夠體面，對品牌形象的加分也有限。

  但演唱會不一樣，演唱會是一個歌手最核心的能力證明。你能在幾千人、上萬人面前，從頭到尾唱兩個小時不垮，這才是歌手。

  去年周杰倫開演唱會，一場一百多萬，最高的能到一百五十萬。商演呢？幾十萬。差距是三四倍。

  范彬彬現在商演七八十萬，如果能開演唱會.……

  她算了算，以她現在的國民度和話題度，加上有兩張專輯打底，場館選五千到八千人規模，一場票價均攤下來，演唱會報價往兩百萬去靠，完全不是奢望。

  「真的可以？」她忍不住確認。

  「可以。」鄭輝說：「但不急，等新專輯消化完，看市場反應。如果口碑和銷量都到位，年底或者明年初安排巡迴，一點問題沒有。」

  范彬在心裡飛快地算了一筆帳。

  新專輯七月發，打歌宣傳期兩到三個月，如果一切順利，十月底就能開始籌備演唱會。年底前在京城或者上海先試一場，明年開春拉開全國巡演……

  她越想越興奮，但表面上努力讓自己冷靜。

  「聽你的。」她說。　　鄭輝看她那副明激動得要命卻硬裝淡定的樣子，沒有拆穿她。他轉回屏幕，繼續處理剛才中斷的剪輯。

  范彬彬也安靜下來，坐在旁邊看他工作。

  這個男人最迷人的時刻，不是站在舞台上萬人矚目的時候，也不是穿著西裝走紅毯被閃光燈包圍的時候。

  而是這樣的時候，燈光昏暗的工作室里，他一個人面對屏幕，把腦子裡的東西一點一點變成現實。

  范彬彬就這麼安靜地陪著，偶爾幫他把茶續上，偶爾去廚房拿點水果切好放在旁邊。

  中午過了一會兒，阿姨送了午飯上來。兩人就在剪輯室里吃，鄭輝一邊吃一邊看剛才剪的那段素材回放，筷子戳著盤裡的菜，眼睛都沒從屏幕上移開。

  范彬彬把一塊排骨夾到他碗裡：「好好吃飯。」

  鄭輝看了眼碗裡多出來的排骨，轉過頭來和她一起把整頓飯吃完。

  ……

  下午兩點多，李宗明來了紫玉山莊。

  他到的時候，范彬彬正窩在剪輯室的沙發上翻雜誌，鄭輝還在屏幕前面。何岩帶著李宗明下來，敲了兩下門。

  「老闆，李總來了。」　　鄭輝把畫面暫停，轉過身：「進來。」

  李宗明進來的時候手裡抱著一疊文件夾。他看到范彬彬也在，點了點頭：「彬彬。」

  「李哥。」范彬彬把雜誌放下，坐直了身子。

  李宗明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把文件夾打開：「代言的事，幾個品牌的最終方案和合同條款都確認了，我跟老闆匯報一下，順便讓彬彬你自己也定一下。」

  鄭輝點頭。

  「先說國際高奢這塊。」李宗明翻到第一頁：「LV那邊我們暫時擱置了。」

  范彬彬問：「為什麼？」

  「兩千萬一年，亞洲代言人，條件看著好。但LV現在Marc Jacobs主導創意方向，整體風格偏向街頭與高級時裝的混搭。」

  李宗明解釋道：「說白了，LV現在的衣服更適合那種美式酷女孩的形象。彬彬你的風格放在他們的GG片裡面，不是最優解。」

  范彬彬思考了一下，點頭。

  「我推薦的是迪奧。」

  「Dior現在是John Galliano當創意總監，正值他浪漫主義風格的巔峰期。大裙擺、誇張剪裁、戲劇化的面料運用、東方元素的挪用和致敬，這些關鍵詞和你的形象氣質高度吻合。」　　他看向范彬彬：「你的優勢是什麼？東方美，明艷，具有攻擊性，五官立體，骨骼感強。Galliano這幾季的秀場上，本來就在大量融入東方元素。

