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劉備衣錦還鄉，邊哲攜群臣勸進，我大哥莫說稱王，皇帝也當得！

  第240章 劉備衣錦還鄉，邊哲攜群臣勸進，我大哥莫說稱王，皇帝也當得！

  進位為王！

  此四字一出，眾人驀然省悟，方始明白邊哲召集他們於此「小酌」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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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邊哲可不是要跟他們喝酒，而是要帶著他們勸進。

  勸劉備進位為王！

  一瞬間的吃驚後，屋中旋即一片沸騰。

  郭嘉把玩著酒樽，點頭道：「大丞相誅二袁，定兩河，又有勤王討逆，掃除李郭二人之功，實乃功在社稷！」

  「嘉以為，以大丞相的功勞，確實當進位為王！」

  此言一出，立時得到劉曄等一眾謀士武將的響應。

  張飛更是跳了起來，興奮叫道：「俺大哥現下手握兩河之地，雄霸天下，正該稱王才是。」

  「玄齡啊，俺覺著稱王還不夠，乾脆稱帝算了，長安那天子姓劉，俺大哥也姓劉！」

  「大家都姓劉，他能當天子，憑啥俺大哥就不能當？」

  張飛更加激進，直接嚷嚷著要把老劉捧上皇帝的寶座。

  邊哲乾咳幾聲，拂手示意張飛先坐下，莫要太過激動。

  都到了這個地步，邊哲的最終目標，自然是奔著要將劉備推上皇位。

  理由說來說去，無非就那麼三點。

  於公，老劉雄才大略，盡得天下人心，唯有老劉做皇帝，方才能中興漢室，延續大漢社稷。

  再者，無數歷史先例證明，權力到了老劉這個地步，已是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只要你不把兵馬權力交出去，皇帝一定是絞盡腦汁要弄死你，重新奪回大權。

