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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老家修路宗族助學

  第127章 老家修路宗族助學

  結束了澳門的事情,鄭輝帶著林大山和何岩,直飛福建廈門高崎國際機場。

  下了飛機,何岩早就通過關係租賃了一輛越野車。一行人沒有在繁華的XM市區停留,沿著坑坑窪窪的國道,一路向著閩南深處的宗族村落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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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靠近老家,路況就越差。原本在柏油路上平穩行駛的越野車,在進入縣城通往鄉鎮的土路後,開始劇烈地顛簸起來。

  漫天的黃土隨著車輪的碾壓翻滾而起,鄭輝坐在後排,看著窗外的景象,眉頭微微皺起。

  要想富,先修路。這句話在任何時代都是真理。

  車子終於在村口的古樹下停穩,鄭輝推開車門,混雜著草木和牛糞味的鄉土氣息撲面而來。

  村里人看到一輛氣派的越野車開進來,紛紛探出頭來張望。

  當看到從車上下來的那個戴著墨鏡的年輕人時,不少人愣住了,隨即爆發出不可思議的驚呼。

  「那不是,那不是鄭輝嗎?!」

  「我的老天爺,真是鄭輝!我前面還在電視上看到他唱歌呢,大明星回來探親了!」

  鄭輝微笑著和沿途的鄉親們打著招呼,徑直走向了村里三叔公的家。

  三叔公正坐在院子裡的藤椅上,手裡拿著一根旱菸杆,吧嗒吧嗒地抽著。聽到動靜,老人抬起頭,看清來人後,眼睛亮了起來。

  「三叔公,我回來了。」鄭輝快步走上前,握住了老人的手。

  三叔公激動得連旱菸都扔在了一邊,反手緊緊抓著鄭輝的胳膊,上下打量著他:「好後生——好後生啊!你在外面出息了,給咱們鄭家,給咱們列祖列宗長臉了!」

  「外面再風光,這裡也是我的根。」

  鄭輝扶著老人坐下,直奔主題:「三叔公,我這次回來,一是祭拜我爸媽;二是,我手裡更寬裕了,想給咱村里,咱鎮上辦點實事。」

  三叔公一聽,神色立刻變得嚴肅起來:「阿輝,你上次留的錢,族裡都給你一筆筆算得清清楚楚的,孩子們都在用著,沒花多少呢。你這次又想幹什麼?」

  「那點錢不夠。」鄭輝指了指村口那條剛才顛得他骨頭疼的黃土路:「我要修路。從咱們村,一直修到鎮上,除了橋和重要路段用水泥,別的全鋪上柏油。

  然後,把村里那個漏雨的破小學推了,建個新的;再到鎮上,建一座像樣的中學。」

  三叔公的手一抖,他清楚這幾個工程的份量了。這不是幾千幾萬能解決的事,這是要砸出天文數字的錢啊!


  「阿輝——這可不是小事,這得讓縣裡的人來做。」

  鄭輝就是需要縣裡的來,他對著三叔公說:「三叔公,勞煩您打個電話聯絡一下,讓縣裡管事的,還有教育局、交通局的領導,全來咱們宗祠坐坐。

  就說我鄭輝,要捐錢,具體怎麼做需要跟他們談。」

  仔細看了鄭輝不是開玩笑,三叔公站起來,走到門口對著院外大吼一聲:「阿福!去公社打電話!給縣裡搖電話!就說鄭輝回來了,要捐錢,在宗祠等他們!」

  兩個小時後。

  鄭氏宗祠內,正堂上,供奉著鄭氏歷代先祖的牌位,香火繚繞。

  正中間擺著一張八仙桌,三叔公坐在主位上,左手邊是鄭輝以及幾位宗族裡德高望重的長輩。

  而在他的右手邊,則是縣裡來的人。

  為首的,正是本縣的縣委張書記。在他的身後,是教育局局長、交通局局長等人。

  1999年的內陸縣城(福建山區不靠海),招商引資是壓在每一個地方官頭上的重中之重。

  當張書記在辦公室里聽說那個在全亞洲賣出幾百萬張唱片、身價甚至可能過億的本縣祖籍的大明星鄭輝回來了。

  並且要捐錢,在宗祠見他時,他二話不說,直接推掉了下午的所有會議,帶著核心班子一路狂飆趕了過來。

  在他們眼裡,坐在對面的那個十九歲的年輕人,是能夠帶來資金和政績的財神爺!

