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背刺,賭上國運一戰!曹操:三國之人皆在邊哲股掌之中,非人啊!
季漢帝師,從教劉備反奪兗州開始 第294章
呂范,潘璋等人,霎時間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左將軍,你——你適才是說,要起兵東進,奪取湘東三郡?」
呂范不敢確認,只得試探性問道。
周瑜目光如鐵,厲聲道:「你沒聽錯,吾要盡起三郡之兵,順江東下,收復失地!」
「吾要為大王,為我大蜀國,奪回江夏長沙和桂陽三郡,將曹賊趕出荊州!」
呂范潘璋等倒吸一口涼氣,彼此對視,眼神震驚。
呂范忙是起身,拱手提醒道:「左將軍,范沒記錯的話,大王之前的詔令,可是再三叮囑我們,只需守好三郡,切莫與吳國發生衝突,以免影響大王收取漢中的大局。」
話音方落,潘璋也跟著點頭道:「臣還記得大王詔書中稱,若我們與吳軍發生衝突,哪怕是我們占理也當忍讓。」
「我們有多怨氣,也當等大王拿下漢中,全據益州之後再說。」
其餘幾人,皆是點頭稱是。
周瑜卻目光決然,厲聲道:「大王是有過詔書,可將在外君命有所不授這個道理,你們應該都懂。
「現下曹賊後院起火,荊州兵力抽調大半,且軍心人心皆是惶惶,此正天賜我們收復湘東三郡之良機。」
「機不可失,我們焉能錯過這等收復失地,洗雪恥辱的天賜之機?」
呂范,潘璋等微微動容,心中反對的念頭不由動搖了幾分。
周瑜話鋒一轉,臉上掠起幾分苦澀,目光瞥向益州方向。
「大王取蜀,張永年等蜀人立下汗馬功勞,無不得大王之倚重。」
「現下大王將都城定於成都,國號也定為大蜀,身邊所重用聽信者也多為蜀人。」
「可咱們呢?」
「北伐襄樊失敗,湘東三郡盡失,說是鎮守荊州,實際只是守著區區三郡而已。」
「只怕現下的荊州,在大王眼中,已是形同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若咱們就守著這區區三郡,什麼也不做,寸功而不立,長此以往,咱們這些淮泗人,在朝堂之上還能剩得下一席之地嗎?」
呂范潘璋等身形一凜,陡然間領悟了周瑜的深層動機。
孫策的重心已在益州,荊州只剩三郡,已形同雞肋。
那他們這些鎮守荊州的淮泗人,自然也形同了雞肋。
久而久之,他們在蜀國朝堂中,就要被邊緣化,失去了話語權。
周瑜正是擔心如此,方才要發動對吳之戰。
只要收復湘東三郡,荊州重歸一統,一個完整的荊州,對於只據有兩州之地的孫策來說,就不可能不重視。
如此一來,他們在蜀國朝堂的地位便將再次上升,話語權也將隨之變強。
周瑜是要為自己的權力地位,為他們這些淮泗老人的地位放手一搏。
「左將軍的一片苦心,范明白了。」
呂范態度緩和下來,卻是嘆道:「只是以我大蜀現下國力,只怕已無力同時支撐兩線作戰,倘若影響到了——」
不等呂范說完,周瑜便自信的一拂手:「只要我們能速戰速決,速破曹仁收復三郡,所耗錢糧兵馬不但不會影響到大王攻取漢中,收復三郡還能增加我大蜀國力。」
「這等一舉兩得之事,於國於私都有利而無害,大王又怎會責怪我等?」
呂范眼眸一亮,忽覺周瑜所言無不道理,漸漸萌生幾分信心。
這時,潘璋卻又顧慮道:「只是我們手中兵馬不超過三萬,倘若發兵東進,是否能速破曹仁還尚未可知。」
「若曹操聞訊,發兵增援荊州,我軍若與吳軍形成對峙之勢,又當如何是好?」
周瑜嘴角微揚,冷笑道:「曹賊現下正與那邊哲拼死爭奪江北之地,哪裡還分得出兵馬回救曹仁?」
「再者我軍兵力雖有限,卻占據上游之利,還有水軍之優勢。」
「曹仁雖乃良將,卻不通水戰,只要我們擊破其水軍,湘東三郡不戰可下也。」
「怎麼,諸君皆乃水戰好手,莫非還沒有信心,破得了曹仁那北方旱鴨子不成?」
周瑜敵我優勢劣勢,統統已是剖析清楚,擺在了檯面上。
順勢還使出一招激將法。
潘璋等諸將最後的顧慮,就此煙銷雲散,一個個皆是被激起了雄心鬥志。
呂范沉默片刻,眼中猶豫散盡,深吸一口氣,慨然一拱手:「左將軍,你就下令吧,我等願唯左將軍馬首是瞻!」
潘璋熱血沸騰,亦慨然道:「璋願追隨左將軍,放手一搏,收復荊州,為我等在朝堂中爭得一席之地!」
一文一武二人已表態,余者更無猶豫。
眾將嘩啦啦盡皆起身,慨然道:「我等願追隨左將軍,放手一搏,收復荊州。」