  這是皇權與臣權不可調和的矛盾。

  哪怕你交出來，皇帝為防隱患，依舊也會置你於死地？

  邊哲追隨劉備這麼多年，輔佐老劉打下了這片基業，難道就是要為長安那位天子做嫁衣？

  看著老劉以身死名滅而收場？

  最後還被史書上冠以一個權臣的惡名？

  當然不可能。

  故而只有將老劉推上帝位，方才能保住老劉開創的事業，保住老劉的性命。

  這是於公。

  於私就更不必明說，大家心知肚明。

  老劉登上九五至尊之位，他們這些追隨的謀士武將，方才能成為從龍之臣，開國元功。

  榮華富貴，功名爵位方才能世代傳承，門蔭子孫。

  畢竟這麼多豪傑志士，所以追隨老劉，固然是衝著老劉的人格魅力力，亦不乏心懷國扶漢室之志。

  可更多的人，則是奔著博一個功名利祿，榮華富貴。

  於公於私，老劉的實力到了這個地步，便只能繼續往前走。

  哪怕老劉自己不想往前走，他們這些人，也會推著老劉繼續向前。

  直至走到那個九五至尊之位。

  邊哲作為老劉謀主，這個節骨眼上，自然不能袖手旁觀，要主動承擔起組織大家「勸進」的重任。

  見得眾人這般表態，邊哲此刻心中也有了底氣。

  「翼德，吾知你心意，以大丞相之功，也確實當得起你所說。」

  「只是這種事，當一步一步來，不可操之過急。」

  「大丞相當先進位為王，稱王建國，設置百官，與咱們確定君臣名份，為將來打好底子。」

  「待時機成熟，再進一位，方才是水到渠成也。」

  邊哲給張飛添滿了煮酒，耐著性子安慰道。

  放眼天下，沒有誰比邊哲，更熟悉這一套流程了。

  無非就是摸著曹操過河嘛。

  歷史上的曹操，為了代漢，煞費苦心的琢磨出了一套標準流程。

  先稱公，再稱王，爾後行禪代之舉，登基稱帝。

  這一套流程，自然也成了後世效仿的標準流程。

  如其後晉代魏，再往後南北朝王替更替，權臣們基本都是走的這個流程。

  邊哲所要做的，只是把曹操這套流程，照搬到劉備身上便可。

  當然，邊哲還是做了相應調整的。

  稱公這個步驟，他決定省去。

  原本歷史上，曹操是先稱魏公，而後才進位為魏王。

  為啥多此一舉？

  因為曹操他姓曹，他不姓劉。

  高祖斬白馬為盟，非劉姓而王，天下共擊之。

  你曹操不姓劉，你憑什麼稱王？

  故而曹操才退而求其次，琢磨出了魏公這個過度性的稱號。

  先稱公建國，設置百官，與天下豪傑確定君臣名分，結成利益共同體。

  爾後再進位為王，自然便順理成章，沒人會再提什麼「非劉氏而王」的高祖遺訓。

  老劉顯然沒必多此一舉。

  老劉本身就姓劉，因功進爵為王，乃是理所當然，誰也挑不出毛病。

  「太尉言之有理，這等事關乎天下人心向背，確實不可太過激進，當步步為營，穩中求進。」

  「曄以為，大丞相確當先進位為王。」

  劉嘩表態，認可邊哲所言。

  眾人也紛紛點頭。

  張飛依舊心急，卻只好撓著後腦殼，嘟囔道：「反正俺是覺的大哥直接做皇帝最好，稱什麼王就是脫了褲子放一」

  「屁」字到嘴邊，張飛強咽了下去，轉口道：「罷了罷了，既是玄齡說大哥先當進位為王，那俺聽了便是，就先當王唄！」

  眾人忍唆不禁，皆是暗笑。

  邊哲見眾人意見達成一致，欣然道：「既然如此，那咱們這就一起去試一試大丞相的態度吧。」

  「畢竟這進位為王非同小可，與封大將軍大丞相不同，咱們可不能再自作主張」。」

  說罷，邊哲舉杯一飲而盡。

  眾人也皆將杯中酒仰頭灌盡。

  眾人嘩啦啦起身，一窩蜂的出了土屋，直奔老劉所在而去——

  樓桑村東，劉備舊居前。

  此時的劉備，正盤膝坐於屋前桑樹之下，與牽招等幾個舊時玩伴憶苦思甜。

  陪同者，還有張世平和蘇雙二人。

  當年劉備於涿郡招兵買馬之時，此是此二人資助錢帛馬匹，助他拉起了屬於自己的第一支隊伍。

  這二人，稱得上是他的「金主」。

  今劉備平定河北，自然是吃水不忘挖井人，招此二人前來相會，皆是授以官爵，以報其當年資助之恩。

  「子經，你可還記得，當年咱們時常在吾家這棵桑樹下嬉戲否？」

  劉備憶起了舊事，指著頭頂這片樓桑笑問道。

  「當然記得。」

  牽招重重點頭，笑道：「招記得當時大丞相還曾言，這棵桑樹枝繁葉茂，形如華蓋，大丞相將來必能乘此羽葆蓋車。」

  「當時叔公聽得，大為驚嚇，還令丞相莫要亂說，以免招至滅門之禍。」

  羽葆蓋車，乃天子專屬車輦。

  小小一介草民，說想要坐天子車輦，自然是禍從口出。

  劉備哈哈一笑，自嘲道：「當時吾年少無知，小兒戲言也，豈能當真。」

  說罷，樽中酒一飲而盡。

  牽招為劉備添酒，卻別有意味一笑：「今日丞相討滅袁氏，雄踞兩河，威霸天下而功在社稷，當日小兒之戲言，今日未必不能成真。」

  劉備一怔，顯然聽出了牽招話外弦音，卻只假作不知，只微微一笑後，舉杯笑飲。

  牽招只蜻蜓一點水後，便不敢再多言。

  於是二人繼續憶苦思甜，回憶兒時舊事。

  正談笑之時，腳步聲響起。

  劉備回眸一看，見得邊哲帶著謀士武將一大幫子人盡數前來。

  「玄齡，翼德，你們來的正好，此乃吾——」

  劉備笑呵呵的指向身後舊宅，一臉的興致勃勃，正要給眾人介紹。

  話到一邊，卻忽然發現眾人眼神神情不對勁。

  「玄齡，你們——」

  劉備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

  邊哲深吸一口氣，禮了禮衣冠，向著劉備鄭重其是一拜：「大丞相誅袁術而滅袁紹，勤王救駕討平李郭二賊，有再造社稷之功。

  「哲懇請大丞相，順應天意民心，進位為王！」

  「唯如此，方能彰顯大丞相蓋世之功！」

  「唯有如此，大丞相方能統帥天下豪傑，伐滅四方逆賊，中興我大漢王朝！」

  劉備身形驀的一震，臉色不由大變。

  顯然他沒料到，邊哲此來，竟是帶著眾人來勸進。

  勸他進位為王！

  張飛，趙雲，諸葛亮等眾人彼此對視，當即緊跟上前，齊齊下拜。

  「愚弟恭請丞相，進位為王！」

  「亮拜請丞相，順應天意民心，進位為王！」

  「雲叩請丞相，進位為王！」

  「曄拜請丞相——」

  眾人們是爭先恐後，盡皆拜請劉備稱王。

  這般場面，乃是劉備萬沒有沒料到，一時間，竟是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丞相，你就別猶豫啦，你是劉氏皇族，本來就有資格當王！」

