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重生法院,從刑庭書記員開始> 第86章 林正宇的控場能力(四更,求首訂)

第86章 林正宇的控場能力(四更,求首訂)

  第86章 林正宇的控場能力(四更,求首訂)

  林正宇翻開卷宗下一頁,目光掃過控辯雙方。

  「現在進入法庭辯論階段。」

  他抬起頭。

  「公訴人先發表意見。」

  錢峰站起身,整了整制服領口,聲音沉穩。

  「審判長、審判員,公訴人認為,現有證據足以證明被告人吳子騫違背被害人意願,強行與其發生性關係。」

  他把手裡的材料往前推了一點。

  「第一,被害人王雪的陳述始終一致。從案發當晚的報警電話,到後續的詢問筆錄,再到今天的當庭證詞,她的核心陳述從未改變,她一直在拒絕。」

  

  他頓了一下。

  「第二,體檢報告顯示,被害人身上存在拉扯、抓握、按壓形成的傷痕。這些傷痕與被害人關於反抗過程的描述完全吻合。」

  他把體檢報告的複印件舉起來。

  「第三,被告人自己也承認,被害人當時說過不要,有過掙扎。」

  他把目光轉向被告席。

  「被告人的辯解是:她不是真的拒絕。」

  他冷笑一聲。

  「審判長,什麼叫真的拒絕?難道被害人必須聲嘶力竭地喊救命,必須拼死抵抗到遍體鱗傷,才算真的拒絕?」

  他把材料放下,聲音壓低了幾分。

  「法律從來沒有規定,性同意必須以激烈反抗來證明拒絕。被害人說了不要,這本身就是拒絕。被害人有掙扎動作,這本身就是反抗。」

  他挺直身子。

  「公訴人認為,被告人吳子騫在明知被害人醉酒、意識模糊的情況下,無視被害人的口頭拒絕和肢體反抗,強行與其發生性關係,其行為已構成強姦罪。」

  陳子楊站起身,聲音不疾不徐。

  「審判長、審判員,辯護人對公訴人的意見有異議。」

  他翻開手裡的筆記本。

  「首先,關於被害人的拒絕問題。」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法庭。

  「公訴人說被害人說了不要。但我想請法庭注意,被告人與被害人是同事關係,平時就有互動,據被告人陳述,雙方在日常工作中互有好感。」

  錢峰眉頭一皺,正要開口。

  「辯護人。」

  林正宇的聲音打斷了他。


  「請回到本案爭議焦點。被告人與被害人平時是否互有好感,與案發當晚被害人是否同意發生性關係,是兩個不同的問題。」

  他把指尖點在卷宗上。

  「請圍繞案發當晚的事實發表意見。」

  陳子楊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是,審判長。」

  他翻到筆記本的下一頁。

  「那我換一個角度。公訴人說被害人說了不要,有掙扎。但辯護人想問:在沒有明確、堅決拒絕的前提下,能否認定被告人主觀上具有強姦故意?」

  他頓了一下。

  「被告人的陳述是:她說不要,但語氣不是很堅決。她有掙扎,但沒有激烈反抗。被告人當時認為,這是一種欲拒還迎的表現,而不是真正的拒絕。」

  錢峰猛地站起來。

  「審判長!」

  他的聲音壓著火氣。

  「辯護人的說法,是在為強姦犯開脫!什麼叫欲拒還迎?什麼叫語氣不堅決?難道被害人必須跪在地上求饒,才算拒絕?」

  「公訴人注意措辭。」

  林正宇的法槌輕輕一敲。

  「法庭辯論階段,雙方就事實和法律問題發表意見,不要進行人身攻擊。」

  他把目光轉向陳子楊。

  「辯護人,繼續。」

  陳子楊深吸一口氣。

  「審判長,辯護人想強調的是:性同意是一個複雜的問題。在親密關係或熟人之間,同意與拒絕的表達方式,往往不是非黑即白的。」

  他把筆記本合上。

  「被告人與被害人是成年人,是同事,當晚一起喝酒、一起離開。在這種情境下,被告人對被害人的意願產生誤判,是否就一定構成強姦?」

  「辯護人。」

  林正宇再次打斷他。

  「你剛才說的成年人、同事、一起喝酒,這些都是背景信息。本庭需要你回答的是:案發當晚,被害人是否明確表示了拒絕?被告人是否無視了這種拒絕?」

  他把卷宗翻到被告人供述那一頁。

  「被告人自己承認,被害人說過不要,有過掙扎。這一點,雙方沒有爭議。」

  他抬起頭。

  「爭議在於:這種不要和掙扎,是否構成法律意義上的拒絕。請辯護人就這一點發表意見。」

  陳子楊沉默了兩秒。


  「審判長,辯護人認為,單純的不要和輕微掙扎,在特定情境下,不一定構成明確拒絕。」

  他的聲音有些乾澀。

  「被告人與被害人之前有過暖昧互動,被告人主觀上認為雙方是兩情相悅。在這種心理預期下,他對被害人的不要產生了誤解。」

  錢峰冷笑一聲。

  「辯護人的意思是,只要被告人主觀上覺得對方喜歡自己,就可以無視對方的拒絕?」

  他站起身,聲音壓抑不住憤怒。

  「那我問辯護人:被害人身上的傷痕是怎麼來的?是兩情相悅留下的?」

  陳子楊的臉色變了。

  「公訴人曲解了辯護人的意思————」

  「雙方注意。」

  林正宇的法槌又敲了一下,聲音威嚴。

  「法庭辯論,不是吵架。請雙方圍繞爭議焦點,就事實和證據發表意見。」

  他把目光在控辯雙方臉上掃過。

