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天子謀反,大王當揮師西進,收復關中涼州,一統北方!
第242章 天子謀反,大王當揮師西進,收復關中涼州,一統北方!
大梁城,王宮。
一場小宴正在進行。
劉備邊與眾臣閒飲,邊聽諸葛亮匯總著天下諸州,對於他進位為王的反應。
「兩河諸州各郡國士民,對於大王進位為王,多持擁戴態,各州郡賀表不絕。」
「涼州方面,馬騰亦派使者送來賀表,還表示想再送一子,前來大梁為大王效力。」
「關中方面,包括伏完在內,所有朝臣的賀表皆已送至大梁——」
聽得諸葛亮所言,劉備雖未做表態,神情卻顯然是欣慰的。
唯一令他稍感意外的是,伏完這個國丈,竟然也送了賀表前來。
根據董昭此前傳回的消息,正是伏完的「倒戈」,促使劉協孤立無援,不得不下詔加封他為王。
如今自己稱王,這位國丈竟再次隨同大流,向自己進獻了賀表。
這般種種「示好」的表現,令劉備不禁大感驚訝。
難道這位當朝國丈,已是認清了形勢,要背棄龍座上那位嗎?
這倒不失為一件好事。
至少這意味著,天子繼董承之後,失去了最後一位左膀右膀,將再也折騰不出什麼水花來。
「河北已定,兩河已歸於一統,也是時候為南征做準備了,不知曹孫二賊當下形勢如何?」
劉備的視線,遂從關中轉向了南方。
「曹操原本集結兵馬,有再犯合肥之意圖,然得知大王平定河北之後,便放棄了北犯。」
「據細作回報,曹操現下已修築了濡須塢,並調發民力,大肆修築皖口,歷陽,江都等沿江諸城。」
「由此可推斷,曹操應該是見大王已定兩河,知北進已無機會,遂改變戰略,決定轉攻為守,以長江為屏障,退保東南半壁。」
諸葛亮將曹操動向念讀完,又將帛書情報奉於了劉備。
劉備看過後,感慨道:「看來這曹操終於是認清了形勢,放棄了與吾逐鹿中原的幻想。」
「淮南軍民,終於也可過幾天安生的日子了。」
眾人皆是點頭稱是。
回想這幾年,曹操趁著他們與袁紹交戰,可是沒少對淮南用兵。
雖說每次曹操北侵,皆是鎩羽而歸,可淮南軍民始終處於曹操的威脅之中,不得養休生息。
現下曹操認清大勢,轉攻為守,淮南數十萬軍民,自然可以稍稍緩一口氣了。
這時,郭嘉則拱手道:「曹操實力雖不及袁紹,卻據有長江這道屏障,而長江之險勝於黃河十倍。」
「我們沒有水軍,亦可打過黃河,可若無一支強大的水軍,斷然不可能打過長江,討滅曹賊。」
「而編練一支強大的水軍,既要打造戰船,又要招募精通水性的士卒,再到訓練到可堪一戰,這其中耗費時間,遠勝於步軍。」
「臣以為,為長遠計,大王當從現在起就著手興建水軍,尤其是打造戰船更要趁早。」
郭嘉一番深謀遠慮之言,引得劉嘩等眾人盡皆稱是。
劉備亦是深以為然。
沒辦法,水戰與陸戰,形同於兩個維度的戰爭。
你陸上交鋒,哪怕你士卒不夠精銳,若能血勇爆發,光憑一腔不怕死的膽色,都可以弱勝強,以少勝多。
水戰卻全然不同。
你士卒就算再精銳,就算再不怕死,你到了長江上也是有勁無處使。
水戰最基本條件,首先是你的士卒要通水性。
光是這一條,基本上就刷掉了梁國九成以上的武將和士卒。
其次就是要有船,還得是樓船,鬥艦那種大船。
造船所需的工匠,木材,資金,以及所耗費的時間,自然又是遠勝於步軍或是騎兵。
故而郭嘉才會進言,要提前打造戰船訓練水軍,早為南征做準備。
「奉孝言之有理,征討曹賊的難度,實則遠勝於北伐袁氏,確實需當儘早做準備。」
劉備認可了郭嘉提議。
於是傳下詔令,調徐盛,蔣欽等諸多徐淮籍武將往淮南,著手打造戰船,興建水軍。
「孫策呢,益州戰事現下又如何?」
劉備放下了手中帛書,目光轉向西南戰局。
諸葛亮翻出了蜀地最新戰報,卻是眉頭一皺。
「據細作稟報,劉璋原本以割讓巴郡為條件,欲向孫策求和。」
「孫策佯裝應允,率軍偽退,卻於半路突然折返殺回成都。」
「劉璋之別駕張松,裡應外合打開城門,放孫策大軍入城。」
「劉璋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為亂軍所殺,成都已被孫策所破!」
大殿內,一片譁然。
劉備心頭一震,臉色不禁一變。
繼劉表之後,又一位劉氏宗親,死於了孫策之手!
