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邊哲:勝負生死,吾決於千里之外,順手將關二爺送上神壇!
第188章 邊哲:勝負生死,吾決於千里之外,順手將關二爺送上神壇!
「顏良自恃勇力,必疏於防備,大將軍可使雲長為先鋒,急襲白馬,或可有奇效。」
邊哲所給的對策中,只有這短短一句模稜兩可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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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關羽,可是官任鎮北將軍,乃是方面統帥。
現下還以之為先鋒,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吧?
徐庶和劉嘩心中如此想,皆是眼神困惑,猜不出邊哲這般安排有何深意。
劉備在最初的困惑後,臉上卻疑色盡消,欣然道:「既是玄齡這般安排,定然有其深意,我們不必多想。」
「傳吾之命,大軍即刻改道,佯往延津!」
徐庶和劉曄只得暫壓狐疑,當即傳下號令。
近七萬餘劉軍士卒,遂由封丘向西北而行,直撲百里外的延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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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河北岸,黎陽城。
黑色的「袁」字戰旗如烏雲壓頂,遮天蔽日,干二萬袁軍將士屯紮手此。
戈矛如林,戰馬嘶鳴,聲勢浩蕩震徹黃河兩岸。
中軍大帳內,錦帳高懸,案几上攤開著巨大的輿圖。
袁紹端坐於主位之上,手中捏著一封從河東快馬送來的密函,反覆摩挲著帛書,眼中難掩驚異之色。
「董承謀逆通敵,天子竟下旨賜死,令那邊哲將其處死於安邑?」
袁紹話音剛落,帳中頓時一片譁然,驚議之聲此起彼伏。
「這怎麼可能?」
「董承乃是天子岳丈,更是朝中肱股之臣,深受天子信任,怎會謀逆?」
「天子竟狠心處死自己的岳丈兼心腹,此事太過匪夷所思也!」
眾謀士交頭接耳,臉上皆寫滿了難以置信之色。
這時,沮授出列,神色凝重的拱手道:「主公,董承一死,其麾下一萬餘朝廷兵馬,必皆被那邊哲順水推舟接管,如今獲利最大的便是劉備。」
「授猜想,董承必是被那邊哲算計,天子迫於形勢,或許是為了平息劉備之怒,不得不忍痛賜死董承。」
沮授之言,令袁紹如撥雲見日,恍然大悟。
於是猛將將手中帛書扔在案几上,冷哼一聲:「沒想到,這個邊哲,不光詭詐多端,手腕竟也如此狠厲。」
「他敢這般明目張胆算計當朝國丈,背後必然是受了劉備的授意,其野心昭然若揭,無非是想剪除天子羽翼,為自己謀朝篡位鋪路!」
袁紹之言,立時引起眾謀士共鳴。
「主公所言極是!」
「劉備向來偽善,明面打著匡扶漢室的旗號,實則包藏禍心,野心勃勃!」
「他污衊主公為逆賊,依我看,他才是真正的大奸似忠,是妄圖顛覆朝綱的逆賊!」
帳內一時間罵聲四起,原本對董承之死的困惑,盡數轉化為對劉備的憤慨,帳內風向驟然轉變。
就在眾人義憤填膺之際,沮授卻再次開口,憂慮道:「主公,那邊哲已穩住河東局勢,收編了白波諸軍的殘餘勢力,又接管了朝廷兵馬,更得到了馬騰涼州軍的助力,如今其麾下兵馬已有數萬之眾。」
「現下的邊哲,不僅兵強馬壯,且用兵鬼謀多變,實不可小覷。」
「授以為,主公當即刻傳令高刺史,令其轉攻為守,不可再貿然兵進河東,當下應以穩妥為重,靜觀其變。」
袁紹心頭一震,方才的怒火瞬間被驚醒。
沮授的話如警鐘般在耳邊響起。
邊哲的厲害,他自然是深有體會。
畢竟兩個兒子,都敗於其奇謀之下。
其中一人,還被劉備俘虜至今。
若高幹繼續貿然進攻,只怕確實不是邊哲對手。
