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劉備:劉協背祖忘宗,不辯善惡忠奸,不配為天子,孤要廢帝!
第251章 劉備:劉協背祖忘宗,不辯善惡忠奸,不配為天子,孤要廢帝!
江東,金陵。
「二龍」之戰的最新戰報,也已擺在了曹操的案頭。
「踏冰過河,以關羽奇襲蒲坂,爾後五路兵馬重創呂布!」
「踏冰過河,踏冰過河,這一計乃是借天時之便,當真是妙極。」
「若吾所料不錯,此必又是那邊賊的手筆!」
曹操新情報扔在了案几上,斬釘截鐵的重重一拍。
儘管與邊哲有互相滅門之仇,恨歸恨,此時曹操論及邊哲智計之時,眉宇間卻也不掩飾讚嘆。
府堂內,曹營眾人一時議論紛起。
戲志才端詳過情報,皺眉道:「如今看來,劉備遲遲不增兵潼關,乃是一出誘敵之計,只為將韓遂,呂布等關西敵對勢力,全部都引出來。」
「如此,劉備方可趁勢一網打盡,爾後順勢蕩平關隴,永絕後患。」
「不得不說,劉備這引蛇出洞的戰略,當真也是深謀遠慮。」
「主公;這=招引蛇出洞之策;也像極了那邊哲的手筆。」
曹操微微點頭,眼中掠起幾分諷刺,冷笑道:「咱們這位天子,當真也是不自量力,我們這些人皆不是大耳賊對手,沒有哪一個不被邊賊算計到屢屢慘敗。」
「強如袁本初,都亡於劉備主臣之手,這位天子何來的自信,竟敢與劉備決裂,兵戎相見?」
戲志才也是一嘆,苦笑道:「呂布有勇而無謀,韓遂亦不過是一將之才,關中成宜,梁興等諸將,皆也是庸碌之輩。」
「這麼一班烏合之眾拼湊起來,就妄想與劉備分庭抗禮,天子確實是年輕氣盛,不知他這位叔叔的底蘊呀。」
堂中一陣議論,皆是暗諷劉協的不自量力。
唯有司馬懿,卻意味深長道:「臣猜想,天子雖年輕氣盛,卻並非不明劉備之強,更非不自量力。」
「今劉備逼迫天子為其加封王爵,其謀朝篡位,竊奪神器的野心,已是昭然若揭。」
「今日稱王,明日必就是要逼天子禪位。」
「臣以為,天子這是被逼到走投無路,被迫放手一搏!」
聽得此言,眾人若有所思,皆是沉默下來。
「仲達言之有理,如此看來,這天子倒是有幾分血性,不愧是他們劉家的子孫。」
曹操臉上掠起幾分讚許,卻又慨嘆道:「憑心而論,呂布這兵出子午谷,奇襲潼關之策,不失為一條扭轉乾坤的奇策。」
「他若能奪下潼關,便可將劉備大軍封鎖於關外,就可分出足夠兵馬鎮守蒲坂。」
「如此一來,天子未必沒有機會,將劉備拒之於關外,守住關中之地。」
「只可惜呀,那個潼關守將郝昭,竟是個守城奇才,只憑兩千兵馬,硬是擋住了十萬兵馬猛攻數月。」
「劉備麾下,怎會這麼多寂寂無名,卻一鳴驚人的奇才,當真是匪夷所思——」
曹操感慨之餘,眼眸中流露出些許羨慕之意。
這時。
司馬懿則一拱手,神色凝重道:「主公,以關中現下形勢,只怕天子呂布他們支撐不了多久,早晚必步袁紹後塵。」
「一旦關隴失陷,則劉備便就此一統北方,可再無後顧之憂,全力揮師南下。」
「我們不能坐視天子敗於劉備之手,更不能坐視劉備一統北方。」
「懿以為,主公當盡起江東之兵,再伐合肥,攻取淮南!」
曹操眼眸一動,心中某個心思,無形間被司馬懿這番話觸動。
於是站起身來,走到壁牆之前,負手而立,目光望向了輿圖。
豫,兗,徐,青,並,冀,幽七州,已全境為劉備所據。
