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疾速追殺》國內過審

  等消息傳回國內，整個中國媒體圈和網際網路論壇沸騰了。

  對於70後和80後的中國城市觀眾來說，007不僅僅是一部電影，它是錄像廳時代、VC時代最鮮活的記憶。

  

  皮爾斯·布魯斯南在《黃金眼》和《明日帝國》中塑造的那個穿著高檔西裝、開著寶馬跑車、隨手拯救世界的英倫特工形象，是無數中國年輕人對西方特工文化的最初認知。

  雖然真正去影院看007的可能只是一小部分人，但經過這麼多年媒體的科普，大眾也知道，007是一個具有全球影響力的西方文化符號。

  而現在，這個西方符號，被一個二十二歲的中國導演，用一部原創電影，在北美老家，以倍殺的姿態干翻了。

  這種強烈的民族自豪感，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熱情。

  《京城青年報》的頭版：「狂攬六千六百萬美金！鄭輝新片北美斬落007！」

  內頁的長篇報導中寫道：「曾經，我們仰望好萊塢的工業體系，看著詹姆斯·邦德在全球大銀幕上呼風喚雨。

  今天，鄭輝用《疾速追殺》證明了，中國電影人不僅能拍出讓歐洲三大電影節折服的藝術片，同樣能拍出橫掃北美票房榜的頂級商業巨製！這是華語電影人的一次歷史性跨越！」

  新浪、搜狐、網易三大門戶網站的娛樂版塊，也被鄭輝的新聞屠版。天涯論壇的影視區里，關於《疾速追殺》和007的對比貼蓋起了高樓。

  「輝神牛逼！這可是實打實的票房碾壓啊！」

  「聽說電影裡鄭輝那槍法全是真打出來的，老外都看傻了！」

  「什麼時候國內能上啊？我哪怕去香港看都行，實在等不及了！」

  媒體們在狂歡之餘，也沒有忘記履行監督職責，紛紛在報刊上發文督促電影局。

  「北美票房跡，威尼斯金獅獎主，緣何遲遲未見國內定檔？」

  「過度嚴苛的審查是否在阻礙優秀國產電影與觀眾見面？」

  這股自下而上的輿論壓力，很快就傳到了韓三平的辦公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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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三平看著報紙上的新聞，心裡既高興又有些頭疼。

  高興的是，鄭輝又一次證明了他的價值；頭疼的是，《疾速追殺》那大量的爆頭、近戰殺戮鏡頭，在國內的審查體系里確實是個刺頭。

  但他知道，這個時候必須借勢推一把。

  鄭輝現在已經是中國電影在國際上的一面旗幟，如果他的電影在國外大賣，國內卻因為審查被卡死，這在面子上絕對說不過去，甚至會引發高層的關注。

  韓三平立刻帶著幾份整理好的海外戰報和輿論內參，敲開了電影局領導的辦公室大門。

  他軟硬兼施，一方面強調電影中「主角反抗黑幫、剷除邪惡」的正向價值觀，另一方面隱晦地指出，如果卡太死，引發輿論反彈，誰也不好收場。

  同時，他承諾中影會監督劇組對個別過於血腥的特寫鏡頭再度進行微調。

  在韓三平的施壓和斡旋下，十一月二十八日，《疾速追殺》終於順利拿到了象徵著通行證的龍標，通過了國內審查。

  拿到龍標的第一時間，韓三平就給遠在洛杉磯的鄭輝打了一個越洋電話。

  「鄭輝，龍標下來了。幾個爆頭血漿剪掉，夜店槍戰血色調暗，其他主線不動，不影響整體劇情和動作連貫性，這是我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了。」

  「謝謝韓總，不傷筋動骨，能上映就是勝利。」鄭輝回應道。

  韓三平說道：「檔期也定一下吧，你覺1月17日怎麼樣。」

  鄭輝問道：「12月上不了？」

  「來不及。」韓三平說：「拷貝、宣傳、排片都趕不上。下半月還有《英雄》，你自己投的錢，難道要自己打自己？」

  鄭輝笑了：「那1月17日挺好。它不是春節檔合家歡，放大年初一反而彆扭。一月中旬，學生放寒假，年輕觀眾有時間，剛好。」

  「好，那就這麼定了！1月17日，中影會把所有的發行渠道都給你鋪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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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周末大爆之後，鄭輝沒有停下來。

