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五王並立,戰火席捲天下,梁王劉備以一己之力,單挑異姓四王!
第250章 五王並立,戰火席捲天下,梁王劉備以一己之力,單挑異姓四王!
伏完震驚了。
不只是伏完,呂布,韓遂,孟達,成公英等帳中眾臣,皆是震驚錯愕。
「陛下——陛下適才說,要封曹操和孫策什麼?」
緩過勁的伏完,恍惚以為自己聽錯了,顫巍巍的再次詢問道。
劉協目光如鐵,厲聲道:「朕再說一遍,朕要封曹操為吳王,封孫策為蜀王!」
「朕要他們即刻奉詔討賊,盡起傾國之兵北上,給朕攻打偽梁,攻打劉備那奸賊!」
伏完倒吸一口涼氣,身形又是晃了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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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回,他確定自己沒聽錯。
當朝天子,竟要給兩個異姓外臣封王!
伏完當然明白劉協的苦衷。
自己這皇帝女婿,這是要以王爵為代價,換取曹孫出兵北伐,逼迫劉備退兵,以解關中之圍。
初衷是沒問題。
可問題在於,曹操和孫策兩人他們不姓劉,他們乃是外姓啊。
高祖可是留有遺訓:非劉氏而王,天下共擊之!
你封倆外姓為王,雖說是迫於無奈,可是卻違背了高祖遺訓。
這怎麼行?
伏完咽了口唾沫,慌忙拱手勸道:「陛下的用意,臣明白,可是高祖」」
「國丈!」
劉協一擺手,陡然喝斷了伏完,阻止他說出那句「非劉氏而王,天下共擊之」的遺訓。
爾後神色悲壯,厲聲道:「你想說什麼,朕自然知曉,可高祖當年那麼做,也是為了我大漢社稷之安。」
「現下劉備謀逆,欲竊奪神器,而關中形勢危急,我大漢社稷有傾覆之危!」
「這般局面下,朕豈能再拘泥於祖制,而置我大漢江山社稷危亡於不顧?」
「國丈,朕這麼做,全都是為了社稷,你能明白朕的苦心嗎?」
劉協聲音顫慄,眼中已掠起深深無奈。
伏完心頭一震,驀然體會到了劉協的苦衷。
這位天子也是別無選擇。
不以封王為重餌,曹操和孫策兩個外姓,斷然是不肯輕易出兵,以解關中之危。
那二人不出兵,以他們現下的形勢,有極大可能擋不住劉備的攻勢。
且韓遂呂布這幫拼湊起來的軍團,隨時可能在梁軍重壓之下,人心瓦解,棄他而散。
到那個時候,他就只能落於劉備之手。
皇位必被劉備奪走,大漢江山也要被劉備搶走。
就連他的性命,多半也要不保,將步劉辯之後塵。
保住皇位,保住自己的性命要緊,哪裡還顧得上什麼高祖遺訓?
「臣——臣遵旨!」
領悟了劉協苦衷後,伏完將滿腔勸諫之詞強咽了下去,只得無奈的領旨。
沒辦法,他也想保命啊。
身為國丈,他與劉協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關中若失,劉協若亡,他也難逃劉備的「毒手」。
為了伏氏的存亡,他只能認可劉協的決斷。
御帳內,一時卻竊竊私議驟起。
呂布和韓遂二人,卻是眉頭暗凝,一言不發的坐了下來。
此刻二人心中,自然是五味雜陳。
天子為顧全大局,不得不封曹操和孫策為王的無奈,二人自然知曉。
他二人當然也明白,曹操和孫策出兵,對他二人也是有好處的。
只是二人轉念一想,自己率軍前來勤王護國,與劉備拼死而戰,所得不過是車騎將軍和驃騎將軍的官位。
曹操和孫策置天子生死於不顧,卻能得王爵封號,二人心中自然不是滋味。
劉協情緒尚未平伏,並未覺察到韓呂二人情緒有異。
伏完察顏觀色,卻自然看得出來,呂布和韓遂心存不滿。
眼珠轉了一轉後,伏完一咬牙,忙是拱手道:「陛下,驃騎將軍和車騎將軍有勤王護駕之功,功在社稷,功在國家。」
「臣以為,陛下理當為驃騎將軍和車騎將軍進爵為王,以彰其功!」
聽得此言,御帳中又是一片震驚。
韓遂和呂布猛然抬頭,驚喜的目光齊齊射向了伏完。
這位國丈,竟然在向天子進言,一併加封他們為王!
