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重生法院,從刑庭書記員開始> 第95章 三十萬,包你緩刑(月票加更3)

第95章 三十萬,包你緩刑(月票加更3)

  第95章 三十萬,包你緩刑(月票加更3)

  郡沙縣看守所,會見室。

  周明坐在鐵椅上,手腕上的皮膚被手銬磨得發紅。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他已經在這裡關了快兩周了。

  剛進來那幾天,他還抱著僥倖心理,覺得頂多就是個交通肇事,賠點錢、判個緩刑,出去繼續過日子。

  但檢察院的起訴書送來的那天,他整個人都懵了。

  兩個罪名。

  交通肇事,加尋釁滋事。

  數罪併罰。

  他不知道「數罪併罰」意味著什麼,但聽管教說,至少得判個三五年。

  三五年。

  他才三十出頭,上有老下有小,房貸還沒還完。

  三五年,出來什麼都沒了。

  會見室的門被推開。

  一個中年男人走進來,西裝筆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拎著一個皮質公文包。

  身後跟著周明的父親和妻子。

  老周頭佝僂著背,臉上全是愁苦。周明妻子眼眶紅腫,顯然剛哭過。

  「周明是吧?」

  中年男人在對面坐下,從公文包里掏出一疊材料,擺在桌上。

  「我是邵天雄,你家裡人請的律師。」

  周明抬起頭,打量著這個人。

  邵天雄看起來五十歲上下,臉上帶著一種老練的從容。他翻開起訴書,掃了幾眼,嘴角微微勾起。

  「別緊張,我先看看材料。」

  周明沒說話,眼神卻緊緊盯著律師的表情。

  邵天雄看得很快。

  起訴書、偵查報告、交通事故認定書————他一頁頁翻過去,偶爾用筆在某處畫個圈。

  幾分鐘後,他合上材料,靠回椅背。

  「情況我大概了解了。」

  周明急切地問:「邵律師,我這案子————會怎麼判?」

  邵天雄沒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你知道檢察院為什麼要起訴你兩個罪名嗎?」

  周明搖頭。

  「因為那個人是個公務員,而且他死了。」邵天雄的語氣很平靜,「如果他沒死,就是個普通的交通肇事,頂多再加個名譽侵權的民事賠償。但他死了,檢察院壓力就大了。」


  他頓了頓,手指敲了敲起訴書。

  「所以他們得立典型。交通肇事不夠,就加個尋釁滋事。兩個罪名疊上去,量刑就上去了。」

  周明的臉色更白了:「那——————那我怎麼辦?」

  邵天雄笑了笑,壓低聲音:「你先別急。這案子,沒你想的那麼嚴重。」

  「什麼意思?」

  「你發那個視頻,」邵天雄指了指材料里的某一頁,「從法律上講,最多就是個民事名譽侵權。你又沒直接威脅他、沒打他、沒逼他跳樓。他自己想不開,跟你有什麼關係?」

  周明愣住。

  「但是————檢察院說我尋釁滋事————」

  「尋釁滋事?」邵天雄不屑地哼了一聲,「這個罪名本來就是個口袋罪,什麼都能往裡裝。檢察院這麼定性,無非是因為後果嚴重,需要有人背鍋。」

  他湊近一點,聲音更低。

  「你那個視頻,說白了就是自娛自樂。你覺得自己被冤枉了,發個視頻說說自己的看法,這叫言論自由。刑法上要定尋釁滋事,得證明你主觀上有尋釁的故意,客觀上造成了嚴重混亂。這兩條,都有得辯。」

