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中國風》
一月十二日,當《ua》的熱潮還在北美持續發酵時,鄭輝已經悄然回到了京城。那架波音私人飛機降落在首都機場的公務機坪,沒有驚動任何媒體。
他在紫玉山莊休息了一天,十三日下午,他輕車熟路地走進了中央電視台一號演播大廳,進行春晚的第一次彩排。
春晚已經將《東風破》列入節目單,對鄭輝這種級別的藝人來說,不需要像新人那樣一遍遍耗在排練廳,只要來完成一次正式走位,月底二十九號再來錄錄播帶,除夕當天到場演出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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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播大廳里,燈光架、軌道、攝像機、道具組來來回回,空氣里全是緊張和熱鬧。
鄭輝來這裡早已熟門熟路,門口的工作人員一看見他,就笑著打招呼。
鄭輝一路點頭:「各位老師辛苦。」
導演組的人迎上來,把台本遞給他。
「鄭導,這次你的位置在零點前一個語言類節目後面。」
走位很順。
《東風破》的春晚編曲比電台版更端正,前奏里的琵琶和二胡被放大,舞美做了水墨廊橋和舊窗格的視覺,鏡頭從遠景慢慢推到鄭輝身上,像從一幅泛黃的捲軸里看到一個人。
鄭輝站在台中央,試了一遍麥:「一盞離愁,孤單佇立在窗口…」
一遍唱完,導演組沒有要求再來。
總導演看著監視器,點頭說道:「可以,月底二十九號錄播帶,除夕直播別遲到。」
彩排結束後,鄭輝在後台見到了專程等他的鄭東漢。
「阿輝,狀態不錯啊。」鄭東漢笑著遞過來一瓶水。
「鄭生,你怎麼也來後台了?」
「我來給你打氣,順便跟你對一下後天的發布會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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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風破》這首歌,月初開始在國內電台和網絡上做預熱,反響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好。
很多樂評人都在猜,你是不是要轉型唱古風了。大家對你這張新專輯的期待值,已經被徹底拉滿了。」
「專輯名沒透露吧?」鄭輝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當然沒有。」鄭東漢笑道:「我跟他們說,這會是發布會當天最大的驚喜。釣魚台國賓館那邊,場地已經全部布置好了。
我敢保證,後天,整個華語樂壇,都會為你瘋狂。」
一月十五日,釣魚台國賓館。
這個通常用於接待國家元首和重要外賓的場所,今天被布置成了一場新聞發布會的現場。
大廳里,座無虛席,來自全國,乃至港台、新馬的近兩百家媒體記者,將長槍短炮對準了主席台。
鄭輝發新專輯,本身就是頭條新聞。
而這一次,環球唱片將發布會地點選在釣魚台,並且在邀請函上註明:共同見證華語樂壇新紀元,更是將所有人的好心吊到了頂點。
下午兩點整,發布會準時開始。
在主持人簡短的開場白後,環球唱片亞太區總裁鄭東漢與鄭輝並肩走上舞台,閃光燈亮起。
兩人落座後,鄭東漢首先拿起話筒:「各位媒體朋友,下午好。感謝大家在百忙之中,來到這裡。
我知道,大家今天最想知道的,就是鄭輝的這張全新華語專輯,到底是什麼。」
他目光掃過台下每一張期待的臉。
「在公布這個名字之前,我想先和大家分享一個故事。大概八個月前,阿輝在香港,用一個通宵給我做了十首歌的小樣。
我聽完之後,激動一晚上沒睡著。我當時就跟他說,這張專輯,它不僅僅是一張唱片,它是一個宣言,一個定義,一個流派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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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東漢的話,讓現場的記者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他們聽過太多唱片公司在發布會上吹噓的豪言壯語,但從鄭東漢這樣的人物口中說出一個流派的開端,分量就完全不同了。
「今天,我不想再用更多的形容詞去描述它。我相信,它的名字,已經足以說明一切。」
鄭東漢和鄭輝同時起身,走到舞台中央。在他們身後,是一個被紅色幕布遮蓋的背景板。
兩人一人抓住幕布的一角,向兩邊拉開。
中國風
當這三個字映入眼帘時,記者們都愣住了。他們預想過各種華麗、詩意的專輯名稱,甚至猜此生,平生這種人生三部曲風格的專輯名。
但他們萬萬沒有想到,會是以「中國」為名。
這背後所需要的底氣和承擔的壓力,不言而喻。
如果只是噱頭,這無疑是最低級的一種;但如果名副其實,那它的意義,將遠遠超出一張專輯的範疇。
記者們快速按動快門,想要記錄下這一幕。他們知道,無論這張專輯最終的質量如何,光是這個名字,就足以成為明天所有娛樂媒體的頭版頭條。
提問環節一開始,一隻只手臂就在台下迫不及待地舉起。第一個被點到的,是《南方周末》的記者。他的問題,也代表了所有人的困惑。
「鄭輝你好,我是《南方周末》的記者。首先恭喜你即將發布新專輯。我的問題是,為什麼會取《中國風》這樣一個名字?