而成都易手,意味著益州除呂布控制的漢中郡之外,基本已改旗易幟,落入了孫策手中。
孫策趁著益州內亂,大軍趁虛而入殺入蜀地而兵臨成都,劉璋大勢已去為其所滅,劉備也是有心理準備的。
只是令他沒想到的是,劉璋是以張松背叛,引狼入室這種方式亡於孫策之手。
「蒯越為荊州別駕,卻背棄景升降孫,那張松乃益州別駕,卻背棄劉璋而降孫。」
「這劉季玉和劉景升,用人不明,為孫策所滅,不足為奇也。」
邊哲看出劉備心中所想,便一語道破了二劉覆沒之根源。
沒有誰比他更了解張松。
歷史上的這廝,便是一個二五仔。
吃著劉璋的飯,卻跑去許都,巴巴的想把益州獻給曹操,結果吃了閉門羹。
於是一怒之下,又將益州獻給了老劉。
如今孫策兵臨成都,劉璋形勢危困之下,張松審時度勢,倒戈降孫也在情理之中。
張松固然不是什麼忠臣義士。
不過劉璋身為一州之主,麾下卻養出那麼多白眼狼帶路黨,由此可見他這個主公當的有多失敗。
這樣的人不亡,天理難容啊。
聽得邊哲之言,劉備若有所悟,不禁搖頭惋惜慨嘆。
「臣當初沛縣之時,為大王擬定的戰略,乃是先取兩河,後全據北方,爾後再揮師南下,掃平江南,一統天下。」
「此前數年,大王都在集中全力對付袁紹而無暇南顧,孫曹趁此時機瓜分南方,亦在意料之中。」
「如今三足鼎立之勢已成,大王在水軍未大成之前,想要揮師南征,掃平孫曹二人也不現實。」
「唯今之際,倒不如兵鋒向西,將關中涼州收入版圖,先實現一統北方的戰略目標。」
邊哲舉起酒樽,向著西面方向遙遙一指。
眾人的目光,隨著邊哲指引,亦是落向了關中方向。
「邊相所言極是,在水軍大成之前,我們與其關注曹孫二賊,倒不如將精力放關中涼州。」
「唯有將關隴拿下,大王才算實現北方一統,將來方能無後顧之憂,揮師南下。」
郭嘉最先領悟邊哲深意,當即點頭稱是。
眾謀臣們皆是首懇認同。
劉備微微點頭後,卻是面露一絲顧慮:「理是這麼個理,可天子尚在關中,馬公又為涼州刺史,孤若收取關隴,豈非——」
劉備點到為止,目光看向了邊哲。
言下之意:
天子身在長安,名義上據有關中,我若去收取關中,豈非要對天子用武?
那我劉備豈不成了國之逆賊?
至於涼州,現下為馬騰所有,人家已名義上擁奉於我。
我若兵戈相加,奪其州土,豈非不義?