  「何況你還有天大的功勞，莫說是當王，就算稱一「」

  張飛見劉備猶豫，跳將起來又要勸進。

  只是一激動，卻險些將「稱帝」二字給禿嚕出來。

  一旁趙雲，忙是胳膊肘子輕碰，提醒張飛暫時不可有「僭越」之詞。

  張飛猛然會意，遂將「稱帝」二字給咽了回去。

  咽了口唾沫後，張飛擺手嚷嚷道：「總之丞相功勞夠大，又姓劉，進位為王乃是天經地義！」

  「丞相若是不當王，俺們全都不答應！」

  張飛這般一「鬧騰」，立時帶起了第二輪的勸進。

  「翼德言之有理，丞相功在社稷，萬民歸心，理當進位為王！」

  邊哲趁熱打鐵再勸。

  「恭請丞相進位為王！」

  「恭請丞相進位為王！」

  勸進聲再次此起彼伏，震到頭頂桑枝都在微微晃動。

  牽招，蘇雙，張世平幾個故交，為眼前場面所震住。

  半晌後，幾人回過神來，無不是面露欣喜，慌忙也拜伏於地，一併勸進。

  「玄齡，翼德，你們——」

  劉備則是眉頭緊鎖，一時無言。

  顯然，他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勸進，一時弄到措手不及。

  半晌後，方才反應過來，皺眉嘆道：「玄齡，翼德，吾知爾等乃是出於好意，只是備若允爾等所請，豈非形同袁術？」

  邊哲自然看得出，老劉絕非假裝為難，而是真的有難處。

  歷史上，老劉確實也稱王了，稱的乃是漢中王。

  不過，在老劉稱漢中王之前，曹操早已稱王多年。

  你一個外姓臣子，都能開稱王之先例，我一個劉氏皇族稱王，天下人誰敢有誹議？

  只是，歷史已然改變。

  曹操被趕到了江東，已無挾天子而稱公稱王的機會。

  袁紹已死，也沒有機會稱王。

  僅剩一個袁術，在被滅之前，謀逆稱帝。

  沒有人做「出頭鳥」，老劉稱王便成了第一個吃螃蟹之人。

  老劉顯然是忌憚於「槍打出頭鳥」，怕為天下輿論所攻擊。

  身為臣子，這個時候，就是給老劉鋪台階的時候了。

  邊哲清了清嗓子，遂是笑道：「丞相此言差矣，袁術有什麼資格與大丞相相比？」

  「袁術以外姓臣子，卻公然建號稱帝，乃是名符其實之逆賊！」

  「高祖有遺訓，非劉氏而王，天下共擊之上，何況是僭越稱帝？」

  「大丞相卻乃劉氏皇族，本就有稱王的資格，今又有大功於社稷，進位為王於情於理於法皆乃理所應當。」

  「大丞相進位為王，非但不會為世人誹議，還會得天下士民擁護，四海之歡騰。」

  「大丞相稱王，乃名正言順，萬不可有所顧慮才是。」

  這番台階一鋪，諸葛亮等隨後跟進，一個又一個台階盡皆搭起。

  劉備眉頭漸漸松展，神色顯然已不再那麼抗拒。

  看著眼前拜請的眾豪傑，他情知大勢到了這般地步，自己已沒理由拒絕眾人的勸進。

  一者是邊哲所言確實有理。

  以自己的功勞，自己劉氏皇族的身份，進位為王也並非是僭越。

  二者，劉備也清楚，進不進位為王，某些時候，並非是由自己所能決定的。

  英雄可造時勢，時勢也可造英雄。

  他很清楚，眼前這班謀士猛士，所以追隨於自己，並非全然是衝著自己的魅力，也並非全都是懷有匡扶漢室的忠誠之心。

  畢竟，魅力和理想不能當飯吃，又不能傳給子孫後代。

  人有私心，無可厚非。

  這些豪傑們的私心，便是想跟著他開創基業，用自己的性命，以血與火搏一個從龍之臣的身份。