異姓封王,何等之榮耀。
這可是他們這輩子,作夢也不敢奢望的爵位啊。
韓遂在一瞬間的興奮後,忙是半跪在地,惶恐道:「陛下,國丈此言差矣,臣乃外姓,安敢受王爵之封?」
「再者臣食君之祿,為大漢之臣,勤王護駕,匡扶社稷,乃是臣之本份,絕非為貪圖功名。」
「臣拳拳之心,日月可鑑也!」
見得韓遂推辭,呂布猛然反應過來,忙也半跪在地,學著韓遂的口氣,亦是大表了一番忠心,嚴辭拒絕伏完的封王之議。
劉協眉頭暗皺,不悅的目光,悄然射向了伏完。
這曹孫二人為王,本就違背了祖訓,乃是不得已而為之。
國丈你這又是怎麼回事,兩個異姓王不夠,還想讓我再封兩個?
伏完卻眉頭微挑,向劉協暗使眼色。
劉協眼珠微微一轉,驀的省悟過來。
光給曹操和孫策封王,韓呂二人定然心懷不滿,對你存有怨言。
曹孫二人,畢竟是遠水。
眼下韓呂二人手握重兵,抵擋近在咫尺的劉備,還得靠這兩人。
你不給人家封王,豈不是寒了人家的心?
這二人若是惱起火來,率軍各回各家,後果如何你可曾想過?
想明白了其中利害,劉協略一猶豫後,只得一咬牙,朗聲道:「國丈言之有理,韓卿和呂卿有勤王護駕之功,有功於社稷,有功於朕!」
「朕意已決,加封韓卿為涼王,呂卿為漢中王,以彰其功!」
呂布狂喜,張口就要謝恩。
話未出口,韓遂卻搶先再拜:「陛下啊,臣為國盡忠,乃是臣義不容辭之責,陛下此重封,臣誠惶誠恐,萬不敢受也!」
呂布無奈,見韓遂還要立牌坊,只得也跟著違心的謙辭。
劉協自然知二人是裝樣子,只得將二人扶了起來,撫著二人肩膀,正色道:「韓卿,呂卿,你二人之忠義,方今這世上沒有人比朕更清楚。」
「只是朕加封你二人為王,不只是為嘉獎你二人之功績,更是為向天下忠義之士,展示朕賞罰分明之心。」
「朕要讓天下人看到,凡能忠心護國,匡扶社稷之臣,朕必不吝厚賞!」
「朕加封你二人為王,乃是為了國家社稷,為了討伐劉備那逆賊的大業,還請二卿以大局為重,萬不可再推辭才是!」
伏完見狀,忙也跟著附和,勸說二人領旨。
孟達,成公英等部下,自然是巴不得他二人能封王,自己也能跟著水漲船高,自然也是跟著勸進。
天子親自搭台階,話已說到這份上,自然沒理由再推辭。
韓遂當即領旨謝恩,大表忠心。
呂布緊跟其後,隨之一同慷慨表態。
劉協這才心滿意足,拉著二人的手,一臉期許道:「涼王,漢中王,望你二人能齊心協力,共保社稷,務必全力以赴,為朕抗擊劉備那國賊。」
「若有朝一日,朕能盪除劉備那逆賊,中興我大漢江山社稷,這天下,朕當與你二人共享!」
共享江山——這個畫餅可是畫的夠大。
韓遂呂布佯作惶恐,慌忙慨然再拜:「臣等必為陛下赴湯蹈火,以報陛下大恩!」
看著跪伏於地的二人,劉協暗鬆了一口氣,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厭惡。
爾後劉協便走出帳外,目光穿過茫茫飛雪,望向了潼關方向,眼中燃起深深恨色。
「劉備,朕若非為汝這奸賊所逼,焉能違背高祖遺訓,封那四個異姓為王?」
「朕付出這般大代價,不惜愧對列祖列宗,朕就不信還阻止不了你謀朝篡位,奪朕的皇位江山!」
兩員漢使,攜著劉協的封王詔書南下,直奔蜀地江東而去。
爾後劉協合呂布敗軍,率八萬人馬放棄潼關壁壘,一路向關中腹地退卻,於新豐城一線重新構築防線。
聯軍退卻,自潼關西入關中的大道,就此暢通無阻。
劉備便不用再繞道河東,徑直走潼關大道,沿著渭水南岸,浩浩蕩蕩西進。
數日後,十萬大軍兵臨新豐。
此城,已是拱衛長安最後一座城池。
.——
益州,成都。
漢使入城,欲加封孫策為王的消息,早已遍傳成都。
滿城士民,街頭巷尾皆是議論不休,一城沸沸揚揚。
州府之中。
「諸位,漢使已在館舍,據聞應該是奉詔前來封吾為蜀王。」
「爾等以為,這道封王之詔,吾接還是不接。」
孫策指尖敲擊著案幾,目光掃向階下眾謀臣武將。
話音方落。
老將韓當即刻出列,不假思索道:「主公手握荊益二州之地,帶甲之士十餘萬,放眼天下,實力僅次於那大耳賊。」
