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十年宿敵再會,邊哲曹操中門對狙,曹氏夏侯氏還有多少人頭可斬?
第284章 十年宿敵再會,邊哲曹操中門對狙,曹氏夏侯氏還有多少人頭可斬?
七日後,長安東門。
劉備親率文武百官,出城十里相送。
君臣二人策馬並行,只相差半個馬頭。
「玄齡,朕知你神機妙算,此去淮南必是部署的天衣無縫,萬無一失。」
「只是你別嫌朕囉嗦,朕還是要叮囑你一句,倘若事有不利,即刻撤還便是。」
「朕可以不飲馬長江,卻斷不容玄齡你半點閃失。」
劉備如送一位故交至友遠行,一路是「婆婆媽媽」的叮嚀個不停。
邊哲淡淡一笑,拱手寬慰道:「陛下莫憂,臣自有分寸,臣當初可是承諾過陛下,定輔佐陛下一統天下,興復漢室。」
「今三分天下陛下只得其二,天下尚未一統,臣的諾言尚未履行,臣斷不會讓自己有失。」
劉備這才安心,目光瞥了一眼身後:「玄齡此行,朕叫子龍孔明隨行,還有裕兒這孩子,也一併跟著你去淮南吧。」
邊哲驀的放慢了馬速。
趙雲是老搭檔了,諸葛亮亦是自己弟子,智計分擔,這兩人隨行無妨。
劉裕還要跟著去淮南,邊哲便心生顧慮。
「陛下,淮南不比漢中,臣與曹賊少不得一場激烈交鋒,秦王身份貴重,臣以——」
「玄齡此言差矣!」
不等邊哲道出顧慮,劉備便面生豪然:「正因這一戰激烈,朕更當讓這孩子好好去見識見識,不歷經大風大浪,將來他怎肩挑得起這江山社稷!」
老劉這話等於是明牌了,明言要立劉裕為太子。
話說到這份上,邊哲便不好再推辭。
見離長安城已遠,邊哲勒馬回身,拱手道:「送君千里,終須一別,陛下就送到這裡吧。」
劉備勒馬留步,豪然笑道:「好好好,那朕就送到這裡吧。」
「玄齡抵達淮南之時,朕多半已御駕親征,統我十五萬漢軍入漢中!」
「朕就在漢中,坐等玄齡你的捷報!」
君臣二人就此辭別。
相視大笑之後,邊哲撥馬轉身,絕塵而去。
劉裕,趙雲,諸葛亮等皆拜辭劉備,追隨邊哲向東而去。
劉備駐馬原地,目送邊哲身影消失在地平線,方始撥馬轉身,喝道:「回城,傳朕旨意,集結兵馬,克日兵發漢中!」
漢中,陽平關。
孫策駐立於西關城,俯視著一隊隊的蜀軍,自西而來,魚貫開入關城。
一面面「程」字大旗,映入了眼帘。
程普統帥的荊州軍團,終於到了。
一刻鐘後,君臣二人於城頭相見。
「伯——大王,義公他——他當真,當真戰死了麼?」
程普拜倒在地,眼中已噙起淚光,聲音顫慄。
這一問,顯然他還抱有一絲幻想。
孫策上前將程普扶起,眼中含淚,悲聲道:「德謀,義公他——他確已被那老匹夫黃忠所斬!」
程普身形晃了一晃,胸口一陣絞痛。
僥倖破碎。
自己那幾十年的老兄弟,終於還是戰死沙場。
遙想當年,他,黃蓋,祖茂,韓當四人追隨孫堅,情同手足,誓要同生共死。
誰料祖茂死於荊州,黃蓋折於淮南,如今韓當又死在了漢中。
四個老兄弟,就剩下了他一人。
何其悲哉。
「義公啊,你焉能棄老哥我先走~~」
「我程普對天發誓,必斬黃忠首級,為你報仇雪恨啊!」
程普仰天悲嚎,憤然發起了重誓。
孫策想要安慰,卻無從開口,只能眼中含淚,默默無言。
左右太史慈,周泰,黃權,嚴顏等,皆是黯然嘆息。
「大王,好消息,好消息!」
張松卻面帶喜色,興沖沖爬上了城樓。
他臉上那份喜色,顯然與當前悲涼氣氛格格不入。
「我長安細作密報,劉備已下詔命邊哲節制徐豫揚三州之兵,那邊哲現已動身東出潼關,前往淮南。」
「大王,劉備必是得意忘形,要同時對我吳蜀用兵,這是派這邊哲去攻打江東。」
「大王,此天助我們收取漢中,全據益州啊!」
張松揚著手中帛書,欣喜若狂的大笑道。
左右黃權等精神皆是為之一振。
孫策拭去淚光,一把奪過張鬆手中帛書細看。
眼中悲憤,漸漸化為狂喜。
「就算劉備手握北方諸州,國力雄渾,想要支撐十幾萬大軍往漢中運糧,也必是勉強。」
「今劉備卻狂妄自大,竟同時發兵攻打吳國,兩線作戰糧草消耗更是倍增。」
「如此,則劉備斷然無力在漢中與我們對峙下去,早晚必糧盡而退兵。」
「大王,漢中之戰,我蜀國勝局已定也!」
張松滔滔不絕,將劉備對曹操用兵的「利好」點明。
黃權亦連連點頭,補充道:「劉備百戰百勝,多賴於那邊哲之智,今此人奉命討伐曹操,則我漢中方面所受威脅驟減。」
「大王,這確是一樁好消息!」
孫策大笑起來。
放聲狂笑,仿若積聚多日的抑鬱之氣,頃刻間宣洩一空。
「大耳賊必是定軍山一勝後,對孤心存輕視,方才狂妄自大,妄圖同時對我蜀吳二國用兵,好速統天下!」