我們知道,在華語樂壇,一直都有融合中國元素的歌曲,但從來沒有人敢直接用中國風來命名一張專輯。
這是否意味著,你認為這張專輯,可以為所有帶有中國元素的流行音樂,下一個定義?」
這個問題問相當尖銳,幾乎是在逼問鄭輝是否自詡為教父。
鄭輝看著那位記者,臉上沒有絲毫被冒犯的表情,反而露出了讚許的微笑。
「謝謝你的問題,問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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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沒錯,帶有中國元素的歌曲,在華語樂壇一直都存在,而且佳作頻出。
比如,黃霑先生為電影《笑傲江湖》創作的《滄海一聲笑》,我們說它是盪氣迴腸的武俠古風;
他為《青蛇》寫的《流光飛舞》,我們說那是哀婉悽美的古裝電影主題曲。」
「再往前,王菲在1996年的專輯《浮躁》里,就大量運用了笛子、二胡等民樂元素,當時的樂評說,這首歌充滿了東方韻味。」
「那英在1998年的《征服》里,某些弦樂的編寫方式,也被認為是借鑑了中國傳統音樂的五聲音階特點。」
「還有陳昇的《京城一夜》,很多人稱之為搖滾京劇。」
他每說出一個名字,一首歌,台下的記者們就不住地點頭。這些都是他們記憶中耳熟能詳的經典。
「以上這些,武俠古風、東方韻味、搖滾京劇…它們散落在不同的地方,被冠以不同的名頭。
但大家有沒有想過,它們背後其實共享著一些共通的文化基因和音樂邏輯?」
鄭輝的目光掃視全場,像一個循循善誘的老師。
「我這張專輯所做的,並不是憑空創造一個全新的東西。而是嘗試著,將這些屬於我們自己的音樂珍珠,用一根線串起來。
我希望能為它們找到一個共同的名字,一個能將它們全部包容在內的名字。
從此以後,當人們再聽到類似的歌曲時,不用再費力去想,這是古風還是戲曲,是民謠還是搖滾。他們可以很自然地說,哦,這就是中國風。」
「所以,我今天在這裡,想為大家介紹一個我個人總結的概念,我稱之為三古三新。」
台下的記者們立刻豎起了耳朵,手中的筆開始飛速記錄。
「所謂三古,指的是古辭賦、古文化、古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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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歌詞,可以像宋詞元曲那樣,有嚴謹的格律和優美的意象;
我們的主題,可以取材於浩如煙海的歷史典故、神話傳說、傳統技藝;
我們的旋律,可以根植於傳承千年的五聲音階體系。」
「而三新,指的是新唱法、新編曲、新概念。
我們可以用amp;B的轉音去唱楊柳岸,曉風殘月;
可以用搖滾的律動去表現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
我們可以在編曲中,讓鋼琴和古箏對話,讓電吉他與琵琶合奏;
我們更可以用全新的概念,去解構和重塑那些傳統文化符號,讓它們在新的時代,產生新的意義。」
「我將這些思考和實踐,都放進了這張名為《中國風》的專輯裡。我嘗試著把這些散落的東西,收攏到一個統一的名字底下。
「從此,這些都會叫中國風。」
記者原以為會聽到一番空洞的豪言壯語,沒想到等來的,卻是一場學術報告。鄭輝好像真的想建立一個完整的理論體系。
這個表達太直接,也太自信。
一個記者立刻站起來:「鄭輝,你這是不是太狂了?黃霑、陳昇都是前輩,你說把他們的作品收攏到你提出的名字底下,會不會有點不尊重?」
鄭輝看向他,臉上沒有不悅。
「不是收攏到我的名字底下,是收攏到一個概念底下。前輩是開路的人,我尊重他們。」
「我提出這個概念不是為了搶功勞,而是為了讓後來者有路可走。
以前大家說東方韻味,說古裝主題曲,說武俠風,說搖滾京劇,這些說法都對,但它們分散。