  有了這個身份，將來才能封侯拜爵，榮華富貴，門蔭子孫。

  如今，眾人不計生死，助你盪滅了袁術，拿下了河北，成就了全據兩河的基業。

  你總得對大家有所回報吧。

  加官進爵，乃是最基本的回報。

  可你不進位為王，大傢伙的官爵就不可能跟著再升。

  譬如邊哲，官位頂格了也就是個太尉。

  譬如張飛，頂格也就止步於西征將軍。

  唯有你再進一位，你麾下這些人，方才能跟著水漲船高，升官進爵。

  劉備自然也明白，自己稱不稱王，不光是自己一個人的事，而是關乎所有人的前途。

  唯有自己稱王，方能名正言順，給這班豪傑加官晉爵，方才能恩撫他們，激勵他們，為自己中興漢室的偉業繼續戰鬥。

  自己若是拒絕進位為王，只會寒了這些豪傑們的心。

  此乃大勢。

  此時的他，便感覺到，自己正被這股大勢，「挾裹」著不得不進位為王。

  何況。

  此時的劉備，心態已然產生了某種變化。

  匡扶社稷，中興漢室的初心，他從未變過。

  只是這份初心之中，卻隨著大勢的變化，隨著自己實力的變化，悄然間已孕育出了幾分野心。

  此刻，面對眾人的紛涌勸進，劉備並未再拒絕，而是陷入了長久的沉思之中。

  良久後。

  劉備一聲輕嘆，拂手道：「爾等心意，吾已知曉。」

  「只是，吾乃漢臣，又焉能擅自稱王？」

  「此事，再議吧。」

  丟下這麼一句反問後，劉備一聲輕嘆，轉身走向了自己的老宅。

  眾人望著劉備背影，皆是神色茫然。

  「玄齡，丞相他這話是什麼意思，他到底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

  張飛摸著腦殼，茫然的看向了邊哲。

  邊哲卻是如釋重負，笑道：「丞相自然是答應了，不過他答應了稱王，卻是要名正言順的稱王，需得天子明詔！」

  「諸位，我們就速速聯名上表，向天子請奏吧。」

  張飛驀然省悟，瞬間欣喜若狂。

  劉備是答應了進位為王，不過卻需要天子下詔，名正言順的封王。

  只要劉備鬆口答應，一切就好辦了。

  接下來就是他們聯合董昭等朝臣，群起上表，逼迫劉協下詔，策封劉備為王。

  劉協還敢拒絕不成？

  想明白這一節，張飛大喜，哈哈笑道：「那還等什麼，玄齡啊，你就帶個頭吧，俺們跟著你聯名上表便是！」

  眾人皆是如釋重負，無不大笑。

  大計就此定下。

  邊哲當即叫諸葛亮擬一道上表。

  以他為首，關羽，張飛，趙雲，魏延，荀或，陳登，陳宮，徐庶，諸葛亮，麋竺，張遼——

  劉備麾下直屬的重臣，盡皆署名，聯名上奏天子，請為劉備加封為王。

  奏表一到長安，董昭，鍾繇，楊彪等朝臣們旋即會意，當即也紛紛上表。

  一場勸說天子加封劉備為王的輿論風潮，就此在朝野之中掀起。

  長安，皇宮。

  金殿之內。

  劉協臉色鐵青，眉頭深皺，正冷冷注視著階下群起陳奏的眾臣。

  除了伏完等寥寥數臣之外，幾乎大多數的朝臣都倒向了劉備，皆在「逼迫」他為劉備封王。

  「劉備啊劉備，你的狐狸尾巴終於藏不住，你終究還是不知足，要謀朝篡位了麼——」

  劉協暗暗咬牙切齒，縮在龍案下的雙手，已是握到咔咔作響。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