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落幕與差評

  警察的出現，打斷了亞瑟的舞蹈。

  接下來是一段追逐戲份，亞瑟逃進了地鐵車廂，巧的是，車廂里正好全是帶著小丑面具的抗議示威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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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不僅沒有抓住亞瑟，反而被一群帶著小丑面具的人給襲擊了。

  最終，亞瑟擺脫了他們的追捕，來到了脫口秀錄製地點。

  在後台，亞瑟和莫里交談，他希望莫里介紹他時稱呼他為「小丑」，因為莫里第一次在電視上就是這麼稱呼他的。

  可莫里壓根不記這麼一個小人物了，所以並沒有覺小丑」這個稱呼有什麼深意。

  畫面在轉，剩下獨自一人的亞瑟，在化妝間裡，拿出了那把手槍，對準了自己的下巴。

  看到這，不少導演都在想，難道陳澤打算讓小丑在舞台上，完成自殺嗎？

  可了解的觀眾卻都知道，事情必定沒那麼簡單。

  因為小丑不可能自殺的，至少不可能現在自殺。

  演播廳里，亞瑟接受訪談，他再一次拿出了那本筆記本，回收開頭，那句話再次出現：我只希望我的死亡比我的人生更有「價值」。

  再一次看到這句話，所有觀眾都明白了，這其實是小丑人格的內心獨白。

  接下來，亞瑟又遭受到了一番嘲諷。

  所有人都明白，亞瑟其實是不具備喜劇天賦的。

  但，這才是整部電影最可悲的地方。

  他拼盡全力想做一個逗樂世人的喜劇人，但卻講不出一個像樣的笑話唯一能引來旁人發笑的，是他病痛帶來的失控狂笑，那並不好笑，卻被當成了笑料。

  如果夢想從一開始就註定落空，那最終的結果，註定是個悲劇。

  亞瑟不再講述笑話，他說出了自己就是殺人兇手的事實。

  這是整部電影裡，他台詞最多的一段表演。

  被壓抑，被忽視了一輩子的亞瑟，終於有機會發出自己的聲音了。

  其實仔細聽，就能知道，亞瑟的觀點並不都是正確的，很多都是他被壓抑之後，產生的偏執想法。

  主持人莫里試圖反駁亞瑟的觀點，兩人發生了一些簡短的爭吵。

  背景音樂響起，將情緒推向高潮。

  接著，又是毫無徵兆地，亞瑟掏槍殺死了主持人莫里，當著現場觀眾的面，當著電視直播的攝影機。

  這一刻，他所犯的罪，徹底暴露在了所有人眼裡。

  「我大概能明白zan導演的意圖了。」

  一直在揣摩陳澤的那位年輕導演再次開口。

  「他塑造了一個悲情式的人物，但又不希望觀眾過多地同情這個人，總共四次殺人，小丑沒有一次有過猶豫，這代表著這個人格天生就是邪惡的。

  而剛剛的觀點，又證明了這個人格思想的偏激，zan導演塑造這麼一個人物，其實和其他電影裡，在惡人中，尋找善意差不多，只不過，他的拍攝手法和敘事能力比起其他導演，要高明了不少。」

  其實，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同樣的一套故事內核，換成陳澤，他可以拍到滿堂喝彩，拍到別的導演自愧不如，這就是實力。

  接下來，鏡頭隨著小亞瑟被捕的警車，展現了哥譚市當前的狀態。

  整個城市一片混亂，而亞瑟的臉上，卻露出了發自內心的歡笑。

  一場車禍過後，亞瑟被暴動的人群救出。

  鏡頭切過韋恩一家，托馬斯·韋恩和他的妻子在小巷中，被一位佩戴小丑面具的人殺死，只留下年幼的布魯斯·韋恩，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再次切回鏡頭，亞瑟醒來，他緩緩站上警車車頂，在暴動人群的歡呼和吶喊聲中，優雅起舞。

  這時，鏡頭給到近景，亞瑟呼應開頭，用自己的血，在臉上畫出了一個小丑的笑容。

  正常來說，劇情到這裡，就應該結束了，因為這已經是一個完整的故事了。

  可銀幕剛變黑，亞瑟那標誌性的，不可抑制的笑聲再次出現。

  銀幕亮起，亞瑟戴著手銬出現在了一間類似精神病房的房間。

  之前注意到亞瑟左右手切換不同人格的觀眾發現，此時的亞瑟，抽菸的手是右手。

  片尾曲《that' lf》響起，這是一聲發行與1966年的經典老歌。

  原本是一首勵志的歌曲，勸人們即使跌倒也要勇敢站起來。

  可放在這，讓亞瑟跟著唱，卻出現了一種諷刺的意味。

  一句輕飄飄的「這就是生活」，就把亞瑟經歷的所有苦難全部覆蓋掉了。

  電影結束，無人喝彩，整個影廳靜悄悄的，只能聽見機器運轉的聲音。

  「什麼情況？」

  小李子忍不住低聲問了一句。

  「別急，讓觀眾們消化一下。」

  陳澤有過類似的經歷了，所以表現的一點都不慌。

  就這質量，他不信觀眾們會不鼓掌。

  果然，沒過多久，零星的掌聲從後排傳來，接著，這些掌聲就跟會傳染一樣，蔓延到了全場。

  陳澤和小李子起身向觀眾們鞠躬示意，可一直做了好幾次雙手下壓的動作，掌聲依舊沒有停止。

  可能是覺有掌聲還不夠，漸漸的，口哨聲和歡呼聲也夾雜在一起出現了。

  時不時還能聽見有人高聲喊出義大利語的「bav」，意思是太棒了。

  這時，一位離陳澤非常近的年輕導演湊到了陳澤身邊。

  「zan導演，請問最後一幕是代表什麼？這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還是都只是亞瑟的幻想？」

