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王妃赴美

  三月初,鄭輝起得很早,先看了《英雄》和《我的野蠻女友》最新一周的北美票房傳真,又順手翻了翻環球影業發來的媒體剪報。

  《英雄》的跌幅在第三周回歸正常,但北美過億已經不是懸念。

  《我的野蠻女友》沒有那麼聲勢浩大,卻在情侶觀眾里走出了長線口碑,《I Believe》也在電台里舖開,點播率不錯。

  范彬彬這幾天跟著CAA的團隊跑了幾場電視訪問,英文說得不多,但紅毯訓練和表情管理已經足夠應付美國娛樂節目那種熱鬧輕鬆的氣氛。

  一切都在按計劃走。

  上個月十四號,以鄭輝基金會名義捐贈的那批N95口罩、防護服和相關防護物資,也已經全部抵達國內,清點、入庫、分撥。

  最開始,這批物資被優先送往傳染病院、結核病院,以及部分省級重點醫院。

  在外人看來,這只是一次針對國內傳染病醫院的普通捐贈。

  

  廣東那邊的情況,正在一點點浮出水面。

  最初,誰也說不清那到底是什麼病。病人發熱、咳嗽、肺部感染,發展快,重症比例高,一些接診醫院甚至出現了醫護人員感染。

  當地一開始懷疑過細菌,懷疑過病毒,也懷疑過其他原因,專家組不斷會診,報告一層層往上遞。

  在這種不確定里,最先被調往廣東的那部分N95口罩和防護服,反而成了少數能立刻起作用的東西。  幾家一線醫院陸續反饋,嚴格佩戴N95口罩、穿戴防護服的醫護人員,感染率明顯低於只戴普通外科口罩,或者防護不到位的醫護人員。

  這個結果讓上面很快意識到,這次病情很可能與呼吸道傳播有關,飛沫、近距離接觸,都可能是重要途徑。

  於是,原本分發到各地傳染病院、結核病院的物資,又開始被重新協調。

  剩餘的N95口罩和防護服,被優先調往廣東一線醫院。已經發下去的部分,也在儘量回收,統一調配。

  與此同時,衛生部開始聯繫3M、杜邦,以及國際上能夠生產相關防護用品的企業,準備追加訂單。

  早上七點多,鄭輝的手機響了。鄭輝看了一眼來電號碼,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的人語氣很鄭重:「鄭先生,打擾您休息了。我是衛生部這邊的。」