  你站在他的衣服裡面，不是穿衣服的人，是衣服在你身上活了。這個品牌調性和你是天然契合的。」

  范彬看向鄭輝，鄭輝微微點頭。

  李宗明繼續說：「合同條件，亞洲區代言人，兩千二百萬人民幣一年，初步簽兩年。

  如果第一年合作效果達到預期，第二年有機會加碼到兩千五百萬。每年至少參加兩次品牌全球大秀，配合品牌拍攝四組大片。」

  「兩千兩百萬。」范彬彬在心裡默念了一下這個數字。

  李宗明又說：「另外，我建議高奢線不要貪多。迪奧拿下來之後，美妝、時裝、配飾這一塊就足夠了。再多簽一個同級別的，容易互相稀釋。」

  「那香奈兒呢？」范彬彬問：「之前不是也有接觸？」

  「香奈兒的風格不太適合你。」李宗明直說：「他們更青睞那種有文藝范、有時尚感、偏清冷的女性形象。」

  他看了鄭輝一眼，香奈兒也給高媛媛發過邀請，不過只是中國區代言人的級別，價碼也沒有迪奧給范彬彬的高。

  「高奢時裝美妝這塊，定迪奧？」李宗明看向范彬彬問道。

  「就它吧。」范彬彬說。　　「珠寶線。」李宗明翻到下一組：「梵克雅寶，亞洲區腕錶及珠寶代言，一千八百萬一年，簽兩年。」

  「梵克雅寶。」范彬彬念了一下這個名字。

  「品牌定位是高級珠寶里的詩意浪漫。」

  李宗明說：「他們的四葉草系列和仙子系列是標誌性產品，辨識度很高。跟你的明艷感放在一起，既有碰撞又有互補。比起那些更強調極簡冷感的珠寶品牌，梵克雅寶跟你的適配度最高。」

  「積家呢？」范彬彬記得之前提過積家。

  「積家也可以談，但跟梵克雅寶有品類重疊。」

  李宗明說：「都是歷峰集團旗下的，同時簽兩個同集團品牌，容易產生內部博弈。我建議選一個就夠。梵克雅寶的女性屬性更強，跟你的受眾重疊度更高。」

  「行，那就梵克雅寶。」

  鄭輝在旁邊一直聽著沒說話，這時候開口了：「國際線就這兩個？」

  「對。」李宗明說：「迪奧加梵克雅寶，一個時裝美妝，一個高級珠寶。再多了容易亂，也會影響每個品牌給她的資源傾斜。稀缺性很重要。」

  鄭輝點了點頭。

  「國內部分。」李宗明翻到最後幾頁。　　「海飛絲洗髮水，一千兩百萬一年，簽三年。這是寶潔集團大中華區重點品牌，覆蓋面極廣，從一線城市到三四線縣城，所有超市都有鋪貨。

  對提升國民認知度有幫助，而且不太影響高端調性，洗髮水大家都用，不掉身價。」

  范彬彬點頭。

  「摩托羅拉，一千萬一年，簽兩年。手機品牌，他們下半年要推一款翻蓋手機，目標群體是年輕都市女性。你正好在這個人群里有號召力。」

  「可口可樂，一千五百萬一年，簽兩年。」

  范彬彬抬起頭，看向鄭輝：「可口可樂？」

  她第一反應不是價格，而是鄭輝。

  這幾年，非常可樂是綁著鄭輝殺出來的，前面代言續約風波過後，重新綁定鄭輝的非常可樂，借著《恭喜發財》，又殺回市場老二老三晃蕩的位置，現在有21%的市占率。

  每逢春節更是能拼一下市場老大位置。

  范彬彬問道：「他們怎麼會找我？」

  李宗明：「你和老闆的關係，外面一直有緋聞。你現在又是國內最受關注的女演員之一，可口可樂簽你，表面上是打開年輕女性市場，實際上也是在側面切老闆的影響力。」

  范彬彬聽明白了，找不到鄭輝，就找鄭輝身邊最有話題度的人。　　她代言可口可樂，GG一鋪開，媒體天然會拿她和鄭輝、非常可樂放在一起比較。

  標題甚至都不用想。

  「鄭輝代言非常可樂，范彬彬牽手可口可樂。」

  「緋聞情侶借國產可樂與國際巨頭隔空對打。」

  「可口可樂借范彬彬突破鄭輝防線。」

  這不是單純代言，這是兩樂在可樂戰場上繞了一圈，從鄭輝身邊找突破口。

  李宗明說道：「可口可樂這筆錢給得已經是國內女星最高檔。」

  鄭輝點頭說道：「可口可樂可以簽，但條款和GG要看仔細一點，不能讓他們拿她去做攻擊非常可樂的文章。」

  李宗明立刻記下：「明白，GG內容、發布節奏、新聞口徑，我都會提前和對方談好。」

  范彬彬看向鄭輝：「你不介意？」

  鄭輝靠到椅背上：「商業歸商業，你代言可口可樂，不等於我去給可口可樂站台。」

  「不過這筆錢既然帶著目的來，那就不能白白讓他們借你的光，價格可以要得再高一點。」　　范彬彬點了點頭，她在心裡算了一下。

  迪奧兩千兩百萬，梵克雅寶一千八百萬，海飛絲一千兩百萬，摩托羅拉一千萬，可口可樂一千五百萬。

  一年光代言收入就是七千七百萬。

  三年前的她，一年收入加起來還不到三百萬。

  李宗明合上文件夾：「那這幾個我回去推進合同簽署，預計七月中之前都能落定。」

  他又補了一句：「發布會的事，場地已經確認了，東方君悅大宴會廳，七百多平。媒體邀請函已經發出去了，回執在陸續收，目前確認出席的媒體超過六十家。」

  「好。」范彬彬說

  李宗明站起來，跟鄭輝和范彬彬分別告後離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