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都城被掃,族人被屠,王后被擄,曹操提前享受亡國之君的待遇!
第291章 都城被掃,族人被屠,王后被擄,曹操提前享受亡國之君的待遇!
又是一道晴天霹靂,當空轟落在城頭。
本來沉浸於悲憤中的夏侯惇,身形猛然一震,掙扎著站起來,強撐悲軀奪過北岸急報。
身為吳國前將軍,身負鎮守金陵,坐鎮後方的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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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夏侯惇,只能強壓下喪弟之痛,強行令自己冷靜下來。
「關羽怎會突襲江都,莫非,那大耳賊不光識破司馬仲達之計,還將計就計,趁勢要盡奪我北岸之地?」
夏侯惇看著手中戰報,滿臉皆為驚疑不解。
曹丕已猜出七八分,目光瞥向了陸遜。
曹植則是一頭霧水,急問道:「元讓叔父,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怎麼你說的這些話,植完全聽不懂?」
夏侯惇長嘆了一聲。
事到如今,局勢已惡化至此,自然沒必要再隱瞞下去。
夏侯惇遂將曹操的偽降之計,將司馬懿的驚世布局,盡數向兩個侄兒和盤托出。
「果然不出伯言所料——」
得到證實的曹丕,讚嘆的目光再次瞥向陸遜。
恍然大悟的曹植,眼神則愈加迷茫,反問道:「父王的之計如此厲害,妙才叔父怎會為敵所害?我江都城怎突然間就失陷了?」
夏侯惇拳頭一擊城垛,目光射向北岸方向,咬牙切齒道:「還能因為什麼,這天下間,能識破司馬仲達此計者,唯有邊哲那妖人!」
「此賊一次次壞了你父王大業,手中沾了我兩族多少條人命,今又害死你妙才叔父!
」
「吾指長江為誓,若不殺此賊為吾弟報仇,叫吾死無葬身之地~~」
曹植幡然驚醒,倒吸一口涼氣,嚇到驚出一層冷汗,一時不知所措。
曹丕則猛然意識到什麼,一指城外道:「叔父,關羽既已攻陷江都,莫非他大軍已過江,意欲攻取我王城?」
「城外這些漢軍騎兵,只是其先鋒,關羽大軍已離此不遠?」
「若是如此,我們得速速向父王求救,請他即刻回師救金陵才是!」
夏侯惇心頭一震,臉上悲恨瞬息間為緊張所取代。
城頭上,吳國眾將官士卒,聞知關羽將要殺到,無不人心大震。
這時,陸遜眼珠轉了一轉,卻拱手道:「子桓公子,前將軍,遜以為關羽大軍並未過江,更不敢來攻我金陵。」
「這隊騎兵,只是漢軍小股輕軍過江,仗著騎兵來去如風優勢,襲擾我金陵,亂我人心罷了。」
夏侯惇曹丕等眾人,目光齊刷刷射向陸遜。
陸遜神色從容,抬手一指長江:「北岸無大船,關羽縱然攻陷江都,想要數萬大軍過江,光搜集打造船筏便需數日,我們怎麼可能還沒有示警?」
「何況我金陵尚在萬餘精兵鎮守,就算關羽大軍過江,又豈能速破?」
「彼時大王聞訊,以水軍火速回歸,截斷了長江,關羽和他幾萬大軍豈非要被困死於江東?」
「以那關羽之將才,這其中利害豈會看不明白,遜料他必不敢冒險大軍過江。」
一番分析後,陸遜又一指城外:「故遜以為,關羽奪取江都城,必是以小船運送這數百輕騎過江,方能搶先一步殺至金陵,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真相大白。
在場眾人,唯有陸遜推測出了真相。
夏侯惇幡然省悟,眼珠爆怒:「傳吾之命,集結兵馬,殺出金陵去,盪滅這股猖狂的漢狗!」
既是判明漢軍只是小股人馬,夏侯惇自然再無忌憚。
當即手提長刀,憤然下城而去。
曹丕和曹植二人,皆是鬆了一口氣。
「兄長,母后呢,母后可有及時回城?」
曹植最先想起了王后卞氏,不由一聲驚呼。
曹丕咯噔一下,臉色再變。
適才事出緊急,一片混亂之下,他兄弟二人只顧往金陵城裡逃,卻忽視了母親卞氏。
現下二人已安然無恙,這才想起卞氏有可能沒有入城。
這要是死在漢軍鐵騎下,或是被漢軍擄去了,二人當如何向曹操交待?
兩人瞬間陣腳大亂,一個眼神對視後,雙雙奔下城去。
城門打開,吊橋放下。
夏侯惇率吳國精銳,浩浩蕩蕩衝出了金陵,殺向了岸邊。
留給他們的,卻只剩下遍地屍骸。
關平率八百鐵騎,早已卷著豐厚的斬獲,向東絕塵而去——
殘陽西斜時。
夏侯惇和曹家兩兄弟,已站在了祭台之上。
目之所及,遍地都是被搗毀的兩族亡親靈位。
一根柱子屹立於祭位之上,赫然刻著一行無比囂張的大字:
殺曹氏夏侯氏者,漢大將軍關羽之子關平是也!
原來統軍血虐曹氏夏侯氏者,竟是關羽之子關平。
殺到他們王都腹地,殺了他們數十名親族,殺到他們驚魂喪膽便罷。
還敢在此立柱留名!