  陳澤微微一笑：

  「我只能說，苦難都是真實的。」

  ……

  「場刊評分出來了！」

  還在睡夢中的陳澤被小李子粗暴的敲門聲給吵醒了。

  陳澤強忍著起床氣，將小李子放進了自己房間。

  「3.7分！這是歷史第四高的場刊評分！」

  和小李子的興奮不同，陳澤一聽到這分數，立刻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完了，大熱必死，難道要出現在我身上了？

  陳澤已經參加過兩次歐洲三大了，前面那兩次，評分最高的電影最終都沒拿到什麼獎。

  3.7分，陳澤感覺這屆的威尼斯應該不會出現比自己更高評分的電影了。

  「你看起來好像不是很開心，難道是沒睡好？抱歉，我實在太激動了，可能打擾到你了。」

  小李子見陳澤臉色不太好，還以為他是被自己吵醒才這樣。

  「除了這個，還有別的事情嗎？」

  事已至此，擔心也沒用。

  雖然說大熱必死好像成了一個詛咒，但歷史上也不乏一些高分依舊拿下大獎的例子。

  比如李安的那兩部電影，場刊都是3.7分，最終還拿下了金獅，這麼一看，李安還真是有兩把刷子的。

  「影評也出爐了，你要不要看看？」

  「算了，影評就懶了，3.7分到場刊評分，肯定都在說好話吧？」

  「呃…不是。」

  「哦？」

  這麼高的評分，還有人說自己壞話嗎？

  這倒是讓陳澤來了興趣。

  「把說我們壞話的電影拿來給我看看。」

  小李子有些，不愛看好話，只看壞話的嗎？

  難怪能成為世界名導，陳澤肯定是想在指責中，吸取教訓，從而提升自己。

  嗯，我他學習。

  一邊想著這些，小李子一邊將幾份報紙遞給陳澤。

  首先是來自美國影評人大衛·埃利希的一篇影評。

  【《小丑》是主流商業片裡少見的挑釁之作，這無疑是繼《黑暗騎士》之後最大膽的超英改編。

  zan hn拍出了一部具有天才衝擊力，卻又充斥著道輯混亂的作品，它擺出一副值肅思辨的姿態，卻缺少真正做到這一點的勇氣。

  另外，萊昂納多的表演無可挑剔，這是整部電影最亮眼的地方。」】

  真有意思，這傢伙，既然開頭都說這是商業電影了，為什麼還要用文藝電影的標準來要求這部電影呢？

  陳澤搖了搖頭，這群影評人，果然最喜歡在雞蛋裡挑骨頭。

  接下來是第二篇，一位叫做彼布拉的英國影評人發表的影評。

  【這是本年度最令人失望的電影，影片看上去無比嚴肅，內里卻格外淺薄。

  故事和主角本人一樣扭曲，拋出一大堆龐雜的想法，最後滑向虛無的無政府宣洩，萊昂納多的表演無可否認的精彩，可整部影片卻徒有外殼，沒有真正有力的思辨。】

  陳澤嘴角抽了抽，這些影評人也真是的，踩自己的同時，還要順便捧一下小李子。

  這特麼把自己當什麼了啊？

  強行克制住自己想要吐槽的欲望，陳澤看向了第三篇，這是一位法國的影評人，名字叫彼布魯洛克。

  【影片過度給予亞瑟同情，把他塑造成純粹的受害者，迴避了他殺戮的主觀惡意，精神疾病淪為藉口，用來合理化他的暴行。】

  看完這篇影評後，陳澤就知道這些影評人是什麼水平了。

  連電影都沒看懂就出來噴。

  陳澤為了不讓觀眾太過同情亞瑟，特意在最後那一段脫口秀舞台上，給亞瑟設計了一套狗屁不通的偏執型理論。

  結果，這影評人竟然說他把亞瑟塑造成了純粹的受害者，簡直莫名其妙。

  陳澤吐出一口氣，打算看幾篇好評來緩解一下心情。

  可他轉頭，卻看到小李子正咬牙切齒地盯著一份報紙。

  「太過分了，太無恥了，竟然說我用力過猛，表演痕跡太重。」

  陳澤嘴角微微上揚，哦，原來也不是沒有人罵你啊，哈～這下我平衡了。

  就在這時，奧爾森急急忙忙來到了陳澤的房間。

  「b，《小丑》的輿論，有點失控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