  「您好。」鄭輝坐直了一點。

  對方代表部里,代表收到這批物資的一線醫院,向他表達感謝。

  這批物資來得太及時了。

  如果只是普通捐贈,最多算雪中送炭;可在廣東情況尚不明朗,防護規範還沒有完全形成的時候,這批N95口罩和防護服提前到了醫院手裡,意義就完全不一樣了。


  至少,已經有一批醫護人員因此少暴露在危險里。  鄭輝聽著電話那頭的感謝,心裡想的是,那些箱子沒有白漂過太平洋。

  那些提前找好的理由、花出去的錢、繞出去的流程,終於沒有白費。

  他心裡那塊一直懸著的石頭,在這一刻落下了一點。

  可這一點,已經足夠讓他生出一種無法對外言說的快意。

  等對方說完,鄭輝才說道:「有用就好。我當初也只是聽美國醫生說,這東西對結核病防護效果好,想著國內傳染病醫院也許用得上。沒想到會碰上這種事。」

  電話那頭立刻說道:「但很及時,幫助了不少需要的人,鄭先生,這次真的要謝謝您。」

  鄭輝沒有接這句場面話,他繼續問:「那現在還需要嗎?」

  電話那邊安靜了下,隨即,對方的聲音明顯鄭重起來:「需要。」

  鄭輝馬上說:「我讓人再看看這邊市面上還有多少現貨,能掃多少算多少。

  到時候還是以我基金會的名義捐給衛生部,你們統一分配。」

  電話那頭的人連連感謝:「鄭先生,這太感謝了,真的太感謝了!」

  「別客氣,舉手之勞。」鄭輝說。  電話掛斷後,鄭輝馬上撥給理察。

  「鄭?」

  「理察,幫我掃貨。」

  「掃什麼?」

  「N95口罩,杜邦Tyvek防護服也要,醫用、工業防護都可以先問,重點是庫存。」

  理察那邊問道:「你是說,再補買一批,還是有多少要多少?」

  「如果是後者,我就不能只找醫療耗材經銷商了。我會讓人去問醫院、藥店、工業安全用品公司,還有礦產、建築這些行業的供應商。

  N95不一定都在醫療系統里,礦業和工地上可能也有庫存。」

  鄭輝馬上說道:「對,有多少要多少。現貨優先,能馬上裝箱發貨的優先。」

  「明白。」理察那邊有筆寫字的聲音:「3M、杜邦我先聯繫,CAA Foundation那邊我也會讓人幫忙找渠道。價格呢?」

  「合理溢價可以接受,但別被當傻子宰。」

  「運輸怎麼安排?」  鄭輝說:「全走空運,沒有馬上起飛的包一架貨機也行。」

  理察說道:「這會很貴。」

  2003年,如果空運一趟幾十萬隻口罩的貨物,10萬以內能搞定,美元。但如果包機,那就得30-50萬。


  「我不缺這點錢。」

  「我知道了。」理察沒有再多問:「我馬上去辦。」

  掛了電話,鄭輝腦子裡把接下來幾天的安排重新過了一遍。

  掃貨需要時間。

  《英雄》和《我的野蠻女友》的北美宣傳,他能做的都做完了,剩下交給環球影業和CAA團隊推進。范彬彬那邊有CAA負責,不需要他天天盯著。

  他要打一個早就想打的電話了,有些人,年前喊她出來沒有用。

  她過年就想宅在家裡,打麻將、睡覺、聽歌、喝酒,誰的工作都不接。就算鄭輝說想她,也大概率只會換來一句神經病。

  現在差不多了。

  鄭輝等了一天,晚上算著京城那邊差不多已經早上八點,才拿起手機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餵…」

  王妃的聲音懶洋洋的,像還陷在夢裡。

  鄭輝嘴角不自覺地帶了點笑:「春節過完了,是不是該出來工作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含糊的抱怨:「鄭輝,你怎麼這麼討人厭啊…」

  她聲音軟綿綿的,沒什麼力道,與其說是責備,不如說更像撒嬌。

  鄭輝都能想像出她此刻皺著眉,閉著眼不肯睜開的樣子。

  這位天后在《英雄》宣傳期本來就已經接近半隱身狀態。

  香港首映去了,彎彎首映也礙著情面露了面,可內地的活動、採訪、後續宣傳,她全推得一乾二淨。

  整個冬天,她都縮在京城家裡,睡覺、打麻將、見朋友、發呆,把日子過得像神仙。

  「你這春節過得挺徹底啊。」鄭輝笑道。

  「我願意。」王妃那邊傳來被子摩擦的窸窣聲,像是她翻了個身:「過年不就應該在家待著嗎?睡覺,打麻將,見朋友,多好。」

  「你是《英雄》主題曲演唱者。」  「我去香港首映了,彎彎首映也去了。」

  王妃理直氣壯:「我已經工作過了。」

  鄭輝失笑:「內地、柏林、北美,你一個沒去。」

  王妃懶洋洋地說:「張藝謀又不是沒我不行,再說你不也沒去《英雄》北美首映嗎?」

  「我不去,是為了不搶張導風頭。」

  「我不去,也是為了不搶張導風頭。」王妃順著他的話接得十分自然:「順便也為了不搶你的風頭。」

  鄭輝笑出了聲:「這話你自己信嗎?」

  她坦然得很:「不信,但聽著不錯,能用。」


  鄭輝沒有再繞,直接拋出了誘餌:「我給你準備的英文專輯,歌都寫好了,就等你過來錄了。」

  王妃回答得乾脆利落:「不去,不想動,下個月再說。」

  「你先聽聽歌,歌真的不錯。」

  「那也下個月。」  鄭輝像是早有預料,他聲音放低了些,語氣裡帶著溫柔:「我想你了。」

  王妃半閉著眼,本來還困得厲害,聽見這四個字,嘴角上翹,但她嘴上當然不會這麼容易放過他。

  「喲。」她慢悠悠地開口,聲音里有笑意,還有透著點酸溜溜的味道:「你北美那邊不是正甜蜜蜜嗎?那個什麼《野蠻女友》,票房好像還不錯啊。」

  「野蠻女友太野蠻了。」鄭輝一本正經地說:「打得我身心俱疲,現在急需姐姐的抱抱來療傷。」

  「呸!」王妃的聲音立刻拔高了一些,嫌惡中又帶著被逗樂的羞惱:「鄭輝你太噁心了!跟誰學的這麼油嘴滑舌?」

  「肺腑之言,何來油膩?」

  電話那頭,王妃用手背擋住從窗簾縫隙里透進來的光。她嘴上還在嫌棄,嘴角卻已經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