「馬公雖為涼州刺史,然涼州實力最強者,卻是韓遂。」
「大王保舉馬騰為涼州刺史,韓遂實然心存怨意,二人早已是貌和神離,早晚必起干戈。」
「這涼州,未必就會為馬騰所有,彼時大王若取涼州,亦算不得不義。」
邊哲端著酒樽來到輿圖前,不緊不慢的一番推演分析。
劉備若有所思,眼中顧慮漸漸褪色三分。
「至於關中——」
邊哲酒樽往長安一點,接著道:「天子從當年背後使手段,干擾大王討伐袁術之時,便對大王心生猜忌。」
「今大王進封梁王,臣猜想天子對大王的猜忌,多半已演變成了怨恨,只怕早晚要對大王掀桌子。」
「到那個時候,大王若再取關中,豈不就——」
邊哲話未言盡,亦是點到為止。
劉備卻心頭一震,立時聽出了邊哲話外之意。
邊哲是在推斷,天子「忍無可忍」之下,要撕破臉皮,與他兵戎相見。
到時君臣表面的和諧一掃而空,天子負義在先,欲置他這個匡扶社稷的功臣於死地,他又何必再束手束腳,投鼠忌器?
到時自可揮師西進,名正言順的拿下關中,而無需再忌憚背負「謀逆」之名。
「玄齡啊,你說的意思,俺大體也明白了。
「就是說皇帝他不仁在先,就別怪俺兄——別怪大王不義在後了唄。」
張飛跳了起來,卻摸著腦殼道:「只是俺有些不明白,關中殘破,皇帝他就算拼了命募兵,也就幾千兵馬而已。」
「就這點兵馬,他何來的底氣,敢與大王翻臉?」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點頭。
邊哲嘴角微揚。
這世上,顯然沒有人皆他更了解劉協了。
這位天子可是出了名的能折騰,歷史上可是在沒有兵權,被曹操困為傀儡的情況下,足足折騰了曹操十幾年。
直到把所有忠於他的天子派折騰死,折騰到全部希望皆斷絕之後,方才認命。
現下劉協還不是傀儡,手中還掌握著長安關中之地,手中好歹還有數千兵馬可用。
這種局面下,怎麼可能不放手一搏,卻坐視老劉「步步蠶食」,向著他九五至尊之位不斷靠近?
只是,這些話顯然不能與眾人言。
念及於此,邊哲便意味深長道:「翼德,相信我,天子絕非坐以待斃之人,其可用之兵也未必只有手中幾千關中兵。」
張飛一愣,滿眼迷茫困惑。
多數謀臣武將,皆是眼神茫然,未能領悟邊哲言下深意。
唯有諸葛亮和郭嘉,卻眼神微動,似乎聽出了幾分話外弦音。
這時,邊哲放下酒樽,向劉備一拱手:「不管怎樣,一旦天子鋌而走險,則潼關必首當其衝。」
「臣保舉太原人郝伯道,率兩千兵馬前去鎮守潼關。」
「如此既可引蛇出洞,又可守得潼關不失,確保大王入關中道路不會被封閉。」
劉備眼眸一動,立時明白了邊哲此舉用意。
潼關乃關中門戶,若天子掀桌子,勢必會奪取潼關,封鎖他大軍西進關中之路。
若以名將重兵鎮守關中,則天子心存忌憚,便不敢挺而走險。
故而邊哲才保舉了一個默默無名之人,僅率兩千兵馬去守潼關。
這樣一來,天子便會心存僥倖,以為潼關輕易可破,方才有放手一搏的底氣。
只要天子敢先掀桌子,就給了他名正言順,揮師收取關中的機會。
這就是邊哲所謂「引蛇出洞」。
「邊相此策甚妙,嘉以為可行。」
郭嘉先是讚許,爾後話鋒一轉:「只是這個郝昭郝伯道,嘉也是只知其名,其僅以兩千兵馬,當真能守得住潼關?」
「需知潼關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險,倘若有所差池,大王縱有百萬之兵亦不得過呀。」
郭嘉顯然對郝昭的能力,有所懷疑。
話音方落。
張飛便哈哈一笑,一拍郭嘉肩膀:「郭奉孝,你可是多慮了,玄齡可不只是再世張良,還是再世伯樂。」
「他舉薦之人,何曾有何過?」
「你只管放一百個心吧,就算他舉薦的是條狗,他說能守住潼關,就一定能守得住!」
郭嘉神色一震。
這位在劉備北伐之時方歸附的鬼謀,顯然未來得及見識邊哲的識人之能,故而心存質疑。
張飛這類的「老人」,卻是深信不疑。
果然。
劉備眼中疑色瞬間一掃而空,欣然道:「翼德所言不錯,玄齡舉薦之人,定然非是泛泛之輩。」
「玄齡既舉薦這個郝伯道守潼關,孤用他便是!」
當下劉備再無顧慮,即刻擬詔,將潼關的一萬鎮軍,削減至了兩千餘人。
同時一道詔書發往并州,急調郝昭前去鎮守潼關。
..