略一沉吟後,袁紹微微點頭:「公與言之有理,河東形勢已變,那邊賊詭詐多端,唯有吾親自出手方可破之。」
「速傳令高幹,命他即刻停止進攻河東,轉攻為守,不可輕敵冒進!」
沮授鬆了口氣。
郭圖卻嘴角上揚,露出一抹冷笑,拱手道:「主公,沮公與此言雖有道理,但那邊哲身在河東,於主公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劉備之所以能橫掃中原,所向披靡,無人能敵,皆賴這個邊哲為其出謀劃策,獻奇計良謀。」
「如今劉備托大,竟令那邊哲統軍出河東,遠離中樞,其身邊便再無良謀可用。」
「如此一來,主公想要破劉備,便是易如反掌也!」
這番話一出,令袁紹眼眸一亮,原本陰沉的臉龐隨之轉陰為晴,緊鎖的眉頭也舒展開來。
思緒重新轉回到眼前與劉備的戰事上,抬手示意郭圖繼續說下去。
郭圖當即走到案幾前,手指著輿圖上的河南之地,朗聲推演道:「主公請看,河南之地一馬平川,無險可守,唯一的天然屏障便是這黃河天險。」
「劉備必然明白我軍兵力兩倍於他,若讓我軍順利渡過黃河,以他現有兵馬,根本無法阻擋我軍長驅直入,直取大梁。」
「故圖以為,劉備聞知白馬被圍,于禁勢危,必會率主力前來救援,以守住白馬,將我軍死死阻於北岸。」
「他若敢來,我們便即刻揮師過河,逼他與我軍正面決戰。」
「如此一來,我軍兵力占優,一戰便可定乾坤,蕩平中原指日可待!」
郭圖言語之間,儘是運籌帷幄的自信。
袁紹手捋頜下細髯,目光專注的審視著輿圖,嘴角不由的暗暗上揚。
盪滅劉備主力,踏平中原,進而奪取天下——
郭圖為他勾勒的宏偉藍圖,似乎已清晰的浮現於眼前。
帳中眾人也被郭圖的樂觀情緒所感染,一時紛紛點頭。
「驕兵必敗!」
沮授再次開口,如同一瓢冷水澆滅了帳內的樂觀氣氛,爾後正色道:「那邊哲雖不在劉備身邊,但劉備麾下並非無可用之才,我們萬不可因此輕視於他。」
「當年二公子和三公子便是因輕敵才慘遭敗績,如今二公子仍在劉備手中做階下囚,這個教訓難道諸位都忘了嗎?」
沮授這番話,無疑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想起自己的兒子袁熙至今仍身陷敵手,袁紹心頭不由肝火上升,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郭圖見狀,冷哼一聲,不以為然反駁道:「公與此言差矣,主公雄才大略,用兵如神,二公子他們豈能與主公相提並論?」
「你這般言語,似有不妥吧。」
袁紹眉頭微皺,目光斜瞥了沮授一眼,眼中流露出一絲不悅。
沮授覺察到袁紹表情有異,心中一急,當即想要開口辯解,闡明自己的苦心。
就在此時,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親衛神色慌張闖入大帳,高聲稟報導:「稟主公,南岸細作有急報送回,劉備於封丘突然改道,率主力大軍向延津而去了!」
帳中眾人皆是一片震動,臉上皆是掠起異色。
原本想要辯解的沮授,眼中也閃過一絲驚疑。
白馬被圍,于禁已陷入絕境,按照常理,劉備理應率主力火速前往救援,守住白馬這一要隘,將他們十幾萬大軍阻於黃河北岸才對。
可是,劉備為何偏偏捨近求遠,轉道前往延津?
白馬城不要了麼?
于禁和那三千劉軍的生死,都不管了麼?
劉備他這般舉動,到底是想於什麼?
眾謀士們皆滿腹狐疑,一時揣測不出劉備這反常舉動的動機。
袁紹起身來到輿圖前,目光移向了白馬以西,黃河上游的延津方向。
「劉備是想兵渡黃河,截斷我後路!」
沮授一聲大喝,急是指著地圖道:「邊哲雖不在,劉備身邊定有智謀之士,必是看出我們以白馬為餌,誘劉備前來決戰。」
「故他反其道而行,不救白馬卻往延津渡河反殺入冀州,便可斜趨盪陰,斷我後路也!」
袁紹驀然省悟,眼中陡然怒火燃起。
自己十三萬大軍,浩浩蕩蕩南下,原本以為如此絕對優勢下,劉備必不敢爭鋒,只會一味防守。
所以他才設下這一計,以白馬為餌誘劉備前來一戰。
誰想,人家劉備根本不上當。
不但沒中計前來,還反將了你一軍,反要渡河抄你後路!