  按照正常邏輯，他已經可以休息兩天，把後續宣傳交給環球。

  但他沒有。

  反正他在美國也是被人監看著，躲起來宅著，別人會猜他見了誰，做了什麼，會不會忽然消失在房間內。

  不如站在聚光燈下，於是後面電視台、報紙、雜誌、影評人放映、工會問答，他全接。

  何岩每天把行程排密密麻麻，理察那邊把所有採訪放在公開場合，地點不是電視台錄影棚，就是酒店會議室，再不然就是環球安排的放映廳。

  沒有私人會所，沒有臨時改道，沒有無法記錄的會面。

  鄭輝像一把裝進玻璃盒裡的槍，所有人都看見，那些人也就暫時放心。

  NBC的深夜節目上，主持人問他：「為什麼美國觀眾對那條狗反應這麼大？你知道的，電影裡死了很多人，但大家最憤怒的是狗。」

  鄭輝回答：「因為人類經常不值信任，狗不會。」

  現場觀眾笑起來。

  主持人又問：「所以約翰·威克殺了那麼多人，是為了狗？」

  鄭輝搖頭：「不是為了狗，是為了他妻子留給他最後一點溫柔。狗只是那份溫柔的形狀。」

  MTV的採訪更輕鬆。

  主持人問：「你真的能像電影裡那樣換彈、射擊、移動嗎？」

  鄭輝說：「UPA的裁判已經替我回答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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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立刻接：「那如果有人偷了你的車，還殺了你的狗呢？」

  鄭輝看著鏡頭：「先報警。」

  主持人大笑：「然後呢？」

  「然後希望警察比我快。」

  《查理·羅斯》的訪談則嚴肅多。

  對方問他：「你現在已經證明自己可以在電影節、唱片工業、好萊塢商業片裡同時成功。你會不會越來越難接受別人的控制？」

  鄭輝想了想，說道：「控制不是為了滿足虛榮，而是為了承擔責任。」

  「責任？」

  「如果一部電影最後失敗，我不能站出來說，是別人剪壞了它，是別人改壞了它，是別人讓我妥協。」

  鄭輝說道：「觀眾買票看的是結果，不是幕後藉口。所以，如果我必須承擔失敗，我就需要擁有完成它的權力。」

  查理·羅斯看著他：「這就是你後面會要終剪權的理由？」

  「對。」

  「如果有一天，大製片廠願意給你兩億美元預算，但不給終剪權呢？」

  鄭輝笑了一下：「那他們應該去找別人。」

  這句話很快被行業媒體摘出來，好萊塢喜歡年輕天才，也喜歡年輕天才低頭。

  鄭輝偏不低頭，偏偏，他現在有資格不低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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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恩節周末前，環球內部一度有過擔心。

  首周末的宣傳觀太強，變臉、射擊、金獅、邦德對決，這些東西足以把大量好觀眾推入影院。

  但第二周才是真正考驗。

  如果跌幅崩掉，就說明它只是一次事件營銷。

  如果跌幅穩住，就說明電影本身接住了熱度。

  從周三開始，數據給了環球一個驚喜。

  工作日沒有斷崖下滑。

  感恩節當天，很多年輕觀眾吃完飯後直接進了影院。部分影院經理反饋，夜場上座率高不像一部第二周級動作片。

  周五、周六，走勢繼續堅挺。

  到第二個周日夜裡，北美累計票房衝到一億三千萬美元。

  跌幅小讓發行部反覆核算。

  環球會議室里，這一次沒有首周末那種失控的歡呼，反而更像一群賭徒終於確認自己拿到的不是曇花一現。

  發行部負責人看著數據，說道：「它撐住了。」

  市場部的人笑著說道：「不只是撐住，是口碑開始反推票房。」

  影院評分、觀眾調查、網絡討論，全都在告訴他們一件事。

  《疾速追殺》不是只靠噱頭，觀眾真的喜歡約翰·威克。

  喜歡那套殺手世界的規則，喜歡金幣，喜歡大陸酒店，喜歡「在酒店內不許殺人」的荒誕秩序，喜歡那種沒有廢話的暴力美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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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重要的是，很多人開始二刷，動作片最怕看完即走。