關中,長安。
某殿中,劉協正與伏完密會。
「陛下,細作密報,劉備已由大梁南下前往淮南,大有征討曹操之意。」
「另外,潼關方面的梁軍,也抽調走了大半,現下僅剩兩千餘人,且守將乃是一個叫郝昭的無名小卒。」
「種種跡象表明,陛下加封劉備為梁王,已令其放鬆了對陛下的警惕,準備全力揮師南征。」
「陛下,此乃天賜陛下之良機也!」
伏完滔滔不絕,將手中兩份密報奉上,臉上明顯寫著「興奮」二字。
劉協精神一振,忙是接過那兩道密報。
細細看過後,劉協臉色越來越興奮,點頭贊道:「國丈,看來你當初的選擇是對的,朕為他加封為王,確實可令他麻痹大意。」
說罷,劉協卻又面露一絲謹慎,問道:「漢中和涼州方面,呂韓二人準備的如何?」
伏完嘴角鉤起自信,笑道:「陛下放心,韓遂已有密報,他萬事俱備,只等陛下詔書一到,即刻擊滅馬騰,率涼州之兵前來勤王護駕!」
「呂奉先也已有密報,他的大軍已整裝待發,只要陛下有詔,十日之內便可兵出秦川,進抵關中!」
劉協騰的站了起來,再次踱步於殿中,做起了最後的權衡。
伏完見其還有猶豫,不由是急了,忙勸道:「陛下,此乃天賜之機,乃是陛下保住社稷和皇位的最後機會。」
「倘錯失此良機,無論劉備南征失利還是功成也罷,必會矛頭轉向關中,行謀逆奪位之舉。」
「陛下啊,為了社稷江山,為了天下黎民,萬不可再猶豫不決,錯過了良機啊!」
劉協身形一凜,心中殘存的顧慮,頃刻間蕩然無存。
深吸一口氣,劉協一擺手,厲聲道:「國丈言之有理,今箭已在弦,朕豈可不發?」
「速傳旨涼州漢中,命呂布韓遂二人,即刻率部前來護駕勤王!」
伏完大喜,欣然領命。
劉協步出殿門,目光遙望向關東方向,冷冷道:「劉備,朕忍了你多少年,今日朕不忍了!」
「朕要讓天下人知道,這大漢是朕的天下,你休想從朕手中奪走!」
「休想!」
漢中,南鄭。
北郊校場之上。
呂布正立馬扶劍,校閱著他的漢中軍團。
「漢中兵戰力贏弱,溫侯只操演數月,便能有精銳之象,溫侯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一武將也!」
「達對溫侯,當真是欽佩之至!」
身後一位年輕的武將,一臉崇拜恭維道。
年輕武將,名為孟達,本為關中人氏。
:
他原本由關中南下,欲往蜀中投奔劉璋,不想正逢呂布西逃漢中投奔張魯,便半途留於了漢中,投至呂布摩下。
呂布倒戈兵變,奪取漢中大權,多賴孟達獻計獻策,如今自然被呂布引為心腹。
聽得孟達恭維,呂布輕捋細髯,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目光轉向了南陽方向。
「大耳賊,當年你將吾趕出南陽,卻作夢也不會想到,吾會在漢中浴火重生吧——」
呂布越想越得意,不禁大笑起來。
馬蹄聲響起,一騎飛奔而來,正是侯成。
「溫侯,天子的旨意到了!」
侯成滾鞍下馬,將一道聖旨高高舉起奉上。
呂布眼眸一聚,急是一把接過,迫不及待展開。
只看數年,瞬間亢奮到額頭血脈賁張,陡然間大笑:「沒想到,事隔十載,我呂布竟有重歸關中之時!」
「此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笑聲戛然而止,呂布擺手大喝一聲:「傳吾之命,全軍即刻開拔北上,直奔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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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原定之計,由子午谷兵出秦嶺,奇襲潼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