半個司州,也早為劉備所占。
整個北方,就剩下天子所在的半個司州和涼州。
只要劉備打贏這一仗,整個北方,便將徹底為其所據。
天下將正式進入曹劉孫三家,三足鼎立的局面。
一強兩弱,他和孫策二人,從此將只能處於守勢。
「仲達言之有理,也許,這是吾攻取合肥,奪取淮南的最後一次機會。」
「前番大耳賊兵伐袁本初,吾錯失了良機,這一次,絕不能再錯失了——」
曹操抬起手來,指尖點著輿圖上合肥所在,口中喃喃自語,眼神漸漸決毅起來。
「傳吾之命一」
曹操驀然轉身,拂袖便要下令。
「主公!」
典韋匆匆入堂,一臉興奮叫道:「天子的使者已經入城,正在向州府趕來,要向主公宣詔!」
曹操一怔,回眸看向了戲志才和司馬懿等。
天子遠在關中,卻千里迢迢派人前往江陵宣詔——這必是沒安好心啊。
「我猜想,這多半是關中戰局不利,天子想詔令主公率軍攻偽梁,好鉗制劉備。」
戲志才一語道破漢使來意。
話音方落,典韋便叫道:「志才先生,你猜對了一半,我打聽過了,天子不光是想詔令主公北伐。」
「天子已策封那孫策為蜀王,此番派漢使前來,是要給主公也封王!」
此言一出,堂中一片譁然。
曹操臉色一變,戲志才也吃了一驚。
一直不作聲的夏侯惇,則驚奇道:「高祖斬白馬為盟,約定非劉氏而王,天下共擊之!」
「天子乃高祖子孫,竟會違背高祖遺訓,給孟德你封王?」
夏侯惇顯然不信。
顧雍等眾人,皆是也連連搖頭,多數也不信。
司馬懿眼珠轉了幾轉,卻道:「天子此舉,必是走投無路,想以王爵之封,來換取主公揮師北伐相救。」
「這位天子既敢破釜沉舟,與劉備決裂一戰,到了這個時候,為求保住帝位,無視高祖遺訓也在情理之中!」
司馬懿一席話,將眾人的質疑打消了大半。
「仲達所言不錯。」
戲志才微微點頭,贊同道:「劉備若打贏了這一仗,將來謀朝篡位,坐上了九五至尊之位,這天下還是他劉家的天下。」
「若是天子打輸了,丟的就不只是皇位,只怕還有性命。」
「看來這位天子,為保性命,已是不擇手段,什麼也顧不得了!」
曹操若有所悟。
這時。
夏侯惇眼神則由驚奇,化為了興奮,欣然叫道:「孟德本來也要揮師北伐,攻取合肥,現下天子這道詔書,正是錦上添花。」
「劉備不過一織席販履之徒,靠著那邊哲的詭計,詐取了大半個天下,逼得天子封其為王。」
「他能做王,孟德自然也能做王!」
說罷。
夏侯惇上前一拱手,慨然道:「孟德,你就接詔稱王,與那大耳賊平起平坐吧。」
殿中眾人頓時驚醒,轟然而動。
「主公,接詔稱王吧!」
「劉備可為王,主公亦可為王也!」
「主公進位為王,方能激勵我江東軍民士卒,追隨主公討伐偽梁,為主公效死而戰!」
「主公,此乃天子封王,不必受高祖遺訓約束,主公大可不必顧慮太多。」
「孟德,稱王吧,我們曹家也該出一個王了——」
一時間堂中勸進之聲此起彼伏。
夏侯惇等宗室,自然是巴不得曹操加封為王,兩族宗親與有榮焉。
戲志才,樂進,司馬懿,顧雍,朱桓等新老臣子,自然也是積極勸進。
他稱王了,這些人才能水漲船高,加官晉爵嘛。
曹操卻不作表態,反倒是起身走到堂外,望向了中原方向。
「吾願為大漢征西將軍,為我大漢朝開疆拓土,掃蕩諸胡!」
年少之時所發下的誓言,此刻不由迴響在了耳邊。