  「鄭先生,您能在這個時候不忘鄉梓,回鄉捐款,我代表全縣近百萬鄉親們,向您表示最崇高的敬意!」張書記笑容滿面的說道。

  「張書記客氣了,我剛才和三叔公說過了,我要修一條從村里直通鎮上的路,還要在村里和鎮上各建一所高標準的中小學。」

  「我大概估算了一下,修路和建學校的基建成本,我先拿八百萬人民幣出來。」

  八百萬。

  這個數字一出,不僅是幾個局長倒吸了一口涼氣,就連張書記的眼睛都睜圓。在這個縣財政一整年收入都捉襟見肘的年代,八百萬的現金無償捐贈,簡直是一筆讓人頭暈目眩的巨款!

  「但是!」

  「我鄭輝願意造福鄉里,這錢我出得心甘情願。但我醜話說在前面,我不願意當冤大頭,更容不得任何人把手伸進這筆善款里!」

  「這八百萬,我會在縣裡的中國銀行開立一個專用的共管帳戶。工程的招標、施工隊的篩選,全權由你們縣政府去走正規流程。」

  「但是,每一筆錢的支出,必須由你們縣裡,加上我們鄭氏宗族派出的監理,雙方共同簽字核對後,銀行才能放款!


  哪怕是一車水泥、一根鋼筋的價格,如果有半點虛報吃回扣的貓膩——」

  「我會立刻凍結帳戶,並且把所有的帳目明細直接捅到省里,甚至中央的媒體上去。

  到時候,這造福鄉里的美談變成什麼醜聞,張書記,大家面子上可就都不好看了。」

  張書記聽完,立刻站起身,拍著胸脯當場表態:「鄭先生您一萬個放心!這筆善款,誰要是敢在這上面動歪腦筋,我張某人第一個扒了他的皮,親自送他進局子!

  我明天就成立縣委專項督查小組,我親自當組長,全天候接受宗族長輩的監督!」

  憑空掉下來一筆巨款幫他管轄的地界修路建學校,這是他的政績,誰敢在這上面做手腳,那就是和妨礙他張某人進步的決心。

  看到對方立下了軍令狀,鄭輝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好,有張書記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鄭輝轉過頭,看向三叔公:「除了這修路的八百萬,我另外再拿出兩百萬,成立一個專門的教育脫貧基金。」

  「這筆錢的規矩是:咱們宗族裡,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只要憑本事考上了正規的大學,大學四年的學費,基金全額報銷!」

  此話一出,宗族的幾個長輩激動得直接站了起來,這可是綿延宗族的大好事。

  「不過,我只管學費。

  至於住宿費和生活費,現在國家有勤工儉學政策,到了大城市,讓他們自己去打工,去做家教賺這筆錢!

  路我給他們鋪好了,但不能養成心安理得當蛀蟲的習慣!」

  「另外,族裡如果有因為天災人禍導致貧困的家庭,不僅孩子的學費我出。

  宗族可以開會監督,用這筆錢去給他們買牛、買羊、買農具,幫他們真正脫貧。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這點大家知道的。」

  「這兩百萬同樣走專用帳戶,如果以後錢花光了,三叔公您直接給我打電話,我再往裡打錢。只要我鄭輝在外面有一口飯吃,咱們鄭家的後代,就絕不會因為窮而讀不起書。」

  三叔公拄著拐杖,顫巍巍地站了起來。他看著鄭輝,眼眶通紅,老淚縱橫。

  「好孩子啊!」

  老人轉過身,面對著宗祠正堂上那一排排列祖列宗的牌位。

  「列祖列宗在上!阿輝今天給咱們族裡,給咱們家鄉留下的恩德,咱們鄭氏子孫,世世代代都不能忘!」

  他回過頭,定定地看著鄭輝,立下了一個在宗族社會裡最為神聖的誓言。

  「阿輝,你是個幹大事的,你防著外人坑你,是對的。族裡的規矩,也不能亂!」


  「我讓人去買張大紅紙,就貼在這宗祠外面。從今往後,只要這教育基金髮下去一筆。

  「每一筆捐助貧困家庭的開銷,每一筆給哪個孩子交的學費,全部用毛筆清清楚楚地抄寫在這紅紙上!

  平時就貼在宗祠的大門外,讓全族人、全縣人天天看著、盯著!」

  「到了祭祖那天,咱們當著全族人的面,把這張紅紙,燒給列祖列宗,燒給你地下的爹娘!