「吾主力尚未入河南,你卻反先要殺入我河北!」
「劉備,你當真是狂妄呢。」
袁紹冷哼一聲,擺手喝道:「傳吾之命,大軍即刻向西,往延津阻擊劉備。」
「他不救白馬,吾就在延津逼他決戰,依舊一戰可定乾坤!」
此言一出,郭圖等盡皆附合。
沮授卻眼珠微轉,拱手道:「主公,我們若揮師向西,便是被劉備牽著鼻子走,反失去了主動。」
「授以為,不如分兵數萬,往盪陰鎮守,足以擋住劉備。」
「主公則率大軍渡河,一鼓作氣將白馬拿下,爾後依舊長驅南下,直撲大梁。」
「彼時劉備攻盪陰不下,只能火速回師,則此戰的主動權,便依舊掌握在我軍手中。」
聽得沮授之言,袁紹不禁又猶豫了起來。
「破白馬,不過得一城,斬一將而已。」
「劉備回師之後,必節節抵抗,主公平定河南地,不知要拖到何時!」
「何如揮師直奔延津,與劉備決戰,若能一舉殲滅其主力,則河南地一戰可定也!」
本著凡河北派的意見必要反對的原則,許攸果斷駁斥了沮授獻計。
一戰可定四字,瞬間將袁紹猶豫擊碎。
「子遠言之有理!」
袁紹目光決然,厲聲道:「若能速戰速戰,畢其功於一役,吾為何要拖延時日?」
「吾將令不改,依舊揮師向西,往延津與劉備決戰!」
見袁紹決心已下,沮授遂不敢再勸。
當下袁紹便盡統十二萬大軍,自黎陽向西,直奔延津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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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黃河南岸。
白馬城一線,殺聲如雷,戰鼓聲鳴。
上萬餘袁軍士卒,依舊在圍攻白馬城。
「顏」字大旗下,一員雄碩如虎的武將,正立馬橫刀,冷眼遠望白馬城。
「于禁這鼠輩,倒是有幾分本事。」
顏良盯著那面「於」字旗,口中冷哼一聲。
兩日前,袁紹下令,停止圍而不攻,令他對白馬城發動猛攻。
顏良遂率一萬袁軍,日夜猛攻。
只是攻城兩日,于禁卻將白馬城守到固若金湯,不令一名袁卒登上城頭。
顏良很急,心中很是惱火。
「傳吾之命,先登白馬城重賞,三日之內,務必要給本將」
「將軍!」
副將馬延飛奔而來,打斷了顏良的鼓舞士氣之詞。
「我斥侯傳回急報,白馬以西突然出現大隊劉軍,正向我白馬而來,距此不過三里。」
顏良一震。
白馬以西,大批劉軍?
袁紹的將令中,不是稱劉備率主力前往延津了嗎,怎會有大隊人馬又出現在白馬以西?
顏良眼珠飛轉,一時茫然。
「來的兵馬有多少,是誰的旗號?」
「估摸來軍約有五千餘人,未見敵軍主將旗號。」
顏良眼中警惕之色頓消。
來敵只有五千兵馬,應該不是劉備主力,那便不足為懼。
自己麾下有一萬步騎,五千圍城,五千迎敵當不在話下。
念及於此,顏良撥馬轉身,喝道:「馬延,汝率五千兵馬,繼續圍困白馬城。」
「吾親率五千兵馬,擊滅這支劉軍偏師!」
馬延見顏良如此自負,不由心生擔憂,卻又不敢多言,只得領命。
當下顏良便喝令五千袁軍撤下,開始向西倉促列陣。
便在袁軍列陣未能成形時,西面大道上,塵霧已滾滾而近。
五千劉軍,一路疾馳而來。
關羽提刀縱馬,狂奔在前。
轉眼間已逼近白馬,五千劉軍放慢步伐,開始結陣準備對戰。
關羽立馬橫刀,舉目觀望敵陣。
一面「顏」字大旗,極是顯眼的印入眼帘。
大旗之下,一員武將正喝斥士卒結陣。
必是顏良!
關羽眼眸一亮。
正常情況下,兩軍對壘,主將一般不會出現在陣形最前方,多會於中軍指揮O
將旗前移,是可以激勵士氣,鼓舞人心,卻將主將直接暴露在了敵軍視野之中,等於置身於險境。
「玄齡料事如神,這個顏良果然自恃勇力,不將吾放在眼中,此乃天賜良機也——」
關羽半開半闔的丹鳳眼陡然爆睜,渾身上下霸意狂燃而起。
一夾馬腹,一人一騎呼嘯殺出。
單槍匹馬,直奔顏良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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