關羽的這個兒子,何等猖狂。
這是對曹操,對吳國,對他們兩族何等的羞辱啊!
「關家小崽子,安敢如此,吾誓殺汝~~」
夏侯惇怒不可遏,一聲雷霆咆哮,手中長刀憤然斬出。
「咔嚓!」
木柱應聲被斬翻在地。
曹丕和曹植兩兄弟,眼中皆也是燃燒著恨意,口中咬牙切齒。
叔侄三人正悲憤時,董襲策馬而來,一臉悲意道:「啟稟前將軍,啟稟兩位公子。」
「我們適才已清點過,約有四十餘位宗室外戚男丁死於敵手,人頭皆被他們擄走。」
「約有三十餘名宗室外戚女眷,亦被漢騎帶走。」
「名錄在此。」
董襲默默將一道沾血的名冊奉上。
夏侯惇眼中憤怒再次化為悲痛,顫巍巍的接過了那份名冊。
曹家兩兄弟,亦是滿懷忐忑,湊上了近前。
名冊打開,一個個熟悉的名字,一一印入眼帘。
每一個名字,都象一柄利刃,割在了夏侯惇心頭,令他一陣劇痛。
郭嬛!
當這個名字出現時,曹丕微微一顫,拳頭陡然間攥緊。
郭氏之女,曹操為他選定的正妻,可是與他訂有婚約啊。
沒想到,氣運不佳,竟沒能及時逃回金陵,竟為漢軍擄去。
曹丕眼眸噴火,一股羞憤之意在心中狂燒起來。
「兄長,郭家千金,是我未來嫂嫂啊,竟也被漢軍給擄走了?」
曹植指著名錄驚呼道。
原本曹丕顧忌於顏面,極力克制自己的怒火,想要假作視而不見。
曹植這個好弟弟,卻偏偏哪壺不開提哪壺,非要往他傷口上撒鹽。
曹丕咽了口唾沫,佯作不以為然,卻正色道:「今日我兩族遭此一劫,犧牲了那麼多親人,她一個未過我曹家門的外人算得了什麼。
「我只擔心的是,母后她——」
話音未落。
夏侯惇雙手陡然一顫,目光停留在了一個名字上。
名冊的最後,赫然寫著「卞王后」三個字。
夏侯惇僵在了原地,整個人已被無盡的愧疚所籠罩。
家沒守好,那麼多親人被殺便罷,連大吳王后,自己的嫂嫂也被漢軍擄去!
他這個吳國前將軍,還有什麼臉去見曹操?
「大王,我愧對於你,愧對於你啊~~」
夏侯惇半跪在地,面朝著皖縣方向悲哭自責起來。
「母后,母后啊~~」
曹植也跪在了地上,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曹丕僵在原地,手按在胸口,一陣的絞痛。
未過門的正妻被擄走,母親卞氏也被漢軍擄走——
曹丕是作夢也沒想到,自己好端端的躲在金陵王城,躲在大後方,竟也會遭此橫禍。
大吳國威掃地,曹操的君威掃地,他這個吳王嫡長子的顏面,也隨之掃地。
「劉備,邊哲,關羽,關平~~」
曹丕顫巍巍轉過身來,口中咬牙切齒,腥紅的目光,射向了江北方向。
.
廬江郡,石亭城。
府堂內,氣氛凝重。
曹操正背負著手,踱步於堂中,目光不時的瞟一眼堂外。
他在等著金陵方面,夏侯惇發回的奏報。
自夏侯淵被斬到現在,已經過了約有三日。
三日的時間裡,邊哲如其所說,並沒有對他發動進攻。
曹操卻清楚,邊哲的按兵不動,是因為在別的方向上,正對他吳國江北之地發動進攻。
示警的消息於三天前就已送往金陵,至今還未有夏侯惇回報,不免令他愈加焦慮。
「金陵前將軍坐鎮,還有一萬精兵鎮守,又有長江為屏障,自然是萬無一失。」
「江北歷陽,江都等諸城,雖兵馬不多,卻未必不能一守。」
「退一萬步講,就算這些城池被漢軍襲破,漢軍不可能持續兩線作戰,更不可能在江北屯有重兵,我們有長江之便,早晚必能奪回。」
戲志才見曹操焦慮太重,便出言寬慰道。
曹操焦慮稍減,這才停止踱步,坐了下來,端起了手中茶碗。
「志才言之有理,江北諸城背靠長江,邊賊就算僥倖奪下他也守不住。」
「至於金陵,有元讓坐鎮,孤更不必——」
曹操自然安慰之言尚未出口。
典韋手捧一道奏書,面色悲凝重而入,顫聲道:「大王,夏侯將軍的奏書來了!」
曹操眼眸一亮,茶碗放下,催道:「元讓的奏報終於到了,還等什麼,快念?」
典韋展開奏書,欲言又止。
曹操卻已急不可耐,擺手催促他速念。
典韋只得深吸一口氣,默默宣讀道:「關羽於前日攻破江都,派八百輕騎過江,出其不意殺至金陵城下。」
「恰逢我兩族出城大祭,被漢將關平大肆殺戮,死傷過半。」
「臣弟率軍殺出時,王后及三十餘名女眷,皆為漢騎擄走,已逃往江北。」
曹操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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