  「本庭再次明確:本案的核心問題是,被害人是否同意發生性關係。請雙方就這一問題,結合證據,發表意見。」

  他頓了一下。

  「不要扯到其他地方去。」

  法庭里安靜了幾秒。

  錢峰深吸一口氣,重新整理思路。

  「審判長,公訴人的意見很明確。

  99

  他把體檢報告再次拿起來。

  「被害人說了不要,這是口頭拒絕。被害人有掙扎,這是肢體拒絕。被害人身上有傷痕,這證明被告人使用了暴力手段。」

  他把報告放下。

  「更重要的是,被害人當時已經醉酒,意識模糊。」

  他把聲音壓低。

  「一個醉酒的人,一個意識不清的人,她的不要和掙扎,難道還不夠明確?」

  他看向陳子楊。

  「辯護人說被告人產生了誤解。但公訴人想問:一個正常人,面對一個醉酒的、說著不要的、

  在掙扎的女性,會產生什麼樣的誤解?」

  他冷冷一笑。

  「除非他根本不在乎對方的意願。」

  陳子楊站起身,聲音有些急促。

  「審判長,公訴人的說法過於武斷。醉酒不等於喪失意識,說不要不等于堅決拒絕。」


  「辯護人。」

  林正宇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剛才說醉酒不等於喪失意識,說不要不等于堅決拒絕。」

  他把卷宗翻到某一頁,指尖點在上面。

  「那本庭問你:在你看來,什麼樣的拒絕才算堅決拒絕?被害人必須做到什麼程度,才能讓被告人明白她不同意?」

  陳子楊張了張嘴,又合上。

  林正宇等了兩秒。

  「辯護人?」

  陳子楊低下頭,看著手裡的筆記本。

  「審判長————」

  他的聲音有些艱難。

  「辯護人的意思是,在沒有明確證據證明被害人激烈反抗的情況下,不能排除被告人對被害人意願產生誤判的可能性。」

  錢峰「哼」了一聲。

  「辯護人的意思是,被害人必須打得頭破血流,才算反抗?」

  「公訴人。」

  林正宇的目光轉向錢峰。

  「本庭說過,不要隨意發言。」

  他把目光收回來,落在面前的卷宗上。

  法庭里陷入短暫的沉默。

  黃羅生坐在林正宇右側,手裡端著茶杯,目光卻一直落在林正宇身上。

  他看著這個年輕人一次又一次把跑偏的辯論拉回正軌,看著他不偏不倚地控制著庭審節奏,心裡忍不住暗暗點頭。

  這哪像剛拿法槌的新人法官?

  這份沉穩,這份控場能力,真是個天生的法官。

  老張坐在林正宇左側,眉頭始終皺著。

  他本來對這個年輕人接手這麼複雜的案子有些擔心,怕他壓不住場子,怕控辯雙方把庭審攪成一鍋粥。

  但現在看來,他的擔心是多餘的。

  林正宇每一次開口,每一次打斷,都恰到好處。

  他不偏袒任何一方,但也不讓任何一方把話題帶偏。

  老張悄悄看了黃羅生一眼,從對方的眼神里讀出了同樣的意思。

  這小子,有點東西。

  林正宇把卷宗合上,抬起頭。

  「控辯雙方的意見,本庭已經記錄在案。」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法庭里迴蕩。

  「本案的核心爭議,歸根結底是一個問題:在被害人醉酒的情況下,被害人的不要和掙扎,是否構成法律意義上的拒絕?被告人是否應當認識到被害人不同意?」


  他把目光掃過控辯雙方。

  「這個問題,涉及到醉酒狀態下性同意的認定標準。」

  他頓了一下。

  「本庭決定,在合議之前,要求控辯雙方各提交一份書面意見,就以下問題進行詳細論述。」

  他拿起筆,在卷宗空白處寫下幾行字。

  「第一,醉酒狀態下,當事人的同意能力是否受損?受損到什麼程度?」

  「第二,在被害人醉酒、且有口頭拒絕和肢體反抗的情況下,被告人是否有合理理由相信被害人同意?」

  「第三,性同意的認定標準應當是什麼?是積極同意還是消極不反對?」

  他把筆放下,抬起頭。

  「書面意見於下周三前提交。」

  他把目光落在錢峰和陳子楊臉上。

  「雙方有無異議?」

  錢峰和陳子楊對視了一眼。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了一瞬,又各自移開。

  他們都很清楚:這三個問題,才是本案真正的核心焦點。

  「沒有異議。」錢峰說。

  「辯護人沒有異議。」陳子楊說。

  林正宇點點頭。

  「好。」

  他拿起法槌。

  「今日庭審到此結束。本案將在收到雙方書面意見後,擇日進行合議。」

  法槌落下,聲音沉悶。

  「下面休庭。」

  朱慧把最後一行字敲進系統,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她抬起頭,看到錢峰和陳子楊各自收拾材料,表情都很凝重。

  旁聽席上,吳母被人攙扶著站起來,動作戰戰兢兢。

  孫倩低著頭,看不到表情。

  被告席上,吳子騫被法警帶走,腳步沉重。

  林正宇站起身,把法袍的袖口理了理。

  黃羅生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

  「書面意見這招不錯。」

  他拍了拍林正宇的肩膀。

  「讓他們先打一仗,我們再看怎麼判。」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