「我等願追隨左將軍,放手一搏,收復荊州。」
周瑜滿意的笑了。
自己雖連戰連敗,在朝堂中的話語權大減,已不如張松等新近寵臣,可在這荊州的威信尚在。
周瑜傲氣狂燃,豪然道:「好,諸君既是信我周瑜,吾就率領爾等收復失地,洗雪恥辱。」
「我們就用我們的戰績,向大王證明,我們才是蜀國真正的頂樑柱!」
眾將熱血已燃,皆是慷慨響應。
周瑜回眸望向東方,揮手一指:「傳吾之命,大軍克日開拔,隨我取了曹仁項上狗頭!」
三天後。
周瑜留五千精兵守江陵,盡率南郡,武陵,零陵三郡之軍,合兵兩萬,順江東下直撲重鎮巴丘而去。
皖縣,北門城樓。
曹操手扶著城垛,正眉頭深鎖,凝視著不遠處的漢營。
「邊賊,你到底又在醞釀什麼奸計,難不成你當真想與孤鏖兵江北不成?」
曹操指尖敲擊著城垛,口中喃喃自語,滿腹疑慮。
按照戲志才等分析,劉備的重點進攻方向,還是在漢中。
哪怕劉備手握北方諸州,亦沒有能力同時與吳蜀兩國,同時打一場比拼國力的消耗戰。
因此,邊哲的戰略必是出其不意,攻取江北之地,以最快的速度結束東線之戰。
如此,方能騰出資源,來為劉備漢中的十五萬大軍供應足夠的糧草。
可現在邊哲逼城下寨已有十日,卻遲遲不對皖縣發起進攻。
而根據濡須塢方面傳回的奏報,關羽的兩萬人馬,對濡須塢同樣是圍而不攻。
這般怪異的舉動,就讓曹操有點丈二和尚摸不清頭腦了。
這個邊哲,不按套路出牌啊,他到底想幹啥?
「大王,臣擔心——」
身後司馬懿似乎想到什麼,卻欲言又止。
畢竟先前詐降之計失利,害得夏侯淵授首,江北之地幾乎失盡,金陵也被漢軍一頓亂殺。
司馬懿心有愧疚,不敢再輕易進言。
曹操看出司馬懿顧慮,臉上堆起大度之色,一拂手:「夾石口之失,乃是邊賊多智近妖,非人之故,非是仲達之過。」
「仲達有何想法,不必有顧慮,大可知無不言。」
司馬懿臉上愧意稍減,輕咳幾聲,拱手道:「臣擔心,那邊賊按兵不動,乃是在坐等周瑜攻我荊州!」
曹操神色微凜,猛然站直了身子,警覺的目光瞥向上游。
戲志才卻搖了搖頭,反駁道:「孫策現下正以傾國之力,與劉備鏖戰漢中,這般關鍵時刻,怎會令那周瑜分其國力,與我們
開戰?」
「仲達所顧慮,恐怕是杞人憂天了。」
聽得此言,曹操臉上警覺稍稍緩和,目光再看向司馬懿。
司馬懿輕聲一嘆,意味深長道:「戲相所言極是,依常理,孫策必不會使周瑜攻我荊州,分其國力。」
「只是臣擔心,那周瑜素來心高氣傲,趁我東線形勢吃緊,荊州兵馬抽調之機,自作主張對我用兵?」
戲志才一愣,旋即冷笑道:「漢中得失,關乎蜀國國運,那周瑜再擅作主張,也不敢賭蜀國的國運吧。」
話音方落。
一卒匆匆忙忙登上城樓,高舉帛書跪伏在地。
「啟稟大王,左將軍自夏口傳來急報!」
曹操心中一凜,一股不祥預感湧上心頭,一把奪過曹仁急報。
只看一眼,曹操眼眸爆睜,臉色大變。
「周瑜盡起蜀國荊州之兵,兩萬大軍自江陵順江東下,連破我水軍於巴丘,陸口,現正向夏口逼近。」
「臣力戰不敵,不得不收縮兵馬退守夏口,請大王速發援兵救我荊州!」
帛書之中,曹仁的求援寫的清清楚楚。
「仲達,你果然是料事如神,周瑜那廝果然是賭上蜀國國運,對孤江夏三郡動手了!」
曹操臉色陰沉如鐵,將手中帛書示於了眾臣。
戲志才等接過一看,無不震驚色變。
「這個周瑜,他——他是瘋了嗎?」
戲志才嗔目結舌,難以置信的望向了曹操。
左右謀臣武將們,無不為驚人消息所震,霎時間一片慌亂。
「現下邊哲十萬大軍壓境,欲奪我江北之地,周瑜又從上游攻我荊州,夏口吃緊。」
「我軍兩面受敵,這可該如何是好?」
朱桓方寸已亂,驚惶無措的望向曹操。
曹操目光卻望向漢營,嘴角掠起一抹無可奈何的苦澀:「邊哲,你按兵不動,果然是在等周瑜動手。」
「這三國之人,三國之事,皆被你算的清清楚楚,這世上還有什麼是你算不到的事嗎?」
聽得此言,眾人方才恍然省悟,明白司馬懿果然推測對了。
邊哲按兵不動,就是在等周瑜從上游攻他吳國。
曹操感慨過後,不甘卻又無奈的一拂手:「荊州乃我命脈,斷不容有失。」
「罷了,壯士斷腕,棄守江北之地,回救荊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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