分散就很難形成方法,不能形成方法,就很難被學習、被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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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個名字能讓後來的人更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那這個名字就有意義。」
另一名記者追問:「所以你真認為自己是在開一個新流派?」
鄭輝說:「我是在給一個已經萌芽的東西命名,並且用一張專輯,把它的標準和邊界做出來。」
這句話一出,台下又是一陣騷動。
有記者問:「你剛才說標準和邊界,意思是這張專輯裡不止《東風破》這種慢歌?」
鄭輝點頭:「當然不止。」
「能透露嗎?」
鄭輝說道:「當然,這張專輯裡不僅有傳統意義上大家能想到的古典意境,也有中國風和搖滾、中國風和amp;B、中國風和戲曲採樣、中國風和藍調、中國風和民歌對唱的結合。」
台下有記者低聲驚呼。
「藍調?」
「民歌對唱?」
「戲曲採樣?」
鄭東漢坐在旁邊,看著台下那些震驚的表情,心裡舒坦不行,這些反應,他等了大半年。
一名音樂雜誌記者舉手:「阿輝,你剛才說《中國風》要做標準和邊界,也說它不是單純的一張專輯,而是在給一種已經萌芽的音樂方向命名。
可你以前的《浮生》《半生》《餘生》,被很多樂評人認為已經是華語流行音樂完成度非常高的作品。
那你自己怎麼定位《中國風》?它只是一次新的嘗試,還是你認為它會成為你職業生涯里更重要的一張作品?」
現場所有人都知道,人生三部曲是鄭輝在華語樂壇登頂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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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讓他橫掃情歌市場。
《半生》讓他擊穿成年人聽眾。
《餘生》借《那些年》把青春遺憾寫成時代記憶。
這三張專輯的銷量和影響力都已經證明過自己。
鄭輝如果只是說《中國風》是一張新專輯,沒人會覺意外。
可如果他說它比人生三部曲更重要,那等於親手把自己的神壇再往上墊一層。
墊上去,就是開山立派。
墊不上去,就是狂妄翻車。
鄭輝握著話筒:「我在做這張專輯之前,和鄭生說過一句話。」
「我說,這張專輯出來,它會是我在華語樂壇真正的代表作。以前的《浮生》《半生》《餘生》,當然很重要,但和它相比,會顯沒那麼重要。」
台下一片譁然。
鄭輝沒有被打斷:「我不是否定它們。人生三部曲陪伴過很多人,我感謝聽眾,也感謝那些歌幫我走到今天。」
「但對我個人來說,那三張專輯更多是寫人,寫愛情,寫生活,寫青春,寫父母,寫普通人的半生和餘生。」
「《中國風》不一樣。」
「它不只是寫某一種情緒,它是在建立一套音樂語言。如果它成立,以後華語樂壇再有人把古典意象、傳統文化、民樂旋律、戲曲唱腔和現代流行音樂結合起來,大家會知道,這條路叫什麼。」
「這就是它比我以前那些專輯更重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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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記者立刻追問:「如果最後銷量不如人生三部曲呢?」
鄭輝看了他一眼:「銷量是結果,不是流派是否成立的唯一標準。」
「那你不擔心市場不接受?」
「我擔心過市場很多次。」鄭輝自信說道:「但每一次,最後都是作品說話。」
又有人問:「你說這麼滿,如果一月十八號專輯出來,大家覺沒有你說那麼好呢?」
鄭輝笑了起來:「那你們就盡情的罵我,鄭輝新專輯失手,江郎才盡,這種標題應該會讓你們銷量不錯吧。」