  「唉,」她拖長了聲音,語氣里充滿了勉為其難的施捨感:「看在你這麼求我的份上,就去一趟吧。我等下讓人去訂機票。」

  「好,等你。」

  電話掛斷,鄭輝握著手機笑了一會兒。

  太平洋另一端的王妃,估計正掀開被子,罵罵咧咧地找護照了。

  他讓何岩找CAA的人去安排公寓,等王妃來了,既然說想她了,就不能帶她住酒店,那來來往往人太多容易爆出去。  公寓要安靜,隱私好,離環球錄音棚不能太遠。

  何岩動作很快,中午就找到了地方,一套帶地下車位的高層公寓,安保嚴,出入登記嚴格,樓層視野好。

  鄭輝讓林大山帶著經過某些地方訓練的安保去檢查,並且更換窗簾以及安排駐守。

  王妃第二天到洛杉磯,鄭輝在機場VIP停車場等她。

  王妃看見他,第一句話就是:「我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鄭輝接過她手裡的小包:「來不及了,大灰狼可不會放掉送上門的小白兔。」

  「德行!」王妃白了鄭輝一眼。

  門一關,窗簾一拉,洛杉磯再大的天光都被擋在外面。久別重逢的人,本就經不起多看一眼。

  王妃前一秒還在嫌他嘴貧,下一秒被鄭輝扣住手腕,整個人抵在玄關處,連鞋都沒來得及換。

  她抬眼看他:「鄭輝,你就這點出息?」


  鄭輝拉著美人入懷:「我有沒有出息,你不是最清楚?」

  這句話像火星落進乾草堆。  鄭輝精力旺,像是要把這些日子欠下的全討回來;王妃也不讓他,她正是三十出頭最盛的時候,眉眼一橫,連嗔帶笑,反而比他更來勁。

  客廳、臥室、浴室,整間公寓都被他們折騰得不像樣。

  沙發上的抱枕掉了一地,餐桌上的水杯倒在桌上,窗簾從白天拉到黑夜,又從黑夜拉到天亮。

  偶爾有電話響起,鄭輝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按掉;王妃笑他耽誤正事,他就俯身說道:「現在你就是正事。」

  王妃罵他色鬼,罵得沒什麼力氣,最後反倒勾住他的脖子,不許他走。

  冰箱裡的水和水果被消耗得最快,鄭輝半夜起來煎了兩個雞蛋,端到床邊,王妃坐起來靠在枕頭上,慵懶地說道:「你這是想餓死我,還是累死我?」

  鄭輝把盤子遞過去:「先吃,吃完再說。」

  王妃吃完雞蛋,抬眸看他:「你還來?」

  鄭輝看著她:「你不想?」

  王妃沒說話,只是把盤子往床頭柜上一放,伸手把他拽了過去。

  直到第三天上午,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落在凌亂的床沿。

  鄭輝先醒,著懷裡的王妃,他伸手替她撥開臉側的頭髮,剛一動,王妃就醒了。  她睜開眼,嗓子還有些啞:「幾點了?」

  「快十點。」

  王妃又閉上眼睛好像打算繼續睡覺。

  鄭輝親了她一下:「休息好了嗎?該去干正事了。」

  王妃抬腳輕踹他一下:「滾,先讓我洗澡。」

  中午,鄭輝帶王妃去了環球音樂的錄音棚,莫里斯親自出來接。

  原因很簡單。

  王妃上一張鄭輝操刀的華語專輯《王妃》賣了四百多萬張,至今還在熱銷,她是環球亞太區最賺錢的女藝人之一。

  而這一次又是鄭輝親自操刀,為王妃製作一整張英文專輯。

  他不知道這個環球音樂最賺錢的男人,把他的全部音樂才華傾注到另一個華人女歌手身上能不能讓她在英語市場也打出一片天,但他對此抱有很大期望。

  「Faye,歡迎來到洛杉磯。」莫里斯笑著伸出手:「很高興終於在這裡見到你。」

  王妃跟他握手:「Thank you.」  莫里斯看向鄭輝:「鄭,我聽說你已經準備好了整張專輯?」

  鄭輝說:「十首歌,伴奏、結構、歌詞、Demo都做完了,今天先讓她聽。」

  莫里斯沒有掩飾好奇:「我能旁聽嗎?我保證不打擾。」

  鄭輝看了王妃一眼。

  王妃無所謂:「隨便。」

  莫里斯立刻笑了:「那我今天就當一個安靜的聽眾。」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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