  周明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希望。

  「那————能判多少?」

  邵天雄豎起一根手指。

  「如果運作得好,交通肇事判個一年半載,尋釁滋事爭取不成立或者從輕。

  兩罪合併,控制在三年以內,爭取緩刑。」

  「緩刑?」周明幾乎是喊出來的,「真的能緩刑?」

  邵天雄抬手壓了壓,示意他小聲。

  「我在郡沙幹了十幾年,市縣兩級法院、檢察院,該認識的人都認識。你這案子我打聽過,主審法官是個年輕人,姓林,剛當上代理審判員沒多久。

  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年輕人嘛,好溝通。」

  周明不太懂他的意思,但那句「好溝通」讓他心裡踏實了一些。

  邵天雄站起身,拍了拍公文包。

  「行了,你先安心待著。外面的事,交給我。」

  他轉向周明的父親和妻子,換上一副更加親切的表情。

  「周老爺子,走,咱們外面聊。」

  會見室外的走廊里,光線昏暗。

  周明父親和妻子跟在邵天雄身後,臉上寫滿忐忑。

  邵天雄走到角落,停下腳步,壓低聲音。


  「情況我都跟你們兒子說了。這案子,有操作空間。

  」

  周明妻子急忙問:「邵律師,真的能判緩刑嗎?」

  邵天雄點點頭:「有希望。但得看怎麼運作。」

  「怎麼運作?」

  邵天雄沒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老周頭。

  「周老爺子,您請我的時候,我就說過,我的收費不便宜。這案子牽扯到人命,又有輿論關注,難度比普通案子大得多。」

  老周頭連連點頭:「懂懂懂,邵律師您說個數。」

  邵天雄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萬。」

  周明妻子倒吸一口涼氣。

  老周頭的臉色也變了:「三————三十萬?」

  「嫌貴?」邵天雄的語氣淡淡的,「您兒子現在面臨的是數罪併罰,弄不好就是三五年實刑。三五年牢,您覺得值多少錢?」

  老周頭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邵天雄繼續說:「我跟您交個底。這案子如果按檢察院的起訴意見判,至少三年起步,實刑。但如果我來操作,爭取把尋釁滋事這條撇掉,或者從輕處理,兩罪合併控制在三年以內,再爭取緩刑————」

  他頓了頓。

  「您兒子就能回家。」

  老周頭和兒媳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掙扎。

  三十萬,對他們這種普通家庭來說,幾乎是全部積蓄。

  但如果能換回兒子————

  「邵律師,」周明妻子咬了咬牙,「這錢————我們想辦法湊。但您得給我們一個準話,真的能判緩刑嗎?」

  邵天雄微微一笑。

  「我幹這行十幾年,從沒讓當事人失望過。這案子打完,我給你們一個說法」

  O

  他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委託合同,遞過去。

  「簽吧。剩下的事,交給我。」

  傍晚,郡沙市市中心永天寫字樓,十二層。

  電梯門打開,邵天雄走進一條狹窄的走廊。

  走廊盡頭是一扇玻璃門,上面貼著一行字:

  【鼎盛新媒體工作室】

  他推門進去。

  辦公區不大,擺著七八張電腦桌,屏幕上閃爍著各種網頁和後台界面。幾個年輕人戴著耳機,手指在鍵盤上飛舞。


  角落裡有一間單獨的辦公室,門半開著。

  邵天雄敲了敲門框。

  「周總,忙著呢?」

  辦公室里,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正靠在老闆椅上刷手機。聽見聲音,他抬起頭,臉上堆起笑容。

  「喲,邵律師!稀客稀客,快請坐。」

  這位周老闆跟周明沒有任何關係,只是碰巧同姓。

  邵天雄在沙發上坐下,開門見山:「有個活,想請你幫忙。」

  周老闆放下手機,來了興致:「什麼活?」

  邵天雄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個U盤,放在茶几上。

  「裡面有幾份材料。一段監控視頻,是完整版的;一份起訴書的掃描件;還有一些————額外的東西。」

  周老闆拿起U盤,在手裡掂了掂。

  「什麼案子?」

  「交通肇事加網暴,被害人自殺了。」邵天雄的語氣很平靜,「我的當事人是被告。現在輿論風向對他很不利,需要————調整一下。」

  周老闆挑了挑眉:「調整?怎麼個調整法?」

  邵天雄靠回沙發,翹起二郎腿。

  「那個死的,是個公務員。之前就被人說過碰瓷,網上能搜到。我這裡有一段他三年前的車位糾紛視頻,當時他跟鄰居吵架,嘴裡罵罵咧咧的,形象很差。」

  他頓了頓。

  「把這些串起來,做一篇稿子。主線就是:這個人本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我的當事人只是說了幾句實話,結果被扣上網暴的帽子,現在還要被判刑。