「這大耳賊自稱帝之後,果然是驕狂日盛,已非從前。」
「這漢中,孤取定了!」
孫策一番冷笑嘲諷,目光轉向漢中方向,臉上陰霾盡散,已是志在必得。
十日後。
劉備親統十萬漢軍,自長安而發,由斜谷口南入漢中。
會合張飛黃忠漢中軍團,漢軍總兵力已達十五萬之眾。
劉備遂率十五萬漢軍,浩浩蕩蕩西進,直逼陽平關。
此時的孫策,早做好了據守不出,長久鏖戰的準備。
關城之上,高掛免戰牌。
數以萬斛計的糧草,則由成都而發,源源不斷經由劍閣運抵陽平關。
劉備催督大軍,對陽平關發動數次猛攻,卻收效甚微。
試探性的進攻後,劉備已摸清了陽平關虛實,心知強攻斷不可能攻下。
看孫策這般固守不出的陣勢,擺明了也是要與他打持久戰。
劉備遂按照原定戰略,十五萬大軍於陽平關以東,連綿十里下寨。
洪武元年九月。
漢蜀兩軍,總計約二十四萬大軍,於陽平關一線形成對峙之勢。
一場糧草消耗,國力比拼的鏖戰就此開始。
淮南方面。
邊哲在三千親衛護送下,於九月中旬進抵壽春,與關羽會合。
邊哲持天子詔書,代替關羽接掌了淮南軍團。
與關羽一番密談後,兩人遂敲定了用兵方略。
關羽繼續留守壽春,滿寵繼續鎮守合肥。
邊哲率軍南下合肥,會合張遼之後,親統七萬大軍經由夾石口過大別山,徑直往皖縣而去。
此時。
曹操於皖縣,皖口,樅陽,居巢等沿江諸塞,已集結了近五萬兵馬。
邊哲率軍過夾石口的消息,很快便有細作送往了皖縣——
皖縣,府堂內。
興奮的氣息瀰漫在堂中。
夏侯淵,曹真,樂進,朱桓等諸將,臉上皆是克制著狂喜之色。
曹操端詳著手中情報,嘴角則在微微抽動。
看得出來,他在極力克制著內心的狂喜,令自己保持淡定。
「諸君,邊哲已經入瓮!」
「這一次,此賊插翅難逃也!」
曹操揚起手中帛書,給了諸將一個肯定的回答。
得到了想到的回答,堂中瞬間沸騰,諸將皆是大喜。
尤其是夏侯淵及曹真幾位宗室武將,更是激動到熱淚盈眶。
十餘年了。
自當年那個邊氏餘孽,為劉備獻上奇襲亢父之策,至今已有十餘載。
十餘載來,他們已不記得,有多少次敗於那邊氏餘孽的詭計之計。
他們已數不清,有多少曹氏夏侯氏子弟,死在了邊哲的毒計之下。
一筆筆的血債,終於到了洗雪之時。
「仲達,此計若成,你便是孤的恩人,是吾曹氏夏侯氏的恩人。」
「他日孤若有奄有天下,當與卿共享!」
曹操欣賞的目光射向司馬懿,竟是不惜許下共享天下的重諾。
似乎這天下,已是他囊中之物。
因為曹操堅信,劉備所以能君臨天下,所以能橫掃北方,皆賴邊哲之智。
若殺邊哲,余者皆不足為慮也。
劉備縱有北方,他自信也能伐滅之。
司馬懿嘴角暗揚,卻忙作惶恐道:「大王此言,臣實是誠惶誠恐。」
「臣浮海而來,承蒙大王收留,視臣為肱股之臣,臣已是感激不盡。」
「臣所為,皆為報大王厚恩,萬不敢望寸功。」
「臣請大王收回適才之言,不然臣心難安也。」
司馬懿的表態,令曹操自然甚是滿意。
這曹家之主,他還真能與一個外姓共享不成?
曹操當下哈哈一笑,拍著司馬懿肩膀,又是一番嘉許安撫。
「大王,此計成功關鍵,在於能否奪取夾石口,截斷邊哲大軍歸路。」
「此重任,貴在神速,當動用我們這些年苦心搜集來的所有騎兵,還得一員善於騎戰步戰的良將統帥不可!」
身旁戲志才提醒道。
曹操思緒回到眼前,重重點頭,目光掃向諸將,落在夏侯淵身上。
朱桓凌統等江東武將,皆善水戰而不善步將,更遑論騎戰。
此戰,還得靠他的北籍舊將,除了精通騎戰,還得值得絕對信任。
除夏侯淵之外,再無他人。
不等曹操點將,夏侯淵一躍而起,慨然道:「大王,此戰非臣不可,臣請率軍奇襲夾石口,截斷邊賊歸路!」
曹操滿意一笑,上前重重一拍夏侯淵,鄭重其是道:「妙才,所謂上陣父子兵,打虎親兄弟。」
「此戰關乎孤能否拿下淮南,能否北進中原,更關乎我們能否誅殺邊哲,為咱們死去的曹氏夏侯氏兄弟報仇雪恨!」
「這份重擔,孤就交給你了!」
夏侯淵熱血沸騰,厲聲道:「大王放心,臣必不負大王所託,定拿下夾石口,叫那邊賊插翅難逃!」
曹操遂安心,當即令夏侯淵即刻起程,前往濡須塢伺機行事。
送走夏侯淵,曹操再次拿起那份情報,目光落在了「邊哲」二字上。
「邊哲,孤這一生所犯最大的錯誤,便是當年放跑了你。」
「這一次,該是孤亡羊補牢,彌補當年之錯的時候了——」
曹操喃喃自語,嘴角鉤起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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