  讓他們在底下好好看看,他們生了一個多好的兒子!」

  紅紙抄名,祭祖燒天。

  這是閩南宗族社會裡,對一個族人最高的榮譽和庇護。

  把所有的規矩定下,專用帳戶開好之後,鄭輝在縣領導的千恩萬謝中送走了他們。

  當天黃昏,夕陽西下。

  鄭輝帶著林大山,提著香燭紙錢,獨自來到了後山半山腰處,父母的合葬墓前。

  墓上很乾淨,宗族一直有人幫忙清理,看樣子今年清明剛剛清理過一遍。

  他安靜地拔去墳頭剛長出的幾根小雜草,點燃了三炷香,插在墓碑前的香爐里。

  看著墓碑上的照片,鄭輝輕聲呢喃著:「路修了,學校也建了。我在這邊給你們爭足了面子,以後在這十里八鄉,有點良心的走過你們墓前,都得恭恭敬敬地鞠個躬。」

  「你們在地下,安心睡吧,我要回京城去走更遠的路了。」

  火光映照著他的臉龐,紙錢化作黑色的蝴蝶隨風飄散,仿佛帶走了這具身體裡最後的牽掛。

  祭拜完父母,鄭輝沒有在老家多留。第二天一早,他便帶著團隊,直接飛回了京城。

  ——

  回到京城後,鄭輝將張國榮托人買來的那幾套頂級護膚品,分別交到了兩個女人的手裡。

  高媛媛看著那套香奈兒(Chanel)的山茶花保濕系列和希思黎(Sisley)的全能乳液,雖然不知道具體的價格,但那極簡高級的包裝和散發出的淡淡植物清香,依然讓她歡喜得不得了。

  「輝哥,你跑去香港那麼忙,還專門給我帶禮物啊。」

  鄭輝笑著說道:「正好路過專櫃,覺得這些東西挺適合你的氣質,就順手買了。」

  而在另一邊,周末無課偷偷跑到友誼飯店與鄭輝相聚的范彬彬,在拿到海藍之謎(La

  Mer)的奇蹟面霜、修護精華,外加一套萊珀妮(LaPrairie)的魚子精華時。

  已經在劇組裡見識過各種名利和奢侈品的范彬彬,一眼就認出了這些護膚品,知道了那令人咋舌的昂貴价格。


  她看著鄭輝,天生媚態的桃花眼裡,滿是化不開的感動和情慾。

  她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直接將護膚品扔在一旁,用最熱烈的方式,表達著自己對這個男人死心塌地的喜愛。

  安撫好兩個女人後,鄭輝在京城迎來了難得的半個月平靜時光。

  每天除了在友誼飯店裡看看書,用那台新買的電腦註冊了企鵝的0ICQ帳號,掛在網上假裝資深網民之外,他便是在靜靜等待著聯考日期的到來。

  時光飛逝,轉眼便到了六月二十三日。

  澳門,港澳台僑聯考的考場外。

  鄭輝戴著一副平光黑框眼鏡,改變了一下面態肌肉作為掩飾。

  他神情放鬆,夾在人群中,與周圍焦躁不安的考生相比,顯得格格不入。

  隨著入場鈴聲的響起,鄭輝走進了考場,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

  第一科,中文。

  那些讓旁人抓耳撓腮的閱讀理解和文言文翻譯,在他眼裡就像是1+1=2一樣簡單。

  至於最後的作文題,對一個已經在北電藝考中寫出《爆裂鼓手》劇本的掛逼來說,更是如同殺雞用牛刀。

  提筆,落字。

  行雲流水,沒有停頓與思考。

  僅僅用了不到四十分鐘,鄭輝便寫完了最後一道大題。他檢查都懶得檢查,直接把試卷翻面蓋在桌上,雙手交叉墊在腦後,閉上眼睛開始閉目養神。

  接下來的數學、歷史、地理、英語,每一科的場景幾乎都如法炮製。

  特別是歷史和地理,那些需要死記硬背的知識點,在鄭輝那有各種紀錄片資料的大腦面前,根本沒有任何困難可言。

  每一科,他都在開考半小時左右便完成了作答。

  如果不是考場規定提前交卷不能早於結束前三十分鐘,他甚至想寫完就直接走人。

  六月二十五日下午。

  伴隨著最後一科英語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鄭輝掐著點,第一個交上了試卷,走出了考場。

  陽光灑在澳門的街道上,鄭輝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聯考結束了,這也就意味著,他距離北電,只剩下了一紙錄取通知書的距離。

  「大山,去機場。」鄭輝坐進大山租來的車裡:「回京城,接下來,就讓我們安安穩穩地等北電開學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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