  」

  周老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賣慘加反轉?」

  「對。」邵天雄豎起大拇指,「周總果然專業。」

  周老闆笑了笑,喊了一聲:「小吳!」

  門外,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探進頭來。

  「周哥,什麼事?」

  「過來。」周老闆招招手,「有活了。」

  眼鏡男走進來,周老闆把U盤遞給他。

  「先做一篇長文,把裡面的材料用上。角度就是————」

  他想了想,一字一頓地說:「碰瓷公務員自殺疑云:一個普通人為何被送上被告席?」

  眼鏡男點點頭,接過U盤。

  「標題可以再改,但大方向就是這個。」周老闆繼續說,「先把碰瓷公務員這個標籤立住,再慢慢往司法過度干預上引。」


  他看向邵天雄。

  「邵律師,你說那個主審法官是個年輕人?」

  邵天雄點頭:「對,姓林,剛提的代理審判員。」

  周老闆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年輕法官,急於出成績,容易衝動。這個點可以做文章。」

  他轉頭對眼鏡男說:「稿子裡埋一條線,暗示這個法官為了刷成績、博眼球,把一個普通的交通事故上綱上線,搞得當事人家破人亡。

  眼鏡男飛快地在手機上記著。

  「還有,」周老闆補充道,「找幾十個小號,在本地論壇和短視頻平台推轉。先炒熱度,必要的時候————」

  他比了個手勢。

  「買個熱搜關鍵詞。」

  邵天雄滿意地笑了。

  「周總辦事,我放心。」

  周老闆擺擺手:「都是老朋友了,客氣什麼。」

  他站起身,拍了拍眼鏡男的肩膀。

  「小吳,去忙吧。明天下班前,我要看到初稿。」

  「好嘞。」

  眼鏡男轉身出去,輕輕帶上門。

  辦公室里只剩下兩個人。

  周老闆重新坐回老闆椅,看著邵天雄。

  「邵律師,這案子————費用怎麼算?」

  邵天雄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放在茶几上。

  「這是定金。事成之後,還有一筆。」

  周老闆拿起信封,用手指捻了捻厚度,笑容更深了。

  「合作愉快。」

  夜色漸深。

  鼎盛新媒體工作室的燈依然亮著。

  外間的辦公區里,幾個年輕人還在加班。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屏幕上的光映在他們臉上。

  眼鏡男吳浩坐在自己的工位上,U盤已經插進電腦。

  他打開文件夾,裡面有三個視頻、兩份PDF和一個文檔。

  第一個視頻是完整版監控。他快進看了一遍,嘴角撇了撇。

  「得,又是個受害者。」

  第二個視頻是三年前的車位糾紛。畫質很差,但能看清一個中年男人指著別人鼻子罵街。

  「這表情,這嘴臉————」吳浩自言自語,「素材夠了。」

  他打開文檔,開始敲字。


  【震驚!「碰瓷公務員」自殺真相曝光:他真的是受害者嗎?】

  旁邊的工位上,一個燙著捲髮的女孩正在刷論壇。

  她叫李莉,是工作室的「接線員」,負責管理那幾十個小號。

  「吳哥,新活啊?」她湊過來看了一眼,「碰瓷公務員?我好像刷到過這個。」

  「嗯。」吳浩頭也不抬,「明天要推。你先把小號養一養,別到時候被平颱風控。」

  「知道了。」

  李莉回到自己的位置,打開一個Ece|表格。

  表格里密密麻麻列著幾百個帳號,有論壇的、有短視頻的、有社交平台的。

  每個帳號後面都標註著「活躍度」、「粉絲數」、「風險等級」。

  她熟練地登錄其中幾個,開始發一些日常內容—一轉發新聞、點讚視頻、評論天氣。

  這叫「養號」。

  等明天那篇稿子出來,這些號就會一起出動,把文章頂上熱門。

  有些故事,從來都不是自己書寫出來的。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