異姓封王,意味著他不再是漢朝臣子,將成為一國之君。
下一步,無論二劉之戰誰勝誰負,他都將沒有退路,只能繼續向前走。
終有一日,將與自己年少時的宏願,徹底決裂告別。
這一刻,他確實猶豫了。
不過也只是一瞬而已。
轉眼後,一股雄心傲氣,便在曹操心中燃起。
「元讓說的沒錯,劉備一織席販履之徒都敢稱王,我曹操為何不能?」
「難道,我此生在名位之上,註定要被他壓制不成?」
曹操嘴角微微抽動,拳頭悄然攥緊,眼中猶豫已是煙銷雲散。
良久後,曹操忽然甩開衣袖,大步走出了堂外。
夏侯惇等一愣,慌忙跟了出去,望著曹操遠去的身影,皆是茫然不知所措。
「還等什麼,你們不是想讓吾稱王麼,還不隨吾去迎接漢使!」
曹操頭也不回,只是揚袖大喝。
夏侯惇先是一愣,爾後欣喜若狂,一窩蜂的跟了上去。
時年冬末。
漢帝劉協,加封韓遂為涼王,呂布為漢中王,孫策為蜀王,曹操為吳王。
天下進入五王並立時代。
消息轉眼遍傳大江南北,天下為之震動。
..
新豐以東,梁軍主營。
天子加封四王的消息,自然也已傳到了劉備耳中。
:「這個狗腳皇帝,他這是瘋了嗎,一口氣加封了四個王?」
「韓遂背信棄義伏殺馬公,孫策屠殺劉景升滿門,曹賊血洗兗州,殘害邊相一族,呂布兩度弒父三姓家奴!」
「這麼四個無惡不作,聲名狼藉之徒,狗皇帝竟然封他們為王?」
「劉協這個狗腳皇帝,他是眼睛瞎了嗎?」
張飛直腸子,第一個跳將起來,再無半分顧忌,將劉協罵了個狗血淋頭。
帳中眾臣,無不為之義憤。
劉曄臉色凝重,沉聲道:「天子將此四賊封王便罷,可高祖斬白馬為盟,留有遺訓:非劉氏而王,天下共擊之!」
「自有漢以來,後繼之君,還無一人敢違背高祖遺訓,封異姓為王。」
「天子他怎敢如此?」
「將來九泉之下,他又如何面對列祖列宗?」
帳中一片震動,眾人憤怒加倍。
邊哲卻不以為怪,只冷哼道:「這位天子,這是見形勢不妙,狗急跳牆之下,以封王為餌,想換取曹操孫策發兵攻我大梁,好解他關中之危。」
「什麼高祖遺訓,什麼四人聲名狼藉,於他而言已皆微不足道。」
「天子為保住他的皇位,保住他的九五至尊之名,已然拋下了一切禮義廉恥,只剩下了不擇手段。」
邊哲一語道破了劉協的動機。
帳中又是一片議論。
有人憤慨,有人惋惜,有人諷刺,有人搖頭——
最後,帳中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皆是聚向了劉備。
此時。
劉備已臉色陰沉如鐵,拳頭緊攥,眉宇間燃燒著慍怒之色。
劉協此舉,著實令他出離的憤怒了。
倒不是憤怒於劉協大封諸王,令他這個梁王「貶值」。
他的憤怒,正如張飛劉嘩所說,憤怒於劉協違背高祖遺訓,憤怒於劉協給四個惡貫滿盈之徒封王。
那四人中,或是屠民無數的殘暴之徒,或是背信棄義之徒。
這樣的人,也配為王,也配與他這個梁王平起平坐?
砰!
劉備一拍案幾,憤然道:「劉協背祖忘宗,不分善惡忠奸,他為天子,乃我大漢列祖列宗之恥。」
「孤在此指渭水為誓,必廢劉協帝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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