「那大耳賊不過一織席販履之徒,都敢建國稱王,主公為何不能稱王?」
「何況,現下還有天子詔書,名正言順冊封主公為王?」
「當以為,這個蜀王,主公該做!」
韓當一帶頭,太史慈,潘璋等一從荊揚舊臣,皆是附合響應。
甘寧,吳懿等一眾蜀地降臣,附合之人皆也不在少數。
畢竟這幫子降臣,與劉璋本來就不是一條心,成都城破劉璋死於亂軍後,這些人順水推舟便降了孫策。
且這一次,孫策聽取張松建議,吸取了奪取襄陽時的教訓,並未在益州大開殺戒。
劉璋雖死,孫策對其子孫皆是厚禮,令他們安享富貴。
對於蜀地降臣,無論是東州派,還是益州本土派,皆是善加安撫。
正因如此,甘寧吳懿等劉璋舊臣,方才能心安理得歸附孫策。
無論舊臣也好,新臣也好,眾人的身家性命,榮華富貴,現下皆是繫於了孫氏興衰之上。
孫策進爵為王,他們這些人便能跟著水漲船高,個個加官進爵。
如此,他們自然是舉雙手贊同,極力鼓動孫策受封。
孫策眼眸微闔,指尖敲擊案幾的節奏加快。
顯然韓當等眾人所言,正中他下懷。
「主公,權以為,主公不該稱王,天子這加封詔書,主公當拒辭不授!」
一片勸進聲中,突然有一人站了出來,慨然反對。
堂中瞬間鴉雀無聲,眾人目光齊射向了那人。
孫策指尖停止敲擊,劍眉暗暗一皺。
「黃公衡,你這是何意,為何主公就不能稱王?難道主公不配嗎?」
韓當面露慍色,衝著那人喝問道。
反對者,正是蜀人黃權。
他這一聲反對,無疑是觸犯了眾怒,眾人皆是怒目相視。
黃權卻不理會眾人眼光,向孫策一拱手:「劉備雖為天子斥為逆賊,然則其畢竟乃劉氏宗親,稱王有法理依據。」
「高祖有遺訓,非劉氏而王,天下共擊之!」
「主公身為異姓臣子,若然稱王,豈非有違高祖遺訓,將自己置於眾矢之的?」
孫策身形微微一凜,陡然坐直了身子。
顯然經得黃權提醒,他才猛的想起了高祖遺訓這回事。
黃權再一拱手,繼續道:「再者天子違背高祖遺訓,封主公為王,必會詔令主公盡起荊益之兵,北上攻打梁國。」
「今劉備已據有兩河,一統北方也已是勢不可擋,權以為就算我們起傾國之兵攻梁,亦未必有所斬獲。」
「如此一來,既不能開疆拓土,又不能解關中之危,只是徒損士卒錢糧而已。」
「既然如此,權以為主公拒天子詔封,只安守荊益二州,養精蓄銳,靜待天下有變再圖北向,方為上上之計也。」
孫策眉頭凝成了一字寬。
黃權的意思是,讓他守好荊益二州這一畝三分地,關起門來偏安一隅,莫要再去招惹劉備,也別再做逐鹿中原的白日夢。
「公衡此言差矣!」
未等孫策有所反應,張松便站了出來,朗聲道:「高祖雖有遺訓,非劉氏而王,天下共擊之,然主公這蜀王,乃是天子所授,而非自封。」
「既是如此,主公這異姓王,乃是名正言順,何需受高祖遺訓約束?」
聽得此言,孫策眉頭漸漸松展。
張松轉向孫策,拱手正色道:「主公乃當世雄主,非是劉季玉那等暗弱自守之主,豈能胸無大志,安於偏安一隅?」
「松以為,劉備現下以主力與天子在新豐對峙,此正天賜主公進取中原之良機。」
「主公當率我荊益之兵,自江陵北上直取襄樊。」
「若能收復襄樊,拿回南陽,進而兵進大梁,自然是最好不過。」
「退而求其次,亦當收復襄樊,將劉備逐出漢水以北,重奪襄樊為屏障,以解除劉備對我荊州之威脅!」
「故松懇請主公,受天子詔封,進位為王,再伐偽梁!」
張松一席話,直擊孫策心底,如一把火,將孫策被劉備撲滅的雄心壯志,重新又給點燃。
位列王爵,重奪襄樊,進取中原,為死去的孫氏子弟報仇雪恨——
一個個字眼,在孫策胸中熊熊狂燃。
「主公—
」
「夠了!」
孫策打斷了黃權再勸,騰的一躍而起,臉上已燃起無盡傲色。
深吸一口氣,孫策環掃眾臣,昂然道:「大耳賊一介織席販履之徒能稱王,我孫策為何不能為王?」
「吾意已決,接受天子詔封,盡起荊益二州之兵,劍指襄樊,再伐偽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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