  可《疾速追殺》的夜店槍戰、紅圈俱樂部、酒店近身戰、雨夜結尾，都有強烈的段落記憶點。

  不少觀眾第一次看故事，第二次看調度和動作，這對V市場也是絕佳信號。

  理察在周日深夜給鄭輝打電話：「北美累計一億三千萬。」

  鄭輝剛結束一場工會放映，坐在車裡，窗外是洛杉磯的高速燈帶。

  他問：「跌幅？」

  「很小。」理察說：「小到環球那邊現在已經開始討論續集宇宙。」

  鄭輝笑了：「讓他們先別急。」

  理察笑了起來：「他們不急不行，不過他們現在很禮貌。」

  「禮貌就好。」

  鄭輝掛斷電話，看著窗外。

  一億三千萬。

  （第二周有跌幅還一億三千萬，是加了工作日，周末三天是四千萬，工作日四天兩千多萬）

  這個數字已經足夠讓很多質疑消失，首周末可以靠宣傳，第二周不行。

  ……

  進入十二月初，電影上映的第三個周末，輿論的風向開始發生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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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頒獎季的臨近，一些影評人協會的年度十佳片單陸續公布。《疾速追殺》的名字，開始出現在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

  紐約影評人協會將它列為「年度最佳動作設計」。

  洛杉磯影評人協會則給了它一個「特別提及獎」，理由是「其在類型片領域做出的革新性貢獻」。

  甚至連一向以嚴肅和藝術性著稱的《電影手冊》美國版，也在一篇關於年度電影回顧的文章里寫道：「如果說《爆裂鼓手》是鄭輝向內的自我挖掘，那麼《疾速追殺》就是他向外的暴力釋放。

  兩者看似截然相反，內里卻貫穿著同樣的主題：對極致技藝的追求，以及這種追求所必然帶來的痛苦與毀滅。約翰·威克與鄭毅，本質上是同一種人。」

  這些來自評論界的認可，為《疾速追殺》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環。它不再僅僅是一部成功的商業片，更開始被視為一部具有藝術價值和行業影響力的作品。

  環球看見這種風向後，立刻把技術獎項公關提上日程。

  最佳剪輯，最佳音響，最佳音效剪輯，最佳攝影。

  最佳男主角則不用多說，所有人默認，就應該是他的。

  鄭輝沒有被這些討論帶跑，每天照常採訪，照常放映，照常回答問題。

  只是回答到後來，他越來越清楚，《疾速追殺》這部電影的命運已經不只屬於票房了。

  它正在被好萊塢用另一套語言重新包裝。

  一部能賺錢的藝術動作片，一部有哲學概念的類型片。

  一部讓亞洲男性形象真正進入全球商業電影中心的作品。

  這三個標籤疊在一起，分量很重。

  十二月第一個周末結束後，第三周末數據出來。

  北美累計一億八千萬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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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外票房也終於開始成規模回報。

  英國、法國、德國、義大利、西班牙、日本、韓國、澳大利亞、拉美主要市場陸續完成開畫，海外累計五千萬美元。

  還沒有計算中國。

  全球總票房，兩億三千萬美元。

  這個數字傳到鄭輝手裡時，他正在環球的一間小放映廳做影評人問答。

  理察坐在最後排，收到簡訊後，抬頭看了他一眼。

  鄭輝正在回答一個關於暴力節奏的問題。

  「你會發現，約翰·威克真正危險的地方不是他開槍很快，而是他沒有多餘動作。」

  台下有人點頭。

  鄭輝繼續說道：「多餘動作意味著猶豫，也意味著炫耀。他不是在表演殺人，他是在完成一件他非常熟悉、非常厭惡、卻又不不重新拿起來的工作。」

  問答結束，觀眾鼓掌。

  鄭輝走到後台，理察把手機遞給他。

  「北美一億八千萬，海外五千萬，全球兩億三千萬。」

  鄭輝看了一眼：「海外才剛開完？」

  「對，大部分市場這一周才真正鋪開。」理察說道：「中國還沒算，北美後面還有長線。鄭，五億現在不是狂妄預測，是過時目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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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