現場一愣,隨即響起一陣笑聲。
鄭輝等笑聲過去,才繼續說道:「但我建議各位聽完再罵,今天罵,素材不夠。」
發布會後半段,問題全部圍繞中國風三個字展開。
「《東風破》是不是整張專輯的核心?」
「它是門。」鄭輝說:「推開它,後面還有院子。」
「專輯裡會不會有粵語歌?」
「這張沒有,它的概念需要國語的語感。」
「民歌對唱的對象是誰?」
「專輯發行時你們就知道。」
「你預計它會帶來多少跟風作品?」
鄭輝攤手:「如果一首都沒有,那說明我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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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記者問道:「如果太多呢?」
「那說明大家確實都需要一個新方向。」
「你會介意別人說你借中國兩個字抬高自己嗎?」
鄭輝的表情終於認真起來:「我不會拿這兩個字開玩笑。」
發布會結束時,鄭輝只留下最後一句。
「一月十八號,專輯正式發行。」
「我今天說的所有話,都不需要大家現在相信。」
「聽完專輯,再下結論。」
只等一月十八號。
等那十首歌真正從唱片機、電視機、電台、街邊音像店和千家萬戶的客廳里響起。
到那時,所有質疑,都會被迫面對同一個問題,這三個字,到底配不配。
說點心裡話
感覺可能紅牛喝多了有點亢奮,也很有傾訴欲,所以和大家聊幾句。
我非常非常開心大家能喜歡我寫的書,每天最開心就是醒來看大家評論,誇我哪裡寫好。
我很早看小說,小時候成績不錯的,年年三好學生那種。自從初中鎮上開了租書店可以租網絡小說看,除了語文歷史,我別的一落千丈。
高中畢業後也天天拿著手機看,2時代我就會找網站看小說了,那種要拿指甲點屏幕的手機。
家裡,親戚,家族裡的,都覺我這人很廢。畢業後工作幾年回老家,別人問第一句是還看小說嗎?要改掉什麼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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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開始寫小說,終於能靠這個吃飯,第一個月我拿了兩千七的稿費,把我興奮的不行,我確認我能吃這碗飯。
於是從那時候開始,我一天最少十小時坐電腦前碼字,從日更八千變成穩定日更一萬。
後面春節雙開,這本新書成績更好,可能因為有經驗了,成績更好我更激動,於是這本書上架後每個月平均日更一萬四以上。
很多讀者勸我悠著點,別身體弄廢了。
但是,你們不知道,這種你證明你不是廢物,你以前看的東西能為你帶來收入的爽和成就感,有多強。
我半年多大半時間都在沙發上睡覺,因為電腦離最近,醒來碼字,碼完沙發上直接躺著。身體和睡眠不足,但整個人非常亢奮。
我媽前天來,我帶著她去吃了東北鐵鍋燉,還有我七姨和一個表姐。她們看到我收入,再也不說我看書不對。
我吃飯時候有一直拿手機刷新數據,以前會有人叫我放下別玩手機看小說什麼的,這次沒人再說。
吃完就剩我媽和我回來,她很替我開心,覺我能為此謀生,做自己喜歡的,她很開心。
我媽22年大病過,現在康復了,她現在看我寫書收入不錯,說走了也放心。
我不敢斷更,我怕我一停下,這種做自己喜歡的事,還能讓家人安心的生活,就再也沒有了。
所以,謝謝大家喜歡我寫的東西。你們每一條誇我的評論,都在告訴我:你不是廢物,你只是還沒